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政街上的人群已經消失不見,唯有兩名男子的拳拳相撞聲響徹不休。
一陣急促、散亂的馬蹄聲忽然從街道盡頭傳來,身著城衛軍製服的大隊騎手從兩翼包抄,將交手的二人圍在中央。
維克托揮掌擋開襲來的重拳,一腳蹬在亞恆直撞而來的膝蓋上,借著衝擊力退回已經完成包圍的部隊中。
一番激烈的打鬥過後,維克托卻毫發無傷,一塵不染的衣衫、平穩有序的呼吸證明著他的遊刃有余。
“一隊去救人,進入右側的小巷,讓本地的治安官帶路。”維克托從容不迫地下達了命令,承諾道:“先找到麗莎公主的記首功。”
部隊中分流出一股未穿製服的人馬,這些騎手們大多衣著華麗,戰馬上還掛著樣式不同的族徽。
“多謝老大了,保證圓滿完成任務。”領頭的年輕貴族縱馬出列,高聲道:“回來我請這次出動弟兄們喝酒。”
韁繩揚起,人馬遠去。環繞著的部隊排列有序,開合間章法井然,沒有給唯一的敵人留下絲毫突圍的機會。
百來號人馬環視之下,沉重的喘息聲不時從包圍圈中響起,亞恆渾身上下的衣衫已被汗水打濕,嘴角溢出的血跡染紅了他的胡渣。
不間斷的微風緩緩消散,肅殺的氛圍充斥著整個街道。
孔武有力的騎手們盯著圈中的男子,眼神裡透露出深刻的殺意。
膘肥體壯的戰馬偶爾打起響鼻,撅著蹄子等待發起最後的衝鋒。
密不透風的包圍中,亞恆負傷的軀體挺得筆直,沒有絲毫怯意。
“投降吧,你不是我的對手。”維克托坐回馬背上,不急不緩地開口道:“更何況我的人已經到了,你跑不出去的。”
亞恆張開雙臂,胸膛高高地鼓起,仰天長嘯道:“老子既然敢在王都裡鬧事,就沒過活著回去。”
“這可由不得你,陛下那裡我還得拿你交差。”維克托雙手抱胸,指揮道:“生擒他,注意不要有傷亡。”
風起,馬鳴,豎起的鋼槍在陽光下反射出森嚴的寒芒。正對著的騎手們讓開主路散至左右兩旁,後側的騎手們整齊地發起衝鋒,寬闊的街道上揚起一陣煙塵。
鋼鐵鑄成的槍林朝著唯一的敵人碾壓過去,隆隆的馬蹄踩踏出陣陣轟鳴,讓大地不斷地顫抖。
亞恆毫不猶豫地轉身,毅然決然地迎著騎兵們衝去。
第一杆鋼槍片刻既至,朝著胸口捅來,亞恆雙手抵住槍杆,扎根在地的雙腳被戰馬頂著在街道上不斷後退。
讓人刺痛的槍尖懸停在胸口上方,一寸也無法推進。騎手兩側的同伴立刻調轉槍頭,朝亞恆捅去。
他果斷松手,身軀滾倒向前閃去。兩杆鋼槍從頭頂上方穿過,尖銳的寒芒讓亞恆頭皮炸起。
他反手一掌拍在地上,刹那間碎石飛濺,強大的推力帶著身軀沿著地面向後滑行,從騎兵的空隙間不斷穿過。
進攻依舊沒有結束,近處的騎士趨使著戰馬主動踩踏,後面的騎手握著鋼槍向下扎來。
軀體在地上飛快的變換著位置,亞恆連續扭動、側轉一刻都沒有停息。
沉重的馬蹄剁在身旁,飛揚的塵土濺滿了臉龐。鋼製的槍尖釘在耳側,清脆的聲音狠狠地貫穿了鼓膜。
亞恆臉色潮紅,胸膛快速起伏,壓榨出肺間殘余的空氣。為了應對密不透風地攻勢,他遊走於刀尖上動作消耗了大量體力。
一條鐵索把持在相鄰的兩名騎士間,
鏈條拖在地上,摩擦中發出叮鈴的脆響。 亞恆後腳跟蹬地,從地上跳起,身軀半空中側轉,打算從鐵索上躍過。
但兩名騎手卻突然發力,死死地拽緊鐵索,鏈條繃直揚起,正好攔截住他的身位。
戰馬無情地前行,鐵索從他的胸膛掃過,強大的衝擊將他撞向空中。身軀不斷地倒飛,越過一名名騎手上方。
後方的一名中年騎士眼中閃過精光,眼疾手快地揚起掌中鋼槍捅穿他的小腹,臂膀發力將他從半空中甩向左前方的陣列中。
受到重創的亞恆在半空中撒出一條血河,萎靡地朝著下方鋼林跌去。
等侯多時的騎士們還不待他落地,四五把鋼槍就同時穿透了他的四肢,耀武揚威地將亞恆高高舉在空中。
轉瞬間,大局已定。忍著劇痛、一聲不吭的亞恆被舉著鋼槍的騎士們拖行到首領面前。
“結束了。”槍杆下移,維克托正視著淒慘的壯漢,平靜地說道:“作為逆賊不乖乖藏起來,居然還敢來王都行刺。”
“奮鬥了這麽多年的一切都被你們摧毀,最後怎能不盡情的大鬧一場!。”亞恆扭曲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猙獰,嘴裡咳出一口鮮血,瘋狂地大笑道:“哈哈哈!我算是死也要在那個偽王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我會把你交由陛下處置,想來你應該知道不少情報。”維克托調轉馬頭,面無表情地遠離了還在大笑著的壯漢。
他策馬走到那名中年騎手身前,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稟統領,在下謝裡爾,五隊的分隊長。”中年騎手激動地答道。
維克托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令道:“做得不錯,從今天起你就是五隊的副隊長了。”
“多謝統領大人看重,屬下必將效死。”謝裡爾翻身下馬,將手放在胸前,鄭重地行禮道。
“你帶隊看住他,其余兄弟跟我去支援。”維克托嘹亮的嗓音響徹整個街道,高聲地承諾道:“還是那句話,先找到麗莎公主的人記首功。”
“是!”騎手們大聲地回應,震耳欲聾的呐喊讓周圍的建築發出顫抖。
他們眼裡散發出火熱的光芒,那是對於功勳的渴望與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