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陛下駕到!”
隨著傳訊官的聲音在山谷裡響起,黑壓壓跪倒了一大片。跪在最前面的是以長老為首的幾位元老,後面依次是大臣、官員、級別較低的官員,再後面是為數不多的百姓。
靈王吳凡走在中間,兩邊分別是柳青和靈月。吳凡走過跪著的靈群,發現在最後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歐陽先生嗎?你怎麽也跪了?快起來起來!你是我的兄弟,不是我的子民!”吳凡說著就往起攙歐陽月。
“靈王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雖非靈類,但既然來到了靈界就是靈王的子民,綱常倫理不能不守,否則我也就沒有資格在這裡教書育人了。”歐陽月不看吳凡的眼睛,低下頭自顧自地說著他的大道理。
一些年齡大一點的孩子看見先生跪著也跟著跪下了,另外幾個小一點兒的孩子傻傻地看著這奇怪的一幕。
吳凡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他沒有應對這種場面的經驗,但無論如何也得讓大家先起來再說。
“都起來吧,累了一夜了,各自休息去吧!歐陽月留下,陪我參觀一下你的書院。”
“謝陛下!”
各自散了,有的去做事去了,有的就真的睡覺去了。
“歐陽兄,你這個樣子,以後我們兄弟之間還怎麽相處啊?”
“吳兄弟啊,當著大家夥的面,這禮數不能沒有啊!嘿嘿嘿!”
“你是故意的!以後不許這樣了!”吳凡有點不開心了。
“如果不當著大家的面,我們還是兄弟!”
好好的兄弟,怎麽昨天剛當了個王,今天就變得生分了呢?吳凡這才覺得這稱王稱霸還真不是人乾的事,至少他覺得自己現在還算個人。
柳青靈月一直跟在身後沒有吭聲,他們覺得在這種場合自己還沒資格說話,但從骨子裡他們卻更願意和吳凡做兄弟。
“歐陽兄,這裡條件艱苦了一些,先將就著,等趕走了巫類,我給你建一個大大的學院,也讓你過一把當校長的癮。”
“不艱苦,不艱苦,我覺得這裡挺好,這裡並不比陶淵明的桃花源差,我喜歡過這樣的日子!”看得出來歐陽月是真的喜歡這裡。
“這裡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食物問題,你安心教你的書,這件事情有我來辦,你不用操心。”
要說歐陽月現在還有什麽憂慮,也正是大家今後的吃飯問題了,既然兄弟你早已經想到了,那還有什麽說的?萬事如意唄!
“歐陽兄,你這兩天抽空去一趟方孝孺家,我有點不放心,去把他們也接來,但你不必把這裡的條件說得那麽不堪,我怕他們不願意來,可是留在外面一旦讓巫類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恐怕會給他們惹來殺身之禍。”吳凡顯得憂心忡忡。
“我明白,你放心,他們會喜歡這裡的,我今天就去。”
“靈月,你也一起去吧,有你在我會更放心!”
“是的,陛下!”
吳凡做人有情有義讓歐陽月著實感動。大家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人,相處還不到兩天,都能讓他如此牽掛,這樣的人做了靈王真是靈類之幸,更是他們這些流落到靈界的人類之幸。
長老一直在宮殿裡等著靈王。這裡雖然也稱不上什麽真正的宮殿,但經過靈類能工巧匠一夜的改造,現在看上去已經很像那麽回事了:有寬闊的大殿,有王座,有眾大臣的席位,王座旁邊還有一個起居室,
起居室後面是一間寬敞的臥室,大殿外有守衛把守,正所謂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吳凡來到大殿,見了長老,長老再行跪禮。
“見過吾王陛下!”
“長老起來吧!”吳凡沒有走向王座,而是在長老旁邊蹲了下來。
“來這裡的靈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陛下想不想讓老臣陪著去看一看?”
“今天就不用了,大家都很累的了,現在去了又免不了驚擾大家,先讓大家休息,等休息好了再說。你也夠累的了,不用在這裡陪著,回去休息去吧!”
長老謝過靈王退下了。
這時,吳凡才走向王座。
這是他的王座,盡管從情感上他一直拒絕接受這個王座,但他現在似乎明白了,這個王座所代表的意義是一種責任,如果還想拒絕,那就是拒絕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他現在不再想別的了,他在自己內心的價值落差裡找尋妥協的方法, 他在百姓和靈王這架無形的天平上尋找著平衡。
自從吳凡離開後,倩茹就再也不吃不喝了,人兒變得日漸憔悴。這讓方孝孺和晚秋父女倆萬分焦急。
這可怎麽辦?他們都知道倩茹的病在心裡,可這種話又怎麽可以亂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心裡有吳凡可是吳凡心裡沒有她,這剃頭挑子一頭熱的事兒多半都不會有好結果,就算現在想哄哄她,可是以後呢?早晚還不得她自己連本帶利一起吞下?
吳凡走了已經有好幾天了,他們還不知道吳凡早已經不再是吳凡,而是當今的靈王了。這幾天也不見歐陽月過來,要是他能來,也好給吳凡帶個話說明倩茹的情況,人是他帶來的,也是因為他才生病的,讓他看該怎麽辦?
眼看著倩茹的狀況一天不如一天,說什麽也不能再等了。
這一天吃了早飯,方孝孺正準備到鎮子上去找吳凡,突然看見有人來了,來人正是歐陽月,後面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歐陽兄,可把你給盼來了,你要再不來,我這就準備去鎮子上找你去了!這些天你都上哪兒去了?”方孝孺一看見歐陽月,滿肚子的歡喜加埋怨。
“你不用再去鎮子上找我了,你去了也不會找到我!”
“這事兒怎說?出了什麽事兒?”方孝孺聽著歐陽月這話一臉驚訝。
“說來話長,進屋再說!”歐陽月一驚一乍神秘兮兮,把方孝孺一心想訴說委屈的想法一掃而光。
進屋後方孝孺也不敢問,就怕問出個三長兩短來,先沏茶,等著歐陽月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