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家內。鄭勳哲正在吃早飯。一如他平時的作風,手中拿著報紙,另一隻手拿著咖啡,不時的小抿一口,看起來無比愜意。
奇怪的是,在他的桌前,恭敬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你剛剛成為副會長,在公司裡還有很多人對你心存不滿。”鄭勳哲看著男人笑道:“所以我給你安排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麽?重要的事?”男人微微一愣。
“最近有一個海外的訂單,我已經安排了你去執行,算是對你的考驗,如果你能夠完成,我就讓你回來。”鄭勳哲又喝了口咖啡,仿佛是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
男人臉色大變,在涼爽的室內後背卻已經大汗淋漓,想要出聲,又無法開口。
周圍的人已經圍了過來,對男人做出請的姿勢。
男人面如死灰,嘴唇止不住的顫抖,被幾人拖著拉出了房子。
看著男人被拖出去的背影,鄭勳哲露出了微笑,隻不過這個笑容裡帶著些許殘忍的意味。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麽。”喝下最後一口咖啡,鄭勳哲慢慢站起來,看了下手表的時間。
“會長,小少爺已經來了。”管家走過來,低聲說道。
“是麽。”提到小少爺,鄭勳哲冰冷嚴肅的臉上就不自覺的掛上一些笑容:“現在就帶我過去吧。”
“是。”管家也跟著鄭勳哲笑起來。
...........
大橋。正疾馳著一部黑色的車子,後排的車窗逐漸拉下,露出一張帥氣的臉龐,是早上的鄭秀賢。
“就是在這裡。”鄭秀賢模糊不清的說道。
“會長。”坐在旁邊的西裝男子小聲說道。
鄭秀賢沒有看他,隻是繼續安靜的看著窗外,眼中帶著一些懷念。
...........
這是遠離城市中心的一座院落。在門前栽種著一些樹木,為小小的屋子庇護了所有陽光。
鄭在賢停在了院子外。看著眼前幾乎沒有變化的裝飾和布局,鄭在賢的眼中也不禁劃過感傷和一絲柔和。
“回來了?”寂靜的小屋突兀的響起一道詢問聲。
感傷的情緒逐漸從鄭在賢眼中消失,他沒有理會這道聲音,推門而入。
鄭勳哲聞聲睜開眼睛,用一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起鄭在賢,說道:“長大成人了啊,嘴巴和眉毛淨隨你媽了,鼻子也是。”
面對鄭勳哲的議論,鄭在賢沒有太多表示,隻是聽到鄭勳哲提到母親,才抬起頭,冷冷的說道:“這些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母親的黑白照上的照片。”
鄭勳哲臉色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不過又快速的被他掩蓋下去:“當年........”
“我不想聽到解釋。我也沒有興趣。”鄭勳哲的話語再次被鄭在賢冷冷的打斷。
原本和諧的氣氛頓時冷卻下來。
最後還是鄭勳哲緩緩開口說道:“在賢啊,還沒去看看你媽吧,什麽時候去給她磕個頭,燒個香。”
鄭在賢點了點頭。
“聽秀賢說,你沒有出道,反而成了什麽舞蹈老師?”鄭勳哲充滿玩味的說道。
“難道你還不打算回來麽?放著這麽大的家業不繼承,卻要跑去當什麽愛豆,老師,不就是幾個區區愛豆麽,你想要誰,晚上我就可以把她送到你的床上。”鄭勳哲喝了口茶,說道。
鄭在賢搖了搖頭,譏諷道:“人各有志,愛豆也是靠自己的。
至於那個肮髒的家業,我不繼承也罷。” “不成器的東西!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麽!”鄭勳哲大罵道。
“有些什麽東西你還不清楚麽。我要去祭拜母親了,恕不奉陪。”鄭在賢說罷也不理睬鄭勳哲,轉身走出了院子。
“會長........”不知什麽時候,院子裡冒出了不少黑色著裝的男人。
“沒事情,讓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去吧。”鄭勳哲搖了搖頭,製止了手下人的行為:“他以後自然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
墓地。
站立在墓碑前的鄭在賢,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輕輕的擦去了墓碑上的汙漬。
緊接著彎下筆直的身板,深深的鞠了一躬。
“母親,珍重。”短短的四個字,鄭在賢就已經說不出話來。
凝望著墓碑前黑白的相片,鄭在賢緩慢的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之後轉身走下階梯電價,再不回頭。
..........
鄭在賢很快趕回了自己的城市。但他沒有回到公司,他突然想看夜景了。
於是他在前往N山塔的路上。
窗外飄著細雨,行人腳步匆匆,街邊昏黃的燈光,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照亮一角。
鄭在賢很喜歡這樣的天氣。
鄭秀賢曾經說他是個怪人。
不喜歡晴天,卻更鍾愛於小雨紛紛的天氣。
鄭在賢卻清楚,他喜歡這種寧靜的感覺,脫離了城市的喧囂,洗去了纖塵和繁華。
下車的他沒有打傘。可能是因為天氣的緣故,並沒有多少遊客。鄭在賢獨自一人漫步在山道上,雨點打濕了他的頭髮,卻一無所覺。
終於登上了展望台。鄭在賢將身體半靠在護欄上,閉上了雙眼,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同時,燈火輝煌的城市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鄭在賢的眼底。
而在鄭在賢的左邊,就是有名的鎖牆。
各種顏色的鎖鏈牢牢相扣,在燈光的照射下更顯的奪目。
天色漸晚,又趕上稀稀落落的小雨,展望台上人煙稀少,十分寂靜。
鄭在賢在這些鎖中一眼掃中了兩個大鎖。他伸出手指,將其中的一個鎖擺正,露出了紙條。紙條上寥寥幾筆勾畫出一個美好的家園。而在紙條下方,有著幾個字,還有這把鎖主人的名字。
“哥?”鄭在賢有些吃驚的認出了鎖上主人的名字――鄭秀賢。
匆匆的將鎖擺回愛心牆上,鄭在賢的心卻無比紛亂。他沒有想到一向來冷靜穩重的鄭秀賢居然也會來這裡,還留下了愛情鎖。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不能讓父親知道,不然的話。”鄭在賢下定了決心,決定替鄭秀賢保守這個秘密。
他很了解自己的父親。鄭勳哲是一個講究出身的人,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大兒子竟然喜歡上一個疑似愛豆的人,恐怕鄭秀賢就有的麻煩吃了。
畢竟,有的時候,哪怕是親生父子,也會顯的有些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