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類的先頭部隊開始進入山谷了。
巫類曾經在這個山谷裡吃過兩次虧,難道說他們今天依舊不吸取教訓,忘了前兩次的疼痛?
應該不會忘,但他們認為自己過去的失敗都是敗給了那個可惡的人間法師,而今天他們有理由相信,那人間法師就算沒有死透也必然受了重創,戰鬥力一時難以恢復。如果沒有了人間法師,就算遇到埋伏又能奈他們如何?
吳凡在上空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鍾了,巫類隊伍才進去三分之一,照這個速度下去,就算先頭部隊發現結界,後續部隊還不能全部進入。
這時候,吳凡看見有一個巫類士兵又從谷口跑了出來,心想壞了,一定是敵人發現了異常,阻止後續部隊繼續前進了。
吳凡握著寒澈的手一直在抖,是現在就下手,還是再等一等?
只見剛剛跑出來的那個巫類在對著後面的巫高喊,具體喊得是什麽,吳凡也不知道,他至今還沒有學會巫語,但吳凡卻看懂了他的手勢,他邊喊邊向著山谷方向揮手。
哦,這是嫌後面的跑得太慢,果然在這個巫兵的招呼下,後面的巫類又加快了速度。
又過了不到五分鍾,最後一個巫類士兵進入了山谷。吳凡在空中一揮寒澈,閘門已經關上,現在他要做的是,再將他們分段隔開,集中對付先頭的那部分巫類裡的精英。
吳凡進入山谷,從敵人頭頂掠過,寒澈在空中有節奏地劃過,將整個山谷分為五段,後四段都是普通的巫類,吳凡設下的結界就是他們的牢籠,他們根本休想逃脫,但最前面的一段不同,那裡邊不乏能飛之輩,僅憑結界恐怕無法真正將他們困住。
吳凡將巫類部隊成功分割成五段之後又重新回到了殺巫谷的上空。後面的那四段先不管它,吳凡今天集中要對付的就是第一段的這些巫類精英。
當那些前面的巫類遇到結界時並沒有慌張,他們開始有章有法地攻打結界,所有巫類共同發力,每一次的攻擊都會讓山谷發出震顫。
果然是巫類中的精英,心裡素質遠超後面的那些嘍囉。
吳凡用寒澈在空氣中水平斬出,空氣如打開漏鬥的的水銀傾瀉入山谷,山谷裡的那些巫類瞬間感覺到來自頭頂上方的壓力,那是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剛才還在精神抖擻攻打結界的巫類頓時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巫類士兵們,你們聽著,我就是你們最最憎恨的那個人間法師,你們一定很失望,會說怎麽還沒死?”
“是的,我沒死我也不能死,想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們還沒死。”
“我知道你們的巫王曾設想過一千種我的死法,但當他知道無論哪種死法都不會讓我死的時候他就會死,不是被我殺死就是被我嚇死。”
“但你們會死,你們都會死,不過你們也可以選擇死亡的時間,比如明天或者後天,最好別選今天,因為今天我要跟你們的巫王做一筆生意,用你們的命換回我的一個學生。”
“不過,我很懷疑,你們的命在你們巫王的眼裡恐怕沒那麽值錢,所以,我想從你們當中放一個巫回去,去代表我跟你們巫王談談,你們這些巫還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全在你們巫王一念之間,換句話說你們今晚是死是生全在於你們巫王的一個決定。”
“好了,我現在給你們五分鍾時間選出一名代表,五分鍾一到,如果你們還沒有選出代表,我就會大開殺戒了。”
吳凡說完低頭看表,
巫群裡開始爭吵,大概是都想去當這個談判的代表,結果五分鍾還沒到,巫類選出了五個代表,那是因為他們被分割成五個部分,相互之間不能交流。 “五個就五個吧,我今天尊重一回您們的意見,承認你們選出的代表。我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如果不能按時回來或者再像上次一樣做什麽手腳,你們應該知道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現在開始計時,快滾!”
吳凡用寒澈一揮,五個巫類代表被扔出山谷,其它巫類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那五個巫雖然被摔得非常狼狽,但誰也不會計較,因為如果讓你在生於死之間選擇,誰還會在乎有沒有風度?
吳凡一邊看著表一邊問前面那些正在遭受折磨的巫類道:“感覺怎樣?舒服嗎?”
那些巫類不知道吳凡又要怎麽折磨它們,都不敢說話。
“半個時辰對於你們來說也應該是度日如年吧?有誰願意陪我聊聊天可以暫時解除痛苦?”
對於那些被壓得抬不起頭來的巫類來說,這無疑是一份美差,要是聊得能讓這位爺滿意,說不準還能夠提前得到釋放。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靜一靜,靜一靜,我隨機抽吧,抽到誰算誰,聊得滿意呢,我會考慮提前釋放,但是如若不說實話我也可能會提前送它去死。”
果然有被提前釋放的可能,試想有誰不想成為那個被抽中的幸運兒?
吳凡隨手一揮,一個巫類出現在吳凡身邊,臉上帶著驚喜的神色,但同時也在渾身發抖。萬一就算自己說了實話,但這個瘟神還是不相信自己呢?那個巫類心裡也在打鼓。
“你叫什麽?”吳凡聲音很冷。
“東西。”
“什麽?”吳凡心想哪兒有叫這麽個名字的呢?
“我真的叫東西。”
“好吧,東西就東西,這對我來說不重要。你知道在你們今天來的巫類裡有那些是真巫,那些是副本嗎?”
那個叫東西的巫不說話了,也許是他不敢說,也許是它也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那我要你幹嘛?”吳凡說著拿著寒澈的手就要抬起。
那個巫嚇得渾身顫抖趕緊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一個副本,”它用手朝著最前面的那些巫類指了指,“它們之中的大部分也都是副本。”
“哦,你既然只是個副本就不應該有靈魂,你還怕死嗎?”
“怕!我們雖然只是個副本,但是我們也有靈魂,我們只是巫王當時從母本裡分出來的一小部分,在過去,我們一直被儲存在巫王的一個魂器裡,那時候的我們是沒有知覺的,但就在幾天前,巫王把我們從魂器裡釋放出來,從那時起我們就有了生命了。”
“你們這些副本的數量一共有多少?”
那巫抬頭想了想說:“具體數量只有巫王自己知道,應該還有很多。”
“那當你們的任務結束以後,巫王會怎麽處置你們?”
那巫略帶傷感地看了看天空說:“那就不知道了,也許還會把我們收回魂器吧!”
“想回到你們的母體,還是想回到巫王的魂器?說實話。”
那巫流露出微不可查的驚喜神情:“如果能找到母體,我當然願意回母體了!”
“怎麽?你們與母體之間不能夠相互感知嗎?”
“不能,自從我們被分離的那一天,巫王就切斷了我們與母體之間的聯系。”
“只要你們願意,我可以幫助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