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了英魂殿之後,武長河、李英便回了朗城的家,實是呆在起源之城,遠沒有自家舒適自在。不僅是氣氛,時差生物鍾也是一個問題。
不過,心中充滿了驚訝、疑慮。
武競鋒陪他們聊了聊,又說了傳送陣的事,道:“要不了多久,就有大批地星人前往起源之城,屆時你們就不用再戴面具了,乾脆就搬到起源之城去住吧,在起源之城做一門新的營生。”
實際上,在老家呆了一段時間後,兩夫婦回朗城拿下了一個面積不小的鋪面,準備開一個超市,作為新的營生,如今在裝修和布置著新店。這其實是劉若兮的建議,武競鋒也沒指望他們賺什麽大錢,只是經營著小炒店很累人,開個超市清閑一些。
武長河皺眉道:“再說吧,即使人多了,我們還是得小心翼翼著啊,畢竟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還在地星上,我們還是要經常回來。”
可以想象,一旦兩人回到鄉下老家,與親戚坐在一起聊起天,類似以下的場景肯定發生:
人問:“長河啊,在朗城的生意還好吧?”
“過得去。”
“你的電話怎麽打不通?昨天我打了你好幾遍。”
武長河:“……”
“你侄女從外地回來,在朗城下了車,天晚了,我還想讓她去你家住一宿呢,沒聯系到你。”
武長河:“……”
生活多事,這肯定要撒無數次謊。
這氛圍,像在做賊一樣。
兩人不喜歡啊。
武競鋒怔了怔,道:“你說的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牽絆,這種事很正常。武競鋒對將自己帶大的爺爺、奶奶,也有眷護之意。除此之外,他也還有大伯、姑姑、舅舅幾方的旁系血親,在自己有能力時,肯定也要有所照顧。
最合適的時機,還得等地星上傳送陣多了,最好朗城也有傳送陣了,廣大群眾在起源之城形成了汪洋大海,屆時想追求安逸生活的人,隱於這片大海之下,才能得亨安適。
“等現有的四個傳送陣對外開放了,我手頭上的事應該也差不多了,我回一趟老家吧。”去看看那些同輩的年青人。
兩老去睡了。
武競鋒不久前剛有一次重要突破,身體和精神上隱隱的疲憊,倒是消失近無,此時還非常抖擻,乾脆去了金新月,收集了三十多具屍體。
回來後,他帶著孫玉琳,以及龐萬秋、趙悍等力奴,重新去了離魂秘境。
因為傳送免費了的原因,許多人出現在了離魂秘境傳送陣附近,但有能力走出保護光幕的,也只在一半左右。
天離號、天馬號則懸浮在光幕外幾千米高空上,有離魂人力奴看護,武競鋒喚下天離號,登船後向黑石城而去。
“鋒哥,我給你揉揉肩。”
孫玉琳暗喜於武競鋒隻帶自己一個女人單獨行動,知機不可失,見武競鋒在一張軟椅上坐下後,立即化身為乖巧地女仆,走到武競鋒身後,伸手搭在武競鋒肩上,輕輕地揉了起來。
一貼近,便有一股醉人的香氣纏了過來。見武競鋒不反對,孫玉琳心中又喜,但沒有冒進,很老實的揉著。她下手的力道輕重合適,手藝很好。
行空船再次掠過了空無一人的黑石城。
下方的草木已經變得繁盛了,也出現了一片片農田,種植著一些稀疏的作物,有類似於紅薯、土石一樣的地下產物,也有爬地生長的藤條,其上結著豆瓣。
“叮,你已離開復活區!”
此時,孫玉琳也坐了下來,聽到腦海中的提示,怔了怔。倒不是害怕,畢竟走過了歷練之地,
又在海島秘境奮鬥了好幾天,勇氣還是有的。只是現在有了英魂殿,孫玉琳對踏出復活區,多了幾份警惕。“鋒哥,我們是要深入秘境嗎?”
武競鋒笑得意味深長,“來挖一批果樹。”
不久,行空船在一片山谷上停了下來。
下方種植著一批浸魂果樹。
下了一批力奴後,行空船再次升高,懸浮在五百米高空。
武競鋒轉身看著孫玉琳,問道:“我若是讓你去死,你願不願意?”
“我不願意死,但只要是能幫到你,我願意去。”孫玉琳自然不相信武競鋒會毫無理由地讓她去死,或者讓她白白犧牲,故而表起態來,無比誠懇。
“好,取下你的虛寶護符和心意軟甲。”
孫玉琳果斷地取了下來,收進空間戒指。
白影一閃,一朵白色的玫瑰,便插在孫玉琳胸口,便開始慢慢變紅。
白玫瑰?變紅?
夜鶯戰境的經歷,再次浮現在腦海之中,孫玉琳臉色微變。
武競鋒退了幾步,坐在軟椅上,道:“正如你猜的,這白玫瑰正在吸收你心臟之血,當它變成紅玫瑰之際,你就真的死亡了。而且,此地已離開了復活區哦。”
孫玉琳吞了吞口水,手腳有點顫抖。不過,這女人的心性確實無比強大,通過這種慢性死亡的方式,更認定了武競鋒要重用她了,故而先來了一場考驗,立即又變得堅定起來,道:“鋒哥,為你而死,我願意!”
武競鋒笑了笑,取了一盒純牛奶,緩緩地喝著。
白玫瑰越來越紅了,紅豔豔的,似要滴出血來,只剩下花蕊中幾抹粉色了。孫玉琳渾身冰冷,在強烈的眩暈中努力地睜著眼,凝視著武競鋒,似是深情眷眷。
一定是考驗!
直到倒下時,孫玉琳仍還在努力地凝視著武競鋒。
“好厲害的女人!”
即使猜測到是考驗,但在不斷逼迫的死亡中,仍然堅定地相信這一點,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不過,孫玉琳在夜鶯戰境也有類似表現,再來一次,也不出奇。
武競鋒驚歎一聲,收回了紅玫瑰。
他確實打算重用孫玉琳了,決定調孫玉琳、黛博拉擔任自己的助理,在外聯、財政、人事等方面提供助力。
比如外聯,與外部勢力的聯系、溝通,孫玉琳可以對接赤委,黛博拉則對接外國,為黑冷雲分擔一些事情。
在這裡,兩女都有同一個優勢,那就是其實都已經暴露了與黑火的關系,故而可以順勢站出來,光明正大地做一些事情。
財政,即讓兩女掌管在地星上的財富。比如禦東賠償的二十億維幣,即存在黛博拉的帳號上。(武競鋒不想暴露自己的話,當然不能親自去接)
人事,則是指武競鋒旗下那幾支靈奴隊伍。至今為止,武競鋒隻抓重點,對他們也沒怎麽管過。有的人求著安逸,確實可以不管。但有的人還想上進,比如孫宏、寧子菁。想要細致地安排妥當,也該把“人事”這一塊抓起來了。
進入行空船核心區的密室,武競鋒將孫玉琳的靈魂移至了神煉之火中,看其智慧資質,微微怔了怔。
竟是低級七星!
這已經不低了。
不過,孫玉琳本為農家少女,能考上輝都名校,中學時代亦是學霸,有這資質並不算意外。只不過在大學時,安然於捷徑而已。
不久之後,孫玉琳從神煉工廠中走出,臉色無比奇異。
原來這麽回事!
以言聽計從、永遠無法背叛為代價,換取武競鋒的栽培和信任,若是在成為靈奴之前,她的理智是不太願意的。對一個想自己掌握命運的人來說,自由的靈魂永遠是最珍貴的。
但此刻成了靈奴,隻覺得一切都好。
她笑了起來,笑容溫和淺緩,柔情四溢,眸子深邃迷離,“大人,謝謝你給了我一次新生!”
“以後還是叫鋒哥。”說著,武競鋒遞出一個玉瓶,裡面裝有從十隻沸毒猴靈魂提煉出的魂水靈光,可提升孫玉琳的木系資質,“喝了它。”
孫玉琳自然知道是好東西,歡喜地服用了。
武競鋒利用剩下的屍體材料,又轉化了一名離魂人力奴,一起回到了頂層。
孫玉琳立即怔住了,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屍體,仍然還躺在地板上。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新身體,怪異地笑了起來。
武競鋒笑道:“把你的裝備取下來吧。”
孫玉琳依言而行,最後扶著“她”站起來,微笑著看向武競鋒,“鋒哥,我真想把‘她’收藏起來。她能提醒我已經戰勝了兩次死亡,會讓我變得更加堅強!可惜她終究會腐爛。”
武競鋒點評道:“很有意思的想法。 ”
“鋒哥打算拿她做什麽嗎?”
孫玉琳覺得,這個問題很重要。若武競鋒帶‘她’回去,火化安葬,那就說明要將她藏於暗處了。
“並沒有什麽想法。”
“那將她的骸骨提煉出來吧。”
“呆會你自己去。對了,你還沒回過老家?”
“是的,進了起源之城後,一直跟著鋒哥在秘境內努力,還沒來得及。”
“以後,你將可能代表黑火公開地站出來,屆時還留在地星的家人就是你的弱點。你走雷煌帶親眷的章程,先把他們安排進起源之城吧。”
在下方的力奴們挖了十多株浸魂果樹,又收集了一批農作物之後,行空船重新回到了黑石城,收攏了一批牲畜,便踏上了歸程。
孫玉琳站在武競鋒軟椅後,將武競鋒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胸前,放入一片包容之中,輕輕地按起了武競鋒的頭部,一動一動,便有一片柔軟的波浪貼著起伏。
“鋒哥,舒服嗎?”
“嗯。”
孫玉琳柔聲道:“我還懂得一些其它手法,但需要躺著才好施展,鋒哥,我們去房間裡?還有四十多分鍾呢。”
粉融香汗流山枕,翻指弄宮商。
唇兒相湊,舌兒相弄。
事實證明,孫玉琳的技藝確實很不錯。
不過,武競鋒更驚訝地發現,當槍意癲狂時,扎入槍身中的一道粗須,正引來龐大的元衍之力,在槍身上洶湧澎湃。
有太陽之熾熱;
有大地之堅實。
奇妙!
行空船到達終點時,還在傳送陣上空停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