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司機的怒罵聲中,一輛大眾在高速上穿梭,如同暴君在戰車上,穿梭於萬軍之間。
江邊的天氣總是多變的,起初還是萬裡無雲,而烏雲卻在不長的時間內黑雲壓城。楊琛放滿了車速開始思考剛才的事情。
一切來得太過詭異,從一走進甜品店開始,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了的最顯眼的位置,最適當的時機,那個帽子飛了過來,然後我與它搏鬥,然後在最不應該勝利的時候勝利。
“貌似被安排了。”楊琛自言自語道。這時雨傾盆而下,楊琛隻好再次降速,從170馬降到60馬,他不經意看了看副駕駛,發現那頂帽子竟安穩的放在副駕駛。
越想越氣,楊琛便加速道90馬。
不好,前面有人,楊琛心裡一驚。那是個穿著西裝三件套的紳士,身材很高大,健壯的肌肉把西裝撐得很是有型,雨太大了,臉看不清,隻是給楊琛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聽過無數鬼故事的楊琛不禁打了個寒顫,再怎麽無聊的富二代也不會傻得暴雨天來高速散步啊。
楊琛也管不了這麽多,畢竟人命關天,隻得一個急刹,在那個西裝男前面一米停了下來。
那個西裝男看了看楊琛,楊琛也眯起眼睛,想要在滂沱大雨中看清他的臉,可惜還是看不清,隻是那種熟悉的感覺愈發強烈。西裝男捏著不存在的帽子,對楊琛做了個脫帽致敬。突然,副駕駛上的帽子動了,楊琛發現他見過這個人,就是那個在去甜品店路上他吐槽過的那個戴綠帽的人。這樣一來就解釋的通了,就是他,就是他害我出醜,但為什麽呢?
那頂帽子又朝楊琛飛了過來,但這次並不是讓他戴上,而是朝著他的面部而來,帽子整個罩在了楊琛的面部,讓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最後一個被帽子遮住之前的畫面是那個西裝男的笑,有點驚悚,有點憐憫,還有點,天經地義!
帽子蓋住了楊琛的臉部讓他有點缺氧,但並沒有窒息,因為帽子中有個凸起,給了楊琛苟活的機會,但在車內的狹小空間裡,氧氣愈發成為稀缺資源。
西裝男冷冷地看著,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發話。
“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這是遺言嗎”
“按地球土著的話來說,是的!”
“你是誰。”
“不告訴你。”
“我……”
隨即那頂帽子變換形狀,如同兩隻手,一隻手捏緊楊琛的鼻子,另一隻手捏緊他的嘴。
楊琛用手抓著帽簷,猛的一下向上扯,無濟於事。
楊琛腦裡閃過一幕幕,他對女神的第一次表白,和朋友們的勾心鬥角,被人騙了,被人打了。人說人死前會閃過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楊琛自問這時間沒什麽留戀的東西,也許這些東西充斥著他的一生,愛情,友情。而在這窒息的十幾秒內,他感覺這世界好的,壞的,太多東西值得他留戀。
死,很多人說不怕,隻有到了它的邊緣,才知道一起矯揉造作都是值得的。
強烈的求生欲是楊琛的腦袋清醒,那個男人站在車的正前方,對,他站在正前方,油門,油門,油門在哪兒。他的腳尋找了幾下才找到油門,西裝男看了看,笑了笑,很是享受這螻蟻的掙扎,突然,又抬起頭看向天空,任憑雨洗刷他的臉龐。
楊琛終於找到油門,猛地一踩,大眾加速,向西裝男衝去,“來吧,一起下去吧”楊琛歇斯底裡地喊。西裝男也沒有動,
因為他們位面的車是軟的。 大眾撞上了西裝男,車裡的楊琛感覺到帽子的壓力小了,一用力,摘下帽子,繼續加足馬力向前衝去,西裝男被大眾的衝擊力貼在車頭,嘴巴裡含著一口鮮血,楊琛加速到100馬,那個西裝男突然抬起頭,“去死吧!”
一旁的帽子突然變成一把利劍, 直直的向楊琛衝去,楊琛拿手來阻擋,但那利劍卻神奇般地繞過了楊琛的手臂,然後準備向楊琛的太陽穴衝去,但楊琛的這個動作給他爭取了踩刹車的時間!
楊琛腳一僵,那利劍也一僵。
但楊琛還是踩下了刹車,西裝男隨著巨大的慣性倒飛而出,楊琛知道隻是撞飛是殺死不了他的,所以楊琛是在轉彎處把他撞飛的,這樣一來,西裝男就撞上了圍欄,受到了二次傷害。
西裝男被撞上護欄後,那把利劍也重新變回了帽子。
楊琛想趕緊離開現場,但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意識也漸漸模糊,隻想去西裝男那,去取什麽東西。
楊琛的眼神開始變得越來越空洞,打開車門,雨滴在楊琛身上,把衣服淋得濕透了,他的很明確,走向西裝男那變形的身體,楊琛逐漸加快腳步,就像獵豹看到獵物一樣,等他到了西裝男身旁,西裝男的身體竟泛出星星點點的藍光,慢慢匯聚成一個拳頭大的光球,藍光著照涼了西裝男和楊琛的臉龐,如果楊琛此時十分清醒的話,他會赫然發現,西裝男的臉和他的一模一樣,不是雙胞胎的那種像,而是一模一樣!但楊琛此時這是憑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本能行事,楊琛用手把那藍光球握住。
正上方的天空突然降下兩道光柱,一道籠罩了西服男,不知在汲取什麽,另一道籠罩了楊琛,不知在給予什麽。
而這直通天際的光柱並沒有在這個世界引起轟動,隻是在兩個不知名的地方微微地,產生了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