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人威脅大少爺?”文光石收起手槍,一邊扶起鄭秀賢,一邊惡狠狠的瞪著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的鄭秀賢:“活該。”
鄭秀賢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回答道:“還真是差點陰溝裡翻船了。要不是以前讓你做好準備,這次還真的要交代在這。”
“是啊,大少爺你一個人來還是太危險了。”文光石點了點頭,說道:“最怕的就是有這種居心叵測的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鄭在賢吃力的單膝跪地,右手緊緊的捂著左肩上的槍傷,但劇烈的疼痛還是一次又一次衝擊著他的神經,幾乎使他眩暈過去。鮮血從衣服裡滲透出來,逐漸染濕了整個胸口,鄭在賢的汗水混合著鮮血,一滴一滴的從衣服下擺落在地上。
鄭秀賢終於和文光石攀談完畢,他慢慢的走到鄭在賢面前,略帶嘲諷的說道:“剛才不是很有能耐的麽?現在怎麽不站起來了?站起來啊?打我啊?”
鄭在賢的嘴唇因為疼痛而變得蒼白,說話的語氣也顫抖著,可他還是強忍著,顫聲說道:“我真後........悔剛才沒有直接.......動手。”
“是啊,剛才要是你直接動手就不一樣了。可是有些事情是無可更改的,你只能接受。你沒有動手,所以,我現在才會完好無損的站在你面前。”鄭秀賢索性也蹲下身子,拍了拍鄭在賢的面具:“好好的一個人,帶著面具幹什麽,讓我看看你的臉。”
說完,就伸出手,要摘下鄭在賢的面具。
鄭在賢努力的偏側過頭,不讓鄭秀賢摘下。
鄭秀賢的手摸了個空,眼中最先閃過的是一絲驚訝,緊接著取而代之的,就是惱怒。他站起身子,狠狠的朝著鄭在賢的胸口就是一腳踹去。
鄭在賢悶哼一聲,直直的朝後面倒了下去,右手也從左肩的傷口處松開,鮮血瞬間蔓延到了地上,也浸濕了他的頭髮。
鄭秀賢理了理衣服,長出一口氣,看著狼狽的鄭在賢說道:“都到現在的地步了,還這麽囂張?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文光石,把槍拿過來,我要把他給擊斃了。”
文光石卻搖了搖頭,說道:“大少爺,從前我答應過小少爺,不會用槍殺死任何一條生命的。請大少爺你原諒。”
鄭秀賢面色不悅,他冷哼一聲,說道:“在賢他都死了多久了,你還是這麽聽他的話?我的話你到底聽不聽?”
文光石卻還是搖著頭:“當年的事情我沒有揭發大少爺你,只是因為會長只剩下你一個兒子了。所以即便你再怎麽陰狠,我也不會順從。只不過這一次,我不能違背我當初答應小少爺的。大少爺你已經虧欠小少爺他太多了,不應該再失約了。”
“閉嘴!別拿在賢的事情壓我!”鄭秀賢沒有回頭,文光石卻還是可以想象到他咬牙切齒的表情:“雖然當年我和父親的恩怨確實不該牽扯到他。不過,也就僅此而已。要怪,就怪他自己主動牽扯進集團的事務裡來。成大事者,哪一個不是踏著枯骨上來的?”
文光石歎了口氣,索性拿出手槍,卸掉了裡面的所有子彈:“我還是做不到。大少爺。請你原諒。”
躺在地上的鄭在賢心中一動,他原本以為當年是文光石與鄭秀賢合謀的,現在看起來,文光石只是一名知情者,而沒有參與進來?
老實說,他心裡還是有點期待文光石沒有參與進來。畢竟他從小就是文光石看著長大的,
對待文光石就像是一個非常親近的長輩。他打心裡不希望文光石也參與進當初的事情。 鄭秀賢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說道:“既然你不肯,那我就自己動手,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看看他的臉。藏在面具背後躲躲藏藏,我倒是要看看你是誰。”
鄭秀賢說完,又俯下身子,抓住了鄭在賢的面具:“就讓我看看你是誰吧。”
可就這是個時候,鄭秀賢感覺到鄭在賢還能活動的右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腕,努力不讓他摘下面具。
“還在負隅頑抗?我看你是找死,?”鄭秀賢抽出另一隻手,打在了鄭在賢的左肩傷口上。
鄭在賢叫了一聲,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昏迷過去,身體無意識的抽動著,右手也就自然而然的松開了。
鄭秀賢洋洋得意的露出笑容,一把摘下了面具。
隨機,他的那張得意的臉龐布滿了驚恐,意外,還有一絲疑惑。他整個人的身體肌肉猛然繃緊,一下子就從地上躥了起來,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鄭在賢。
“你..........你.............”他伸出手,指著鄭在賢,卻半晌發不出完整的語調。
“大少爺,你怎麽了?”文光石也感到困惑,等他接近鄭在賢,卻也被鄭在賢的面孔嚇了一跳,只不過不同於鄭秀賢,他面上的表情是驚喜,還有煩惱。
“怎麽..........嚇到了?”鄭在賢躺在地上,開口道。
“你不是早就死了麽?怎麽會?”鄭秀賢一邊撿起文光石丟掉的彈夾,一邊說道。
“怎麽會活著?我就知道你會問這樣的問題。咳咳咳咳。”鄭在賢話說到一半,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那樣的車禍和爆炸。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幸存的。”鄭秀賢將彈夾裝回槍裡面:“我不信!我不信你還可以活下來!”
“我為了向你復仇而活下來。這個答案你滿意麽?”鄭在賢的露出一個笑容:“只不過現在看起來要失敗了。”
“我不管這些!你不可以,你不可以活著!你絕對不可以!我不管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就算是大羅金仙也保不住你!”鄭秀賢猛然抬起了手槍,黑漆漆的槍口對著鄭在賢:“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