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何出此言?”梁嶽沉聲問道。
“不是麽?”白裙女子輕聲道,手中的青果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一顆顆落進蛟龍的嘴中。
“獸人已經和你們接觸,想來魔獸已經完全喪失本性,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啊。”白裙女子的聲音很輕,但在梁嶽等人耳中卻是如同驚雷。
“你怎麽會知道我們世界的事?”梁嶽問道。
“此事你們不必知曉,還有,叫我娘娘。”白裙女子看了梁嶽一眼,似笑非笑。
“娘娘,魔獸雖然瘋狂,但還沒到你說的那個地步吧?”
“哦?”白裙女子沒有再喂蛟龍,而是看著梁嶽。
梁嶽硬著頭皮道:“如果所有種族聯合起來,未必不能守住大陸。”
“你們現在有神嗎?”白裙女子突然問道。
梁嶽一愣,說道:“應該沒有。”
若是人族誕生了神靈,必然早就傳揚開了,獸人和精靈則更不會有,否則起源大陸的領土劃分不會是這樣,人族不可能再佔據大陸中部廣袤的沃土平原。
“那麽你們必死無疑。”白裙女子看著梁嶽的眼睛,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
“當你們的世界被魔獸淹沒,邪惡的能量便會將世界本源徹底汙染,所有在你們世界誕生的靈魂都將被汙染,即使躲在這個世界,你們也會如同那些魔獸一般陷入瘋狂。”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失色,梁嶽原本就將這個世界當做最後的退路,卻是沒想到這竟然也是一條死路!
“你……娘娘知道魔獸陷入瘋狂的原因?”梁嶽突然開口問道。
其實他心裡還有另外一個迷惑,但此時和霜寒等人一起,他不便發問。
白衣女子沉默下來,轉過頭看向湖面。
“魔神,這一點上我能說的只有這麽多。”
魔神!
“他們應該與眾神同歸於盡了才對!”梁嶽震驚道。
白衣女子冷笑一聲,面帶慍色,湖面的蛟龍面色一變,緩緩地沉入水中,梁嶽等人的腳沒了支撐,都泡進了水中,鞋子被完全浸濕,但他們卻渾然沒有心思在意此事。
見白衣女子不願再多說,梁嶽等人也隻好沉默下來消化這些駭人的消息。
“不過也並不是沒有辦法挽回局面。”白衣女子突然開口道。
眾人立即看向她,蛟龍的身軀悄悄浮現,將眾人的雙腳托出水面,但腦袋依舊躲在水下。
白衣女子拿出一枚青果,蛟龍的腦袋頓時又露了出來,啪的一聲,青果砸在了蛟龍的頭上。
“我有一部功法可以結合你們的鬥氣運行法使用,修煉之後的鬥氣可以消除魔性,用這種鬥氣能夠對魔獸和魔神造成毀滅性傷害,從而不再有魔性殘存,魔神也無法再生。”
“娘娘為何不早些將這功法傳出去?”霜寒卻是問道。
白衣女子歎了口氣
“我若是能夠出去,還有你們什麽事。”
似乎有些苦衷,霜寒沒有再問。
“功法我會教給你們,至於怎麽拯救世界,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全靠你們自己。”
眾人點頭。
……
烈焰城,通商令已經頒布下來,但是現實並沒有預計的那般美好。
落星?眾神之末和軒轅明雖然將通商之事談攏並施行下去,但到底通不通商,去不去烈焰城,決定權還是在普通人族手中。
商人往往貪婪,但也更惜命,若是沒有足夠多的安全保證和利益,他們往往不會輕易犯險。
雖然有不少冒險者有意去狩獵魔獸,但是獸人與人族戰爭的仇恨還未平息,幾乎沒有人族相信他們會放自己通行,更不必說保護。
落星為此也是做了不少工作,托軒轅明大肆介紹烈焰城的開放與包容,是以烈焰城對人族俘虜的政策早已在人族城池內傳播開來,不過並沒有人相信。
巧的是獸人曾經屠滅了兩座城池,就在烈焰城北方,與烈焰城毗鄰,原本想要冒險去烈焰城探查一番的勇者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立即放棄了自己大膽的想法。
外面的人族不敢來烈焰城,烈焰城裡的人同樣不敢出去,高威此時的內心異常糾結。
獸人可是發話了,第一個走出烈焰城開展貿易的商隊將受到烈焰部族的青睞,保護費也會減為收入的四成!
但是屠城給他的恐懼太大了,自從聽說了燕叔城和紫叔城那日的慘狀之後,高威一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糾結了許久之後,高威還是覺得性命重要……
雖然早就預料到如今這樣的局面,但是瑞斯卻沒想到會這麽嚴重,他也是最近才得知風嘯部族竟然屠過城!
瑞斯面色陰沉,對風嘯部族的不滿更甚,然而烈焰城此時的窘境卻是不止如此。
黑水河中已經有五級海魔獸登陸, 那些低級魔獸則都上岸躲進了晨曦森林和烏山密林中。
原以為這些海魔獸只是自尋死路,瑞斯也就沒有去處理,卻是沒想到魔獸瘋狂便罷,變異的速度也是極快!
據確切消息,烏山密林中已經出現蝦形魔獸群,其模樣與巨螯蝦極為相似!甚至烈焰城北面的農田之中都有蝦類魔獸出沒,已經有兩名佃戶葬身蝦螯!
烈焰城的人族再次恐慌起來,如今接近收獲的季節,但是魔獸出沒之後,佃戶哪裡還敢去田裡勞作,瑞斯不得已排除一些低級獸人去守衛農田。
“必須要有人族帶頭才行!”
瑞斯看向加瑞安道:“去將人族那個肥胖商人請來。”
“遵命!”加瑞安立即起身,作為烈焰部族原住民中的佼佼者,瑞斯將他收做了學生以安撫族人,加瑞安也因此搖身一變成為族中新秀。
瑞斯輕輕敲著桌面,終於還是忍不住罵道:“該死的風嘯部族!”
……
雲中城,人族割地之後,雲中城成了邊境城池,與獸人領土接壤。
城中一間小宅,一名紫衣女子正清點著行裝,身前兩名侍女一臉為難地看著她。
“小姐,這太危險了!”一名侍女終於忍不住說道。
“不必再勸,我心意已決。”紫嫣輕聲說道,清冷的聲音隱隱有不甘和憤慨之意。
“你好不容易逃出絕境,又何必為了他們再去自尋死路!”另一名侍女怒聲道,但語氣中盡是憐惜和擔憂。
紫嫣苦澀一笑。
“我並非為他們,而是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