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扇。某中學學校禮堂。
禮堂裡,坐滿了前來觀看的家長和老師們。
他們擺脫了城市裡的喧囂,屏氣凝神的欣賞著舞台上的表演。
全場的燈光和關注全部聚焦在一個年輕人身上。
但這個年輕人卻毫無察覺,只是全神貫注的彈奏著李斯特的《鍾》。
在他眼裡,鋼琴不僅僅是一件樂器,它能夠給自己帶來快樂和啟發,通過音樂,了解大師們在當中注入的故事。
一曲終了,台下響起了熱烈的鼓掌聲,就連音樂系的專家都讚不絕口,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並且四處打聽,想要將這個年輕人留下。
可一轉眼,哪裡還看的見年輕人的影子,這些專家們也只能捶胸頓足,錯過一個好苗子了。
學校後台。一個青澀但是已經能看出是美女胚子的女孩端過一杯水,遞給了年輕人:“溫水,喝一點吧,oppa。”
年輕人有些乏力的結果熱水,喝了一口,擠出一點笑容說道:“毛毛,今天怎麽到學校來看我了。”
“你不是一直吹噓自己的鋼琴彈奏技巧麽,我只不過是想來看看你怎麽出醜的,你可別想多了。”年輕人口中的毛毛撅了撅嘴巴,還衝著他揮了揮拳頭:“還有車秀權,警告過你幾次了,別叫我毛毛,叫我秀研。”
“我好歹也是看著你長大的,我感冒了你不來安慰我,居然還威脅我?”車秀權苦笑一聲,把手放在胸口:“所以我現在感到胸口也疼,必須要人安慰才能夠康復。”
秀研好笑的拿過櫃台上的娃娃,狠狠的砸到了他頭上:“看來你的感冒是好了啊。這麽精神,上次你放水晶和我鴿子的事情還沒找你算帳呢。”
想起眼前這個看起來嬌美,實則心狠手辣的女孩,還有那個看起來萌萌的,其實腹黑無比的小妹,車秀權不禁打了個冷顫。
“對不起啊,我的感冒其實還很嚴重,甚至有點發燒了,80℃高燒不退。哎呀不行了,我需要秀研女神來拯救我脆弱的身體。秀研女神發發善心來救我吧。”車秀權很沒有節操的大叫起來,完全沒有舞台上的高冷樣子。
“切,快點吃藥。”把藥硬塞進車秀權懷中,秀研笑道。
原以為他和她會這樣下去,無憂無慮的長大。
知道那一年,一個星探攔住了秀研一家,他告訴他們,M公司可以給他們提供培訓,最終站在舞台上出道。
於是,她終於還是做出了選擇。
............
2000年。秀研有些緊張的敲響了車秀權家的大門。
車秀權的父親車俊峰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啊,是西卡啊。”
“叔叔,秀權他在麽。”她有些緊張的咬住下嘴唇,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車俊峰點了點頭,讓開了道路:“進來吧,秀權他在琴房。”
“謝謝叔叔。”禮貌的鞠了一躬,她忐忑不安的走進了這個早已來過不知多少次的房子。
“都這個時候了,你難道不應該........”車俊峰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道。
“馬上出發了,證件什麽已經辦下來了。”
“是麽。這件事和秀權說了麽。”
“還沒有,現在就是來告別的。最近都沒有什麽機會見面。”
“恩。”車俊峰點了點頭,說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西卡懷著不知怎樣的心情敲了敲房門。
裡面悠揚的琴聲戛然而止。車秀權的聲音也從裡面傳來:“爸,我說過幾遍了,最近不要找我,我很好。”
“是我。”西卡輕聲說道。
車秀權微微一怔,原本煩躁不堪的臉色也緩和下來,只是有些冷淡的說道:“你怎麽來了。”
西卡猶豫的攥緊雙拳,卻無法將這個消息告訴眼前的車秀權。
原本就因為練琴遇到許多錯誤的車秀權見到西卡不知怎麽開口的樣子,心中的不耐煩更加徹底。
索性重新坐回去,用生冷的口氣說道:“沒有事情就這樣吧,我還要練琴,就不招呼你了。”
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西卡已經發紅的眼眶,她有些悲傷的奪門而出。
車秀權狠下心,沒有理睬西卡,只不過,再彈琴時,心神更加的不穩定,無法集中心思。
“我可真是。這一輩子,真是輸給你了。”車秀權苦笑一聲,打開門追了出去。
追下樓,卻只看到車俊峰坐在沙發上。
“爸,西卡呢。”車秀權問道。
“西卡?她剛剛跑出去了。”車俊峰說道。
“是麽。那等西卡氣消了我再去找她吧。這次是我的不對。”車秀權說道。
車俊峰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車秀權:“你不知道麽,鄭氏,恐怕不會回來了。”
“什麽?”車秀權的瞳孔一下擴大,他忽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西卡一家就要移民了,這次來找你應該就是和你告別的,怎麽,她沒告訴你麽。”車俊峰說道。
此時車秀權也再顧不得什麽,一把推開大門衝了出去, 衝向臨對面的鄭氏住宅。
衝到門外,卻只看到鄭氏的車子呼嘯著,從左邊疾馳而過,隻留給車秀權一個背影。
“西卡,人沒有重來的機會,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不要回頭看,不用糾結於所謂的對錯後悔,而是要遵從自己的心。放手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記住,不要後悔。”見到追不上鄭氏的車子,車秀權停了下來,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
說罷,像是耗盡了全部的氣力,半蹲在了道路中央,喃喃自語道:“再見了,西卡。”
.........
“從此以後,我就沒有再見過西卡。”
“想她嗎,當然很想。不僅想她,還想著二毛,想念那時候無憂無慮的樣子。”
“但卻再也聯絡不到她,她仿佛就像一些過客般,消失在我們各種的生命裡,如流星閃腰,又如流星樣轉瞬即逝。”
“她應該還在恨我吧,想要道別,卻被無情的驅趕出來。”
“我想要知道答案,卻又害怕聽到答案。”
“我可能就是個懦夫。”
“錯過她,就是作為一個懦夫的懲罰吧。”
“寫到這裡,就該停筆了。這篇回憶或許該有永遠的保存起來,留在自己的心底,提醒著自己,曾有一個人被自己傷的很深。”
“明天就要飛去大洋彼岸的PC國了,希望來到新的國度會有新的感覺吧。”
“14年,10月深夜。車秀權記。”
一個男人緩緩的合上了筆記,離開了桌前,只有桌面的燈光,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