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別和大哥爭這個,除了這個大哥什麽都可以讓給你。”柳青的話讓吳凡聽著震驚,這還是自己的那個兄弟嗎?
“大哥,柳青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這一回就算是兄弟求你了!事不宜遲,外面還不知道成了什麽樣子了。”柳青在黑暗裡哭出了聲。
吳凡不能再說什麽了,雖然他知道柳青是為他好,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才算不傷柳青的心。
“你我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幹嘛非要把自己卷進來?你傻呀!”柳青一哭吳凡的眼眶也濕了,面對這個患難兄弟,吳凡著實感到心疼。
“大哥,柳青想一輩子做你的兄弟,但柳青不想成為你的影子,如果柳青擁有了魂器,柳青才更有資格做你平起平坐的兄弟。”
這一番話讓吳凡聽著心痛,但最心痛的人還是柳青,因為他說的話句句違心,但他卻沒法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他既害怕吳凡誤解他,又擔心吳凡識破他。
“既然這樣,那哥成全你,但你不要後悔!”吳凡摸到柳青的一隻手,一狐倆人在黑暗裡摸索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亮光,白狐說:“到了。”
一個祭壇出現在他們面前,祭壇上方掛著一幅古老的畫卷,畫中是一位少女,黑衣黑發,低眉出塵,神態淡然。
柳青疾步走上祭壇,朝畫中少女施禮:“小民柳青見過器靈!今有颶風無道,濫用魂器嗜殺成性,致使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綜上所述,颶風已不配再做魂器的主人,小民柳青原為代勞,敢問器靈可否?”
畫中女子從畫中款款走來,美麗不乏機靈,端莊透著調皮。
那女子圍著柳青像看牲口似的看了一圈,嘴角上翹道:“人還算敦厚,不過颶風的好壞我心中有數,何須你來評判?”
“既然器靈您心中有數,那就省了柳青多費口舌了。”
黑衣女子走來走去,柳青恭恭敬敬低著頭在等待器靈的答覆。
“做我的主人條件非常苛刻,你想過嗎?”
“當然,只要不違背人倫天理,無論您提出什麽條件,柳青都能答應。”
“第一,見血認主,這是行規;第二,一生不近女色;第三,回到巫界,成為新一任的巫王。你能做到嗎?”
黑衣女子每說一條,就會觀察柳青的表情,看看他是誠心接受,還是勉強答應。通過觀察,她斷定柳青是一個可以托付的人。
柳青回頭看向吳凡說:“大哥幫幫我!”
白狐很有眼色變回寒澈,吳凡遞給柳青。
柳青挽起袖口,找見手腕靜脈橫著就是一刀,隨著刺啦一聲,一股黑血噴湧而出,血霧籠罩了祭壇,祭壇被血染後由原來暗淡的顏色換發出幽蘭的光芒。
黑衣女子在血霧中淡淡散去,黑暗在二人面前消失,背景又切換回辛安城外的戰場,吳凡和柳青懸浮在戰場的上空,腳下的廝殺聲在刹那間變得安靜。颶風一臉驚詫,魂器在颶風的胸前莫名消失,佩戴在柳青的胸前。
“颶風,你還不打算束手就擒嗎?”
柳青的聲音變了,變得猶如萬鈞雷霆在天空中炸響,柳青新的身份讓在場的巫類瞬間臣服。
颶風一看大勢已去,這一回他徹底的輸了,他已不再盛氣凌人,曾經的屬下看他的眼神都已變得陌生。他顧不得顏面縱身一躍逃走了。
柳青對巫類發號施令:“追!”
他第一個追了上去,所有巫類都順從他的指令,不約而同朝著颶風逃跑的方向消失在曠野。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在場所有人的腦子都一時轉不過彎來,這還是大家所熟悉的那個文文弱弱的柳青嗎?
今天是一個好日子,所有靈類和人類都在狂歡。廣場上聚集的人群徹夜不休,絢麗的煙花照亮了天壽山,照亮了辛安城,照亮了靈類山谷,也照亮了殺巫谷。人們哭著笑著歌著醉著,杯裡盛滿美酒與淚水。靈界壓抑了二十年的悲傷和突然到來的喜悅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大哥你不必難過,兄弟我是去做巫王,你應該祝賀我才對!”柳青兩眼噙著淚,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睛,眼淚就會失去支撐。
“好,大哥向你表示祝賀,來,幹了!”吳凡是不沾酒的,但今天不比以往,今天他要為自己唯一的朋友送行。他舉起酒杯,與柳青淚眼相對一飲而盡。
“大哥保重,我這就走了,不要驚動任何人,你知道我最怕與人道別,等我走之後你再給他們解釋吧!”話別,柳青化一縷煙在吳凡面前消失了。
廣場上人們還在狂歡,吳凡的腦袋一陣比一陣重,他坐在原地轉圈,轉著轉著眼前模模糊糊出現了柳青的影子,柳青眼裡含著淚只是笑,他又看見了師父靈幽子,師父不說話也在看著他笑。
“師父,徒兒沒有辜負您的心願,徒兒做到了……”
狂歡了一夜的人們第二天起得都很晚,已過晌午還不見靈王起床。人們去敲門,沒人應答,一推門,門沒有上鎖,只見人早已出去了,桌上留有一封信。
信是給大家的:
朋友們:
當你們讀到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不要找我,你們找不到的。
有一件事我要告訴大家,巫類再也不會來打擾大家的生活了,因為柳青做了巫王。不要怪我現在才告訴你們,柳青他不讓我說。
聲明一點,從即日起,我已不再是靈王,靈類裡人才濟濟不會缺少一個領袖,人類亦然,願你們能夠永遠和睦相處。
再見了,我親愛的朋友們!
人間法師吳凡
所有人都如夢方醒,吳凡似乎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真正存在過,又似乎一直都活在大家心裡未曾離開。
靈類回到了天壽山,但他們並未重新選出新的王,這個王位只能是吳凡的,別人不配。他們總覺得他還會回來,就像曾經期待他出現一樣充滿信心。
靈月回到了辛安醫院,她要在哪裡等他回來,為了等他,她不惜再花費二十年或者更久。
方孝孺帶著晚秋倩茹也回到湖邊的家,沒事兒就去湖裡釣魚,說不準吳凡兄弟哪一天回來就有現成的魚吃。
倩茹整天對著湖水發呆,一遍又一遍回憶著跟吳凡共同經歷過的每一個美好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