“那麽,你為什麽要把這個給我看。”鄭在賢開口說道。
這郵件單獨發給韓孝珠自然有劉承俊的用意,韓孝珠完全沒有任何必要給自己看。
“我知道你藏著很多心事,肩膀上也肩負著很多。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你並不像表面上一樣陽光。你就像是躲在黑暗幕布後的一個人。獨自承受著一切。”韓孝珠沒有正面回答鄭在賢的問題,反而說起了無關緊要的話題:“當然了,作為你的朋友,我也不願意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所以,去看看吧,那裡可能有你需要的東西。”
“我需要的東西?”鄭在賢皺起了眉頭,疑惑不解的看著韓孝珠:“我需要什麽?”
“你會知道的。但是如果你不需要的話,你也可以把那東西給我。這取決於你自己。”韓孝珠微笑著起身,走到鄭在賢的位子上:“好了,我要走了,臨走前,不告個別麽?”
“再見。”雖然心底還有許多疑惑,鄭在賢還是起身也輕擁住了韓孝珠。
韓孝珠輕輕的從包中拿出一串鑰匙,塞在了鄭在賢的口袋裡:“再見,祝你好運。我........的朋友。”
.........
鄭在賢找到了這裡。JN區43-1。
顯然這裡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了,門把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但還是可以勉強看出,有幾個新鮮的掌印,顯然在最近幾天有人光顧過。
從口袋裡拿出鑰匙,輕輕打開了門。
門開了,他沿著小路朝住房走去。
打開大門,印入眼簾的並不是什麽豪華的裝飾,恰恰相反,裡面的裝飾十分的簡潔,沒有一絲炫耀的氣息。
日光順著窗簾跳進屋內,灑在了沙發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總而言之,這就像是一戶平常的人家,而不是一個集團的家。
放在桌子上的一個文件袋引起了他的注意。鄭在賢慢慢的走過去,發現封口已經被打開,應該是韓孝珠前來的時候拆封的。
抽出裡面的紙張,鄭在賢靜靜的看了起來。
“終於走到了盡頭。無論我多麽不願意接受,事實就擺在那裡。我完了。包括整個公司。
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樣的心情。有悲哀?憤怒?都不是,我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壓在我肩的重擔終於可以卸下了。不過在我離開之前,我還是想要留下一點存在過的證據。
也不知道是誰看到我的這封信。是孝珠?還是其他的人?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把我的遺產都放在了這個信件袋裡。而我只有一個心願,得到這筆財產的人,可以幫助TK重新站起來。當然,如果你不想,也可以。就拿著這筆股份好好過日子。
已經是深夜了。我也該停筆了,最近我的身體並不好。就這樣了。劉承俊。”
這封信並不長,而且看起來語無倫次,絲毫沒有邏輯可言,可從這短短的幾句話裡,鄭在賢卻得出了巨大的信息:劉承俊藏了後手,留下了TK公司的一些股份。
而放在信封裡的合同書以及一些紙製品就可以證明他的話語的真假。
鄭在賢總算明白韓孝珠的話什麽意思。他現在的確很需要這個巨大的助力,只有這個助力才能對現在的他有所幫助,讓他擁有和他人抗衡的資本。
“幫你打敗鄭氏集團麽。我接下來了。”鄭在賢放下信件,輕聲說道:“說來也真是可笑,我居然要幫助外人來打垮自己家族的集團,
真是諷刺.........” ...........
城市的偏僻位置。李明軒毫無形象的坐在角落裡,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著飯菜,同時,他身邊還布滿了吃剩的快餐盒子。
頭髮蓬亂,衣衫也不大整潔,已經有些類似那些顛沛流離的乞丐。完全不會有人想到,他就是多星集團的幼子,一個在平常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太子爺。
但李明軒此刻早就顧不上他人的看法,他已經餓了足足三天。被自己的父親關在屋子裡兩天,衝動之下逃離家中,卻發現自己的一切銀行卡帳戶早就被凍結。
其他的朋友也都被李父鄭重警告過,不準收留或者資助他。
所以他才落得這樣的下場,饑寒交迫了三天才攢齊了一些錢,一口氣買了幾盒盒飯。
可他卻沒有絲毫打算屈服的準備,這一次他算是徹底和父親鬧翻了。這全是世正的原因,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根導火索,點燃了兩父子積蓄多年的矛盾。
他已經打算好,吃飽飯以後隨便找一份工作維持生活,過平淡的生活。
想到這裡,他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沉重的歎了口氣。
逃離了牢籠的他,總算享受到了新鮮空氣,可是,他也沒有感覺到預想的快樂。生活壓力逐漸襲來,他也要開始為生計擔心。每天從公園的長椅醒來時就要為肚子打算。並且沒有任何證件的他,就像是一個黑戶,優越的工作根本沒法爭取到,只能在底層賺一些零散的工資。
解決完盒飯,將剩下的塑料盒包裹在一起,走到垃圾桶旁邊扔了下去。
“小夥子,是不是和家裡人鬧矛盾了?”正巧也在扔垃圾的一名老大媽打量了李明軒一眼,好心問道。
“算是吧。”李明軒點了點頭,說道。
“唉,我跟你,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是為了自己兒女好,矛盾再怎麽大,你們也是......哎哎哎,小夥子,你倒是聽我講啊。”老大媽語重心長的開口勸道,李明軒卻不想聽她的嘮叨,轉身離開。
一邊走李明軒一邊歎息著搖了搖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現在和父親的矛盾早就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他再寬宏大量也無法原諒父親做下的那些殘忍的事情。
想到世正現在應該已經被父親抓起來殺死,李明軒就感到內心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很久以前,李父曾經和他說過一句話:“憤怒不是因為某件事,而是對自己的無能。”
李明軒直到現在才明白這話的含義。他哪怕知道父親的計劃也沒辦法阻止,這全都是因為他的無能。頭一次,他有些渴望力量起來。
“左轉,垃圾桶,應該是這裡了。”正想著,李明軒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女聲。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