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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靈界》第7章、走進未知世界
  這裡有路,說明這裡也有人。正如魯迅先生所說:“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當然,吳凡還不知道有這句話,估計在那時候,就算是魯迅先生也未必能想得到自己會說出這麽一句至理名言。

  不久後,在道路的左邊出現了大片茶園,茶葉嫩綠可愛,隻是看不見有采茶人,也不知道是野生的還是人工種植的。

  道路右邊,湖水也逐漸變得寬闊,一眼望去,就像一面巨大的鏡子,一直延伸到目力所不能及,延伸到信馬由韁的遠方。

  沿道路拐過一道彎,前面山坳裡隱隱約約似有炊煙屋舍。

  吳凡又是一陣興奮,嘴裡卻在嘀咕著:“不知道這裡的人會長什麽樣子,說什麽話,吃什麽飯。”

  倩茹附和說:“是啊,他們會不會有三頭六臂,長得像怪物!”

  “別自己嚇唬自己,不會的。”吳凡安慰著倩如,其實自己心裡也一樣沒底。

  又走了約半裡地,看見一片青翠茂密的竹林,道路由此分出了一條小道,大路繞著竹林左邊拐了個彎,隱藏在了濃密的林蔭深處,而小路則照直從林間穿過。

  吳凡毫不猶豫選擇了小路,倩茹緊隨其後。

  穿過竹林,是一戶人家的庭院,屋舍略顯簡陋,但格外整潔且富有民俗情調。

  院子裡有幾棵樹,四周有籬笆,院子右邊開一個側門,下一道石階是一個小小的碼頭,全都用竹子鋪成,上面放了一張方桌、兩張矮木凳,有一位老者正在獨自烹茶,看樣子很是悠閑。

  看著老者一副愜意的樣子,吳凡有點不忍打擾,但既然已經來了,又不得不打擾。於是,輕輕咳嗽了一聲。

  老者抬頭一看,有客人上門,便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了出來。

  老者大約六十來歲,膚色相貌與外面的人無異,且儒雅和善,一看就像個讀過書的人。

  “二位從何處來?先進來吃一杯茶吧,請!”

  老者操著一口地道的吳儂口音,彎腰施禮,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二人剛才還正在為兩個世界的語言和生活習性不同而擔憂呢,這下看來都不是問題了。

  吳凡還禮道:“我二人從外面來,哦,就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途經此地,想打聽幾位故人的消息。”

  老者笑著說:“我明白了,其實這裡所有的人也都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

  說話間,三人已來到了剛才老者烹茶的地方。老者給吳凡二人讓座,並朝屋裡喊道:“來客人了,再拿一張凳子出來!”

  話音剛落,屋裡應了一聲,走出一位姑娘來,姑娘衣著樸素,但眉目清秀,看年齡十七八歲,跟倩茹差不了多少,模樣十分可人。

  姑娘放下凳子,對著客人禮貌地笑了笑,然後手腳麻利地開始烹茶,並分別為大家斟上,道:“二位請慢用!”

  老者向二人介紹道:“這是老朽的小女兒晚秋,今年十七歲,在家幫著乾點活兒,閑暇時讀一點書,烹得一手好茶,二位嘗嘗!”

  吳凡這一路走來滴水未進,正感到口渴難耐,所以也不再客氣,端起茶碗先聞了聞,有明前龍井的清香,小酌一口,味道醇厚,隨口讚道:“真是好茶!”

  老者問起吳凡是如何來到此地,來此尋訪何人。

  吳凡不想給這個寧靜祥和的世界帶來緊張的氣氛,故而有意隱瞞了自己是因追蹤一個魔鬼才來到此地的事實,隻說自己叫吳凡,是一個曾被林家人接濟過的落魄書生,

前些日子途徑赤霞鎮,方知林家人在自己家中無端消失的事情,後來跟丫鬟倩茹在林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盒子,倆人正欲打開查看時,不料糊裡糊塗就來到了這裡。  聽了林家人的不幸遭遇,老者也不由得感慨萬千,淚流滿面。

  老者似有所悟地說:“我就說麽,這就對了!問題就出在了赤霞鎮裡!出在了一隻奇怪的盒子裡!”

  老者回憶說:“老朽姓方,名孝儒,本是蘇州人士,祖上世代讀書,曾為江南大戶人家。後來家道中落,人丁稀薄,到我這一代,更是膝下無子,隻育有一女,就是小女晚秋,再後來,因連年戰亂,加之地方豪強欺凌,無奈,在八年前,我們父女背井離鄉浪跡江湖。一日來到西北一個叫做赤霞鎮的地方,晚上在客棧裡睡覺前還好好的,等睡著後感覺就是做了一個惡夢,後來就到了這裡了。實不瞞二位,直到今天為止,老朽都不能夠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二位所說的林家人老朽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不要緊的,這裡住的人不算很多,地方也遠沒有外面大,如果林家人果真也在這裡,終不愁打聽得到。

  一會兒還會有一位朋友過來,他就在鎮子裡教書,哦,不是外面的那個赤霞鎮,是這裡唯一的一個鎮子,叫做辛安鎮,就在前面不遠處,若坐船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鎮子很大,有一兩千戶人家,也很繁榮。

  我的這位朋友來此地比我們要早一些,他認識的人也多,一會兒不妨向他打聽打聽。”

  吳凡不勝感激,說道:“真是太感謝您了!”

  自稱方孝孺的老先生說道:“您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的事。 ”

  接著又說:“二位剛從外面來,一定還沒有落腳之處吧?若不嫌棄,今天先在家裡住下,估計二位也一定餓了,讓晚秋去準備飯菜,粗茶淡飯的二位千萬不要推辭,一會兒等我那位朋友來了,我陪兄弟你小酌兩杯,順便拉拉家常,也算略盡地主之誼。”

  吳凡深感難為情說:“太叨擾了吧!”

  方老先生爽朗地說:“不叨擾,不叨擾!老朽求之不得呢!”

  吳凡回頭向倩茹示意道:“既然如此,那就客隨主便吧!”

  晚秋起身告辭要去準備飯菜,倩茹也很有眼色,連忙站起身說:“晚秋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幫你打個下手。”

  晚秋笑了笑,挽起倩茹的手,兩個女孩兒朝著屋裡去了。

  又一盞茶的工夫,湖面上出現了一隻小船,方孝孺道:“是我的朋友歐陽月歐陽先生來了!”

  “歐陽先生可是一位高人,不僅博古通今,琴棋書畫無所不精,而且交遊廣闊,遍地朋友。”

  正說話間,船也近了,只見來人一襲白衣,一身仙氣,佇立船頭,順水漂流而來。

  “孝儒兄有貴客啊?看來我今天來得不是時候啊!”這位歐陽先生連說帶笑的竹筏已靠上碼頭。

  方孝孺連忙起身相迎道:“歐陽兄客氣了!快來入座,就等你來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位朋友。”

  方孝孺向歐陽月介紹道:“這一位是吳凡先生,剛來一壺茶的工夫,是從外面來的。”

  吳凡起身施禮,歐陽先生躬身還禮,三人入座,清洗茶盞,重新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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