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睜開眼，正午時分，窗外陽光燦爛，空氣中一片靜謐。

　“喲哥哥你好，又見面了。”有人在窗邊打招呼，黑色小西裝、白色絲綢襯衣和方口小皮鞋的小男孩倚著窗口，衝著路明非笑。

　路鳴澤。

　“我去你這小孩煩不煩。”路明非坐在床邊，沒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兩個小時不到前我們才見過，現在你又來?是不是我對你太溫柔了，讓你有種我好說話的感覺，讓你這樣得寸進尺！”

　“我怎麽會對哥哥得寸進尺，我明明是想要你所有的一切。”路鳴澤金黃的瞳孔中有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欲。

　路明非渾身升起一股惡寒。

　路鳴澤察覺到有些滲人的寒意，急忙改口。“我是來詢問哥哥的體驗的，畢竟服務業現在不好做啊！”

　“體驗?”路明非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你這麽關心這女孩，把她送給我了還心疼她的吃飽穿暖，生怕我把她當農奴使喚?”

　路明非撇撇嘴，“既然你不舍得那你為什麽要送出來?那女孩雖然胸不大但我看暖床可是一把好手！”

　“當然不是舍不得。”路鳴澤搖搖頭，“這只是關心用戶而已，我可是個合格的推銷員！”

　“推銷什麽?推銷你那套點燃世界的中二理論?雖然你那套理論我聽著簡直想要笑，可是這樣的禮品我還是來者不拒的。”路明非摸摸下巴嘖嘖嘴，“雖然這女孩腿不算很長胸也不算很大，但是這三無性格很對我的脾氣啊，感覺她稍微裝扮一下就是一個異域風情版的立華奏，不能不說讚！你這家夥看著小，業務工作倒是蠻純熟的，很了解我嘛！”

　“哥哥你滿意就行。”路鳴澤點點頭，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那畢竟是你的女孩兒，你能滿意我也很開心啊。”

　“那這客戶的五星好評你也拿到了，刷單的任務完成了吧?你還呆在這裡幹嘛?”路明非揮手，態度像是在驅趕一個煩人的小朋友，“快走快走，我要睡午覺啦！”

　“哥哥你別急啊。”路鳴澤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看上去讓人莫名地覺得心軟，“我還有問題想要問哥哥你呢?”

　“什麽問題?一個問題一百塊你給不給?”路明非問。

　“給！”路鳴澤從兜裡掏出一張紅色鈔票塞到了路明非手裡，“我可以問了嗎?”

　“可以了。”路明非把錢往睡褲兜裡一塞，再次伸出手去，“下個問題還是一百。”

　“能先記帳嗎?”路鳴澤撓撓頭。

　“不行，萬一待會兒你問完了轉頭就走了我找誰去?”路明非搖搖頭，“快點交錢。”

　“哥哥你怎麽變成葛朗台了。”路鳴澤望著路明非，眼神可憐兮兮。

　“裝可憐也沒用！交錢交錢！再說作為地主還差那點錢嗎?”路明非蠻不講理。

　“好吧。”路鳴澤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給了路明非，“花旗銀行的黑卡，全球發卡量僅有3000張，額度無限，甚至可以用來買飛機。哥哥你滿意了嗎?”

　“不錯不錯，看你這氣度，確實像是亞洲地區的龍頭老大。”路明非接過黑卡，豎起了大拇指，“你說你既然在亞洲是個扛把子，幹嘛不早點出現?虧你還叫我哥哥，一點誠意都沒有。有你這樣吃香的喝辣的還看著哥哥受苦受難被人搶棒棒糖的弟弟嗎?”

　“首先聲明一點，我不是亞洲的龍頭老大，哥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還有你說的弟弟當然有。”路鳴澤露出明亮的笑容來，“我不就是嗎?”

　“你這家夥不要臉起來還真像我弟弟。”路明非將黑卡揣進兜裡，“有什麽問題趕快問。”

　“哥哥你覺得這個學院怎麽樣?”路鳴澤像是在閑話家常。

　“蠻不錯的，夥食比之前好，就是烤豬肘子的肉有點老了。女生也都蠻好看的，感覺顏值跟精靈那夥人有一拚，這算是血統優勢嗎?自由一日什麽的我玩得也蠻開心。”路明非點點頭，“雖然我的室友是個愛裸睡的敗狗導師是個沒轉正的二貨，這個學校培養的似乎也都是上不了戰場的炮灰，不過其他方面我倒是挺滿意的，可以給個四星了。”

　“那學校的女生你最滿意誰?”

　“怎麽?搞客戶愛好調查?以後方便帶我去泡吧?”路明非瞥了眼路鳴澤，“要說最滿意的話外貌方面我最滿意諾諾那妞，那頭暗紅色的頭髮看著確實有氣質！不過要說笑容的話還是酒德亞紀更合我的胃口，大和撫子的感覺真是棒！蘇茜也不錯啊，為了喜歡的人可以發瘋;不過要說氣質的話，果然還是零的三無性格更有趣一點。”

　“也就是說哥你想要的是一個長得像諾諾還可以為了你踏上戰場的三無版日本大和撫子?我手裡倒是有一個日本妞兒，可她除了來自日本以外其他都不沾邊啊。。。”路鳴澤苦著臉，“你的要求真高。”

　“要求不高那還是我嗎?”路明非不屑地哼哼，“虧你還自認為是魔鬼，有你這麽不給力的魔鬼?定製女票都做不到，你還在這裡裝什麽法力無邊?”

　“畢竟我只是小魔鬼嘛，你沒看你這個客戶都是我親自來跑的嗎?真正的大魔鬼哪裡需要跑客戶，他們住在宮殿裡喝著紅酒抱著魅魔自然就有傻逼送上門來，只有我這種小角色才需要挨門挨戶搞推銷啊。”路鳴澤的小臉苦兮兮。

　“怪我咯?”路明非翻了個白眼，“你覺得苦那你乾脆辭職啊。”

　“簽了終身合同，辭不了。”路鳴澤輕聲說， “不過哥哥現在這樣子，確時是我的失職，我現在要趕緊補償，萬一被哥哥一腳踹開怎麽辦！”

　“如果有辦法一腳踹開你，我早就幹了！”路明非悲憤，“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孽，我和你不止靈魂同源那麽簡單！”

　“那麽我還是繼續問問題吧。”路鳴澤從善如流。“剛剛我聽哥哥你說你還蠻中意酒德亞紀的?那麽接下來哥哥將會插手夔門計劃?”

　“繞了半天你終於繞到點上來了啊。我就說你怎麽會突然跑上來對我噓寒問暖，原來擔心我攪了你的全滅結局啊。”路明非恍然大悟，伸手拍怕路鳴澤的肩。“你放心好了，我打算劃水，你的全滅結局依然不會變。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小孩子，中二也就算了，寫個劇本也動不動就是全滅結局，還偏好給妹子發便當?嘖嘖你這編劇當得真是前途無亮，哪家的導演眼瞎了會選中你的劇本?”

　“莎士比亞的悲劇大多也算是全滅結局，不還是千古流傳世人永唱?”路鳴澤說，“其實我寫出這悲劇的時候心裡還是蠻自豪的，畢竟像我這樣敢於給漂亮妹子發便當的編劇已經越來越少啦。如果哥哥你想改的話那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哥哥你確定現在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