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是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但顯然,黑衣男子是專業的,他率先扣動了扳機。
子彈飛離漆黑的槍管。
高速運動的子彈結結實實的轟在鄭在賢的左肩,掀起了鮮紅的雪花,在空中綻放開來。
鄭在賢悶哼一聲,手槍重重的落在地上,整個人一下子跪倒在地,鑽心的疼痛已經讓他無法穩定的站定。
憤恨卻又無可奈何,當年的無力感再一次上湧,他再次感到,自己還是那麽的弱小。
“不錯的出手速度。”見到鄭在賢半跪在地上,男人也放下了手槍:“只不過和我比我來,要差了那麽一點。”
“說實話,我不想殺人。所以你只要把那個東西給我,你會安全,這兩個人也會安全。”男人低聲說道,講出的話語十分有吸引力。
鄭在賢卻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面對著鄭在賢這樣的表現,男人輕笑一聲:“我這個槍是有特殊技術造的,威力要比普通手槍要弱上不少,以你的身體素質,自然不會是因為受傷而拿不出青銅片。”
“那就只剩下一個原因,你不願意交出來。”
鄭在賢當然不願意,他甚至已經打算,一切結束之後,將這個青銅片丟進海底,讓它徹底消失,讓所有人斷絕了長生這個夢想。
因為當一個人的欲望得到滿足,誰都無法預估他接下去欲望會否繼續膨脹,更何況,他比誰都清楚,長生所要的,付出巨大代價。
挑了挑眉毛,男人慢慢悠悠的走到艾琳和世正面前:“看來還是要逼你做出選擇啊,我數到三秒,如果你不回答我,我,會從她們兩人裡選一個,砰。”
說完,他還舉起手,在脖子上做了個手勢。
“1。”男人的聲音響起。
鄭在賢的額頭落下一滴汗水,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其他什麽東西。
“2。”鄭在賢終於抬起頭,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兩人,面色複雜。
“3!”男人舉起了手中的槍。
“我給你。”鄭在賢沙啞著聲音,說道。
“明智的選擇。”男人點了點頭,發下手槍,:“把東西丟過來。”
鄭在賢從脖子上取下青銅片,緊緊攥住。
“還要我過來取麽。”男人輕笑一聲,慢慢朝著鄭在賢走過來。
“轟隆隆!”雷聲大作,閃電劃過天際,男人不由得眯起了雙眼。
“就是現在!”鄭在賢看準時機和距離,一個衝刺,右手像鐵鉗一樣抓住男人的右手腕,打掉了男人手上的槍,除去了最大的威脅。
同時強忍著左肩膀的劇痛,狠狠的朝著男人的太陽穴打去。
他現在完全是殺意沸騰,完全不想考慮如果殺死了面前的這個黑衣男人會有怎樣的後果。鄭在賢現在隻想,送這個男人去見閻羅。
可他的左肩膀畢竟是受傷了,僅僅只是揮出這一拳的速度,就比全盛時代期要弱了三成,力道也弱了一半。
換作其他對手,可能無關緊要,可是他現在面對的對手,可不是一般人。
他的拳頭在男人的太陽穴旁邊被一隻手牢牢抓住。
鄭在賢的心沉了下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終於還是沒有把握住。
“你還差了點。”殺手眼睛中閃過嘲弄和一絲惋惜,將鄭在賢的左手弄在一邊,腳步快速出動,狠狠的踹在鄭在賢左腳。
“太弱了。”右拳也同時用力,擊打在鄭在賢的下顎。
鄭在賢則在連續的打擊下,
大腦似乎是失去了思考能力,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擊。 他無力的倒在地上,臉部朝上,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俯視躺在地上的鄭在賢,男人抖了抖衣服,說道:“我本來想放過你的。”
拿起了匕首:“現在看起來,只能是送你上路了啊,鄭在賢先生。”
鄭在賢只是躺在地上,右手支撐著地面,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一腳踩住鄭在賢的胸口,把鄭在賢控制在地上,男人說道:“放心吧,那兩個女人我會放她們一條生路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你是世國吧。”鄭在賢掙扎著抬起頭,嘴中留著血,含糊不清的說道:“金世國。”
男人握著匕首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鄭在賢也明顯感覺到,踩在他胸口的力度松了不少。
此刻,疼痛也讓鄭在賢的精神清醒了些,他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是你,世國。你臉上的痣和你手腕上凸起的骨頭,我是不會忘記的。”
男人沉默著,放下匕首,摘掉眼睛,又卸下口罩,露出他本來的面目,赫然就是平時嘻嘻哈哈,和鄭在賢一起工作了四年的金世國。
“我早該想到的,除了劉肖以外,你就是最了解我這三年的人了。”鄭在賢又咳出一口鮮血說道:“只不過我和劉肖都沒想到,你居然隱藏的這麽深。”
“這樣看起來,你應該就是多星集團安插在劉肖身邊的棋子吧,負責監視劉肖。卻沒想到劉肖把你分配給我,無意中從劉肖口中知道了長生的秘密。”
“你有這樣的身手,足以證明不是一般人。而既然不是平庸之人,你自然不會甘心隻做大勢力的附庸,所以你策劃了今天的事情,我說的對麽,金世國?”
金世國沉默著,良久才緩緩開口:“你猜的沒錯,只是你為什麽要知道那麽多,把青銅片乖乖交給我不就好了麽,我不想殺你的。”
“我不會給你的。青銅片絕對不能,落在你們手上。”鄭在賢說道,閉上了眼睛。
“那就對不起了,你就放心去吧,那兩個女孩,我不會殺她們,如果有可能,我會盡量保住她們。”金世國歎了口氣,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那就謝謝你了。”鄭在賢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配上滿是鮮血的臉,在空曠的工廠裡顯得格外猙獰詭異:“再見了。”
說完,閉上了眼睛。
“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