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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無限寶石》第485章 聽證會
路明非把眼睛睜開,暖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迷糊裡醒來,精神萎靡不振,赤身裸體隻搭了條被單。深吸幾口新鮮空氣,腦子清醒點了,他拍了拍身邊,空無一人。

 “零,幾點了?”

 “已經是中午了,午餐早就為你準備好了。”

 零恭候多時,全部已經打理好了。

 “哦,這麽晚了,睡也睡夠了,那我起來了。”路明非雙手一撐坐起來,伸個懶腰。

 “午飯準備的什麽?”

 “一些家常菜,還有銀耳湯。”

 “真棒,你回來後我終於可以改善夥食了,終於不用再吃豬肘子和德國香腸了。”

 路明非迷糊的眼睛,習慣的拿起衣服,有些清涼和空曠。

 一陣風吹過,路明非打了個激靈,看得到自己處在的環境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雙人大床完好無損處在一片廢墟中,他的私人豪華公寓如今只剩下殘簷斷壁。

 紅十字大旗插在廢墟中央,旁邊扎起來了幾十頂白色帳篷,醫生們正在帳篷裡給受傷的學生們做體檢。

 偶爾有幾隻血壓計爆裂,因為有些混血種的血壓遠遠高於正常人類,除此之外一切平靜。廚師們在廢墟邊把餐車排列起來,開始供應午餐。

 醫療隊和午餐供應點前各有一條長隊,他的大床搶號被夾在兩列隊伍之間。

 “誰乾的?”路明非羞怒,這是把他當動物園的猴子看。“誰出的這種餿主意。”

 “芬格爾。”零淡淡的說。

 “你為什麽不阻止!”

 “他的給的理由我無法拒絕。”

 “什麽理由?”

 “穩定人心,防止騷亂。”

 路明非沉默了,他能想到那個廢材師兄能說得什麽爛話了,無非是學院遭此大難,身為S級的自己還能穩如泰山的睡大覺,這豈不是比那些宣傳更能穩定人心,這個抱著核彈的瘋子都不在意,那他們又有什麽好在意的。

 路明非揉揉太陽穴,現在是抓緊時間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物,省的丟人現眼。

 “你好?”隊伍裡有人上來和路明非握手,上屆新生聯誼會主席奇蘭。

 零饒有興趣的看著,沒有阻攔,路明非詫異的看著零,自己怎麽沒有發現零還有腹黑的潛質?

 “嗨,醒了?”獅心會副會長蘭斯洛特遙遙揮手。

 “沒想到你還真的會睡到中午,零早就醒了,一直護在你身邊,怕我們打擾你。”夏彌興致勃勃的站在床前,笑眯眯的。

 “看來我們的S級又一個美好的夜晚,打擾你們真是萬分抱歉。”凱撒彬彬有禮如同一個貴公子,不過臉上的微笑弄得路明非想一拳打上去。

 “在大災面前真的能那麽鎮定?我想邀請你參加一些神經方面的測試。”心理教員福山雅史很嚴肅。

 “嘿,師弟,你醒了。沒想到你這麽不當人,和零沒羞沒臊的一晚上,讓師兄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寂寞一個晚上。”芬格爾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滾!”路明非沒好氣的踹了一腳,這種情況他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眼前這家夥就是始作俑者之一,昨天夜裡那四股衝天而起的氣勢真當他的真眼瞎。

 原本以為是一場小打小鬧,沒想到會波及到他這裡,不過看芬格爾的樣子,看來是他贏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路明非問。

 “昨晚冰窖發生意外,原因還沒有查明,學院公布的是地震。”零淡淡的說,“有幾個人受傷,無人死亡。不是什麽大事。”

 路明非撓撓頭,做出“哦。原來是這麽一回的事情,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讓我在這麽多人面前光著身子,你不覺得吃虧嗎?”路明非沒有羞恥之心,反而調戲零。

 “我的還是我的,即使他們看了,我也不會有什麽損失。”零臉都不會紅一下。

 路明非捂著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早就知道不那麽快拿下她了,分別很久,小別勝新婚,一見面就天雷勾地火,一發而不可收拾,他也沒猶豫。

 現在倒好零少了少女的羞澀,這樣讓他少了很多樂趣。

 校長電梯沉入海水中,水體不是熟悉的碧藍色,而是汙濁的紅色。

 槌頭鯊、海龜、藍鰭金槍魚的屍體漂浮在玻璃罩外,它們都從中間斷成了兩截,斷口光滑,就像是被一柄極長的利刃一揮兩斷。

 髒器從軀殼裡流出,整個消化道像是異形的海蛇般漂浮在水中,簡直是地獄般的景象。

 “我的魚缸!”昂熱嘶啞地說,眼角抽動。

 “我就跟你說嘛,一定要冷靜,要懷著寵辱不驚的心來看問題。就好比你家給人燒了,你在廢墟裡四處轉悠,尖叫說,‘啊!我的電視!’‘啊!我的名畫!’有什麽意義呢?徒增煩惱而已。你就該在廢墟裡找點還能用的東西,這些就是驚喜啊,比如你忽然找到了你小時候和鄰居小女孩一起收集的貝殼。你開心地笑了。”副校長拍著老友的肩膀。

 “別把我的智商拉到跟你一樣低的地步!神經病總是把別人也搞成神經病然後戰勝他,因為在神經病的領域他們經驗豐富。”昂熱低聲咆哮。

 “別急別急,還有更糟糕的。”副校長溫言軟語。

 電梯沿著索道進入開闊的岩洞。

 “我的花園!”昂熱幾乎是在呻吟了。

 成片的珍貴林木倒伏,還在直立著的樹木仍在熊熊燃燒。灌木和如茵的綠草什麽的更慘,它們被徹底翻爛了。地面上黑色痕跡縱橫交錯,深入泥層裡,每道痕跡都有寬近百米長,就像是被燃燒的巨犁翻了一遍。

 “就當燒荒了。”副校長說,“你現在來還算好的了,我一早上趕來,滿是濃煙,還要戴防毒面具。”

 “我的金字塔!”昂熱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滿是血絲。

 那座黑色礫岩建造的金字塔在美洲的密林裡矗立了幾千年,雨水也只是侵蝕了表面和邊角,足見其堅固,但此刻一道巨大的裂痕把塔的頂層分開,暴露出砂岩堆積而成的芯部。

 很難想象什麽樣的衝擊會造成那種效果,但可以想見它的力量之大,連帶著轟塌了小半塔身,黑色礫岩散落周圍,再想拚起來就很難了。

 電梯進入漫長的黑暗隧道,穿過這個隧道,就是湮沒之井。昂熱端坐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不敢想象那裡的慘狀,入侵者的目標無疑是湮沒之井,那裡的每一件藏品都耗費的巨額的資金和心血,還有他為之和校董會公開發生衝突的龍骨。

 全完了,只是睡了一覺醒來。

 電梯門打開,潮水般的喧囂湧了進來,昂熱一愣,知道的說是來參觀廢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進入什麽先鋒樂隊的錄音棚。

 副校長打開了燈。沒有什麽先鋒樂隊,而是一場狂歡Party。煉金八音盒興衝衝地演奏,波斯風格的銅盒子間歇地噴吐熊熊烈焰,表面鍍銀的骷髏頭骨正衝著昂熱張嘴大笑,保存完好的牙齒“哢哢”地扣合著。沒有煉金領域之後,這些藏有“活靈”的東西都神氣活現起來,好像一群逃出地獄深淵的小鬼。

 昂熱的心情壞到了極點,伸腳把鍍銀的骷髏頭骨踢飛。這一腳顯然有十幾年的苦功,當年他在劍橋曾經是足球隊的主力後衛之一。

 副校長驚叫一聲,魚躍而出。雖然已經長出了肚腩,但他居然以橄欖球運動員的高難度動作凌空接住了骷髏。

 “別拿藏品出氣。”副校長小心翼翼地把骷髏放在一旁,“來看來看,有驚喜。”

 他領著昂熱走上中央的金屬祭壇,這裡是破壞最嚴重的區域,堅硬的青銅地表徹底龜裂,被熔化之後又冷凝的金屬渣滓散落滿地,大概還是那種揮斷鯊魚和劈裂金字塔的武器,在地面上縱橫切出無數痕跡。走在這個祭壇上覺得它隨時會粉化似的。

 副校長變魔術似的揭開黑色的蒙布,眉飛色舞:“嗨!開心不開心?意外不意外?雖然你的魚死了,你的花也死了,你的金字塔也塌了半邊,可是你最寶貝的龍骨還在哦!”

 兩個古銅色的龍骨靜靜地站在那裡,完好無損,呈十字狀的骨骸,充滿殉教者的神聖意味,只是被人在腦門中央貼了一張黃色的便簽紙。

 昂熱驚呆了,下到這裡之前,他已經準備好接受龍骨被盜的結局。

 這是全世界混血種都覬覦的聖物,就像信教的賊潛入大教堂,看見了刺死耶穌的朗基努斯之槍,沒有理由不順走,即便他最初來的目的不是這東西。

 何況,要不是為了龍骨,誰會冒那麽大的險花那麽大精力潛入湮沒之井?難不成在即將得手的時候他幡然悔悟了?

 副校長摘下便簽紙遞給昂熱:“有人留了條子給我們。”

 便簽紙上是懶散潦草的字體,“建議貴校加強安保力量,下一次再有人潛進來偷它,我可未必恰好在場喲。”沒有落款。

 “就是說有人幫你保住了你的藏品。”副校長拍了拍昂熱的肩,“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

 “什麽意思?”

 副校長指了指圍繞祭壇的水池邊,現在它已經徹底乾涸了。“這是世界上第二大的以汞溶液為驅動力的煉金領域,我在這裡面至少注入了1200噸汞溶液,但是好像有什麽劇烈的高溫把它們全部蒸發掉了。”

 昂熱一愣。“我以為我們這個就是第一大了。”

 “第一大的那個還沒有挖出來,是中國第一位皇帝秦始皇的陵墓。歷史記載,他在自己的墓室裡雕刻了全中國的地圖,並且以水銀代表水,在其中不停地流動,甚至會下水銀雨,這是中國古代煉金術中‘周流循環’的意思。歷史學家覺得這是誇大,但是研究過煉金領域的人都明白,那就是個極大的煉金領域,水銀是它的驅動力。它太強大了,因此沒有被反對他暴政的人挖出來。”副校長歎了一口氣,“要想瞬間摧毀我設置的煉金領域,需要接近初代種的實力。毫無疑問侵入者中有初代種,但是他居然被人阻止了,那麽就是說有另外一個接近初代種的人存在。也許,我們很難稱之為‘人’。”副校長挑起眉毛,“因為很少有混血種能逼近初代種,把冰窖損壞得那麽嚴重,昨夜這裡可能是兩個龍類在戰鬥。”

 “有龍類蘇醒,而且不止一個,而且能力逼近初代種,即使幫助我們的那個,我們也不能確定他是敵人還是朋友,對麽?”昂熱聲音低沉。

 “錯了,按照你的邏輯,所有龍類,都是我們的敵人。”

 昂熱緩緩地點頭。

 “別想這麽多了,龍骨我會轉移到新的倉庫中保管。我們現在要應付的首要難題還是調查組,他們今早下發了通知,雖然有意外發生,但是聽證會按原計劃舉行。他們真的是急不可耐地要扳倒你啊,老朋友。”副校長說。

 英靈殿會議廳。

 窗外,雄雞雕塑還倒插在“奠基之井”裡,雞屁股衝上,像是一隻放在盤子裡等待被享用的烤雞。

 廢墟還沒有來得及清掃乾淨,聽證會就如期召開了。

 這是當前學院裡最大的事,百年來第一次,校長被彈劾。接受審判的是楚子航,但誰都知道他是昂熱的替身。

 楚子航站在會議廳中央的方形木欄中,面無表情,向著陪審團的成員們點頭致意。

 陪審團由院系主任和終身教授組成,一色黑衣,正陸續在會議廳正前方就坐。

 他們老得就像是從墳墓裡挖出來的,神色凝重,舉止各異,有些人抽著煙鬥,有些人大口嚼著切成段的西芹,而有人雙目炯炯地吹著泡泡糖。

 “看起來好似一群白癡。”芬格爾站在副校長背後,壓低了聲音,“半分比不上老大你和校長的風流倜儻!”

 “但這些人就是學院的根基,執行部、信息部、裝備部都倚靠他們的研究成果,沒有他們也就沒有卡塞爾學院。”副校長歎氣,“校董會真狠,把一幫搞研究的老家夥挖出來裁定校務,糊弄他們真是太容易了。”

 “他們能糊弄我們也能糊弄啊。”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古德裡安怎麽能當你的指導教授呢?你就該跟著我研究厚顏無恥的極致之學嘛!”副校長嘖嘖讚歎。

 他們的對面是調查組全體,安德魯領銜,帕西坐在他的下首。安德魯盯著對面的敵人,雙目炯炯,他發誓要報被愚弄之仇,微胖白皙的臉微微抽動。

 “安德魯老弟你還好麽?臉上肉都抽抽啊。”副校長隔空招呼,“沒病吧?”

 安德魯又一次被這個老混蛋涮了,不知道如何反擊,強硬地扭過頭去。

 “跟我玩,”副校長鼻子裡哼哼,“年輕人。”

 “副校長您貴庚呐?”芬格爾問。

 “二十五歲。”

 芬格爾一愣。他隱約知道副校長和校長是一輩的人,而校長的年齡不低於130歲。

 “那是我永不逝去的黃金年華,永遠的二十五歲!”副校長滿臉嚴肅,揮手跟聽眾席上的曼施坦因打招呼,“嗨!兒子!”

 曼施坦因跟安德魯一樣扭過頭去,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搭理這個二貨父親。

 被遴選出來的學生代表們正在入席。

 獅心會拿下了一半的席位,他們全體換穿深紅色校服,佩戴白色飾巾,整齊得好似一支軍隊。

 另一半席位被學生會拿下,學生會從來不跟獅心會一致,選擇了黑色校服,愷撒最得意的蕾絲白裙少女團以黑色蕾絲長裙出場,看來是要給競爭對手送葬。雙方分別佔據了會場的左側和右側。

 學生會主席愷撒·加圖索顯然是以看熱鬧的心態來的,套著耳機怡然自得地聽著音樂。狗仔們則敏銳地察覺到社團領袖們的女人都沒有出現,無論是諾諾還是蘇茜。

 不過還是有人以美貌鎮場的,新生中最強的校花候選人夏彌帶領新生聯誼會的一群花癡男坐在獅心會一側,手捧一束含苞欲放的香水百合,閉著眼睛都能想到那束花將被贈給誰。

 當然,誰也不能保證在局面惡化的情況下她不會用這束花抽打安德魯。

 最後的重磅人物是路明非,全校唯一的“S”級學生。

 他縮著頭,坐在一個獨立的位置,和學生會獅心會兩不相乾,旁邊坐著零在和她說著悄悄話。

 沒有人知道這個S級想要幹什麽,就如同他在廢墟中還能呼呼大睡,赤裸的面對眾人還能坦然的穿上衣服,轉而去調戲女孩,雖然這件事情在校園網上傳瘋了,但沒有人敢當面數落他,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

 不過他坐在兩大勢力的正中,倒像有幾分裁判的意味,不過現在沒有關心到這一點,他們的心神都集中到這最後一場定生死的聽證會中。

 “愷撒的少女團真是勁敵!”副校長皺眉。

 “怎麽說?”芬格爾問。

 “聽證會就好比球賽,我們和調查組踢球,比的不僅是腳法,還有啦啦隊的陣容,我覺得對方啦啦隊裡美女多一些!”副校長愁眉不展。

 芬格爾點頭。“不過我們有夏彌,夏彌一個能打那邊十個!”

 “嗯,只有這女生讓我心裡安慰,真期待看她過游泳考核的樣子。”副校長微微點頭。

 所羅門王敲了敲木槌,全場肅靜。

 “我宣布聽證會正式開始。”所羅門王莊嚴地說,“校董會調查組和學院的管理團隊在‘A’級學生楚子航的血統問題上各執一詞,我們不得不舉行這場聽證會給大家一個公開討論的機會。在事前提供的資料中,調查組嚴厲譴責校方的失職,而校方指這種譴責是,”他低頭朗讀文件,“‘青蛙坐在井裡仰望天空般的胡扯!’這是我原文轉述了副校長的話,很遺憾這個句子我沒有理解得很清楚。”

 “坐井觀天。”副校長糾正,“這是一個中文成語。意思是說青蛙或者癩蛤蟆之類的東西坐在井底觀察天空,說,啊,天就只有那麽點兒大啊,還不如我這井大呢?引申為某些人眼界太小太過自負在什麽都不懂的情況下大放厥詞。”

 “真是形象的修辭方式。”所羅門王評價。他鍾愛修辭學。

 安德魯的憤怒簡直能夠轟飛英靈殿的屋頂,聽眾席上獅心會一側傳來了嗤笑聲。

 “那麽現在,請雙方列舉證據,你們可以爭論,但是最後的判斷權在我們這裡。”所羅門王再次落槌。

 這就好比敲了開場鍾,安德魯噌地站起。“校董會對學院管理團隊的質疑,有充分的證據支持!在過去的十年裡,自由風氣遍布校園。各委員會都無法有效地監管和引導學生,過輕的課業壓力,不負責任的‘自由一日’活動,隨意的血統評級,更誇張的是執行部已經徹底演變為一個暴力部門了!”他猛地把一疊資料摔在桌上。

 “沒有演變,是校董會對我們的過去不夠了解,執行部一直都是暴力部門!”聽眾席上的執行部負責人以嘶啞冷漠的聲調反擊。

 執行部精英們掌聲如雷。施耐德說的是事實,執行部並不以“暴力部門”為羞恥,他們只是遺憾自己不夠裝備部暴力而已。

 “肅靜!”所羅門王敲了敲木槌,“最重要的是資料公布,而不是爭吵!”

 “很好!”安德魯高聲說,“校董會要公布的第一份資料,就是楚子航在執行部的檔案!”又一份文件被用力摔在桌上。

 “有理不在聲高嘛,”副校長大人很淡定,“楚子航?那是個好孩子啊,品學兼優!成績優秀,連續兩年被評為三好學生。啊不,是榮獲校長獎學金,而且難得的是古道熱腸,我們同學們都知道的,他經常扶老奶奶過馬路。”

 聽眾席上一陣哄笑。

 “是麽?談談開普敦棒球場的倒塌!君焰,高危言靈,幾萬人圍觀。而這一切根本沒有在任務報告裡提及,你們在掩蓋什麽?”安德魯大聲質問。

 “報告上有提到嘛,”副校長打了個響指,“念!”

 芬格爾攤開文件:“備注,執行過程中引發了小規模騷亂,造成了幾起輕傷和著火,火焰旋即被開普敦消防局撲滅,未有蔓延。楚子航記過一次,扣罰一個月獎學金。”

 “看看,很嚴格嘛!我們對學生的管理,很嚴格嘛!說得清清楚楚!”副校長義正詞嚴。

 “小規模騷亂?是數萬人圍觀開普敦棒球場的倒塌!數百人被燒傷!”安德魯大喝,“這件事被開普敦電視公布給幾百萬觀眾,當時的視頻資料已經呈給陪審團,怎麽解釋?”

 “說起這件事就不得不說到我昨天剛好看了開普敦電視台的特別節目,恰恰是有關那場意外。”副校長又打了一個響指,“放視頻!”

 電視節目投影在大屏幕上,右上角有開普敦電視台的logo,記者正在采訪一個滿臉誠懇的老黑人,他向記者展示了自己胳膊上燒傷的疤痕。

 “對於至今沒有得到合理解釋的棒球場事件,您有什麽能回憶起來的麽?”記者問。

 “我看到了肇事者!”老黑人肯定地點點頭。

 “能描述一下他的形貌麽?”

 “紅藍兩色的服裝搭配,緊身衣,鬥篷,看起來活像一個瘋子。他的眼睛能夠噴火,被他盯著看的女人衣服都被燒光!”老黑人滿臉“我看得清楚確鑿無疑”的表情。

 鏡頭切換,嘻哈風格裝扮的年輕人。“毫無疑問是個美國人,方臉。”

 “緊身衣,肌肉發達,是個美男子哦。”羞澀的少女。

 “看到他舉起一輛悍馬投擲,不知道是在跟什麽人搏鬥。”現場的保安。

 鏡頭切回記者的臉。“堅持調查棒球場倒塌事件的幾個月來,我們意外地發現,目擊證人的描述不約而同地指向了一個眾所周知的人物。”

 畫面定格。某著名外星人的大幅寫真佔據了整個屏幕,藍色緊身衣,紅色內褲外穿,紅色鬥篷,還有額前那縷風情萬種的小卷毛。

 安德魯的眼睛幾乎突出眼眶:“你的意思是超人做的?”??

 副校長聳聳肩。“我什麽都沒說,開普敦電視台說的。”

 安德魯雙拳狠狠地捶在桌面上。“夠了!我已經忍你們很久!不要把我當傻瓜!如果你們要騙我,至少編造一點可信的理由!”

 “我們沒有騙你啊,”副校長滿臉無奈地搖頭,“我只是放電視節目給你看而已,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

 “那斯德哥爾摩的事件呢?楚子航把罪犯吊死在市政廳上了!”

 “一個連環殺人犯,而且是個死侍,吊死是很正常的嘛,死得其所嘛。”副校長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但楚子航在執行過程中顯然處在失控的邊緣!存在危險的殺戮傾向!這是血統造成的!這被從報告裡抹掉了!”安德魯冷笑,“你們怎麽解釋?”

 “哦,關於這件事,來看看警方最近找到的幾個證人。”副校長說。

 大屏幕上畫面切換,“毫無疑問是蜘蛛俠乾的,你看那把人吊起來的手段,是他的手筆,我認得出來。”反戴棒球帽滿臉雀斑的小子篤定地說。

 “一個人影很快爬上市政廳,雙手雙腳,垂直地往上爬,嗖嗖的。”證人一口純正中文,下面字幕說明他是一名中國遊客。

 “我知道你還要問我芝加哥漢考克大廈的事。”副校長按動遙控器。

 “我看見他了。他向我拋了個媚眼,他很英俊,性感。”喝得爛醉的女郎兩腿劈開妖嬈且不雅地坐在酒吧凳上,眯起眼睛似乎挑逗攝影師,“他開一輛奧迪TT走的,沒錯兒,鋼鐵俠,是他,那張臉全世界都認識。我想要不是趕時間他會留下來跟我喝一杯。”

 “雙手Repulsor Ray,胸口Uni-Beam,這麽發射的,一次轟塌了三層樓的牆壁!相信我!他是最強的,因為鋼鐵俠能不斷自我強化!那些靠基因的超級英雄不如他,是他乾的,我親眼所見。”咖啡館的店員擺出雙手發衝擊光束的姿勢,“你問然後?別聽那個傻女人的,他當然是飛走了!你了解鋼鐵俠麽?他會飛的!有必要開奧迪走麽?”

 副校長瀟灑地轉身,攤開雙手微微一笑,“看了這些新聞,我親愛的同事們,我們偉大的科學家,睿智的神學家,我們能相信這些是超人、鋼鐵俠或者蜘蛛人做的麽?”副校長猛拍桌子,“顯然不能!公眾媒體能夠當作證據麽?公眾媒體那就是一群狗仔啊!為了新聞效應,可以不惜捏造啊!”副校長顯得痛心疾首,“我們有什麽理由不相信執行部的報告,卻采信公眾媒體呢?作為卡塞爾學院的副校長,那麽多年以來,我兢兢業業,要求執行部秉著求實、求是的風氣,努力做人,認真做事。這才符合我們建校百年的校訓。哦對不起,我們沒有校訓,”副校長清了清嗓子,“朋友們呐!永永遠遠擦亮眼,我們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誣陷一個好人!”

 調查組全體進入被雷劈的狀態,他們猜到了這群人下限低,卻沒猜到他們根本沒下限!分明自己就是卡塞爾學院最不要臉的狗仔,卻把全世界的公眾媒體都黑成狗仔,借以說明公眾媒體的資料不足以佐證。

 短暫的沉默後,由芬格爾帶頭,獅心會全體代表起立鼓掌,旁聽教授以施耐德帶頭,全體起立鼓掌。

 還保持坐姿的只有愷撒帶領的學生會代表們。

 陪審團成員們互相遞著眼神,老科學家和老神學家們很多年沒有離開校園,對於外面的發展並不太了解。

 他們中有些人看過《超人》或者《蜘蛛俠》的漫畫,甚至是這類漫畫的粉絲。

 但是很顯然,這種漫畫英雄不可能出現在現實世界。

 如此推論,就像副校長說的那樣,新聞媒體在這幾十年間已經墮落了,完全不可信賴了,因此調查組提交的證據也很難過關了。

 終身教授們都點了點頭。

 “肅靜!先生們女士們,這次聽證會的核心在於校方是否在血統評定上出現重大錯誤,把危險的血統引入了校園。”所羅門王威嚴地說,“這是我們最大的禁忌之一,在古老的時代,我們就根據《亞伯拉罕血統契》建立了鋼鐵般的章程,以清除我們中不潔的血統。這些章程直到今天也還有效,在你們入學當日,你們已經簽字服從了這一章程,因此我們所有人都受到它的約束。”

 路明非笑笑,光憑一張白紙黑字或者一本書就能約束人?那麽後來也不會有那麽逼事了。

 “諸位都有人類和龍類兩面,血管裡同時流動著白與黑、善與惡、愛與恨、和平與殺戮等諸多矛盾。我們不是純善亦非純惡,我們有殺戮的能力而不能有殺戮的欲望。請謹記我們站在人類一方,只有內心中人類的善戰勝龍類的惡,才是我們的同伴。任何人如果不能克制那惡,讓自己的靈魂被對力量的渴望吞噬,那麽就變成我們的敵人。”所羅門王合上沉重的法典——《亞伯拉罕血統契》,“此刻我們之間的契約終結,我們的刀劍將指向那墮入深淵的人。”

 所有人都手按左胸,表示了對這一崇高法典的尊崇。“尊敬的調查組,從剛才的辯論來看,新聞媒體不是可靠的消息來源,質疑我們中一份子的血統是一件大事,我們需要你們舉出更有力的例子。”所羅門王轉向安德魯。

 “那麽我申請詢問一些當事人。”安德魯站了起來,走向聽眾席。

 他站在了路明非的旁邊,“路明非,你和楚子航曾經在中國一同執行任務,你怎麽看這個人?”

 “夠義氣。為了準備了一個難忘的生日宴會,要知道當時他還記得我的生日,要不是我家零提醒我都忘了。”路明非大大咧咧的站起來,絲毫不感到緊張,似乎像是在好友交談一般,他還豎起了大拇指。

 安德魯被這個完全不著調的回答打消了一半氣焰,就像他氣勢洶洶地來卡塞爾學院而迎接他的是副校長靠不住的酒席。

 他原本覺得突然襲擊這個學生會有點效果,不過看來果然不愧是S級,而且深得這個學院無下限的精髓,不得小覷。

 他決定強攻,把一份文件放在路明非的面前,“這一份就是你簽字認可的任務報告,根據你的報告來看,任務過程一切順利,非常圓滿。可事實上楚子航完全超出了計劃,他是獨自行動的,對不對?你們根本不知道他在沒有第三者在場的情況下做了什麽,對不對?”

 “你怎麽能瞎編亂造,憑空汙人清白?我們都是老實人!說話算數!楚子航真是服從紀律聽指揮!”路明非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

 “哦?你有資格這麽說麽?”安德魯冷笑著把另外一份文件放在路明非面前,“在潤德大廈那裡幾十人失蹤整個二十一層被毀的時候,你在豪華的Aspasia餐館陪女孩吃飯!你根本就沒有參與那場行動,對不對?這就是你當時的餐費底單,居然是由我們加圖索家族支付的,這讓我不禁佩服路先生你的能量。而在吃完飯把嘴一抹之後,你居然能寫出這樣完全不負責的任務報告說一切順利?”

 “這算什麽?我和他一起完成任務,發現時間還有富余,就叫他幫我定了餐廳吃飯怎麽了,畢竟那天可是我的生日!這麽特殊的一天,我記得很清楚。”路明非不卑不吭的說。

 “女士們先生們,副校長先生剛才說新聞媒體的證據是不可靠的,現在我們是否應該懷疑我們校內的報告也不可靠呢?這些看似簡單明了的報告其實只是某些人用於掩蓋真相的工具,他們要掩蓋的是楚子航在每一次行動中的不可控,危險的個人風格和激進的手段。他們更要掩蓋的是這背後的血統問題。”安德魯的聲音忽然拔高,威震全場。

 “好吧,這是我個人的問題,這也算了我的情感問題,以前我的初戀找到了我求安慰,當時我第一時間接到了任務,可是沒想到有意外發生,這樣的話我的時間就不夠了,我等不及楚子航,自己一個人行動。第一次沒人看著,沒有經驗,所有沒有收住手。楚子航當時應該在路上吧。”陸明非知道春秋筆法,把能一帶而過的就一帶而過。

 “可笑!你根本沒有執行經驗,談何製訂新計劃?楚子航根本不是你能夠控制的!”安德魯大怒。

 “可我是專員啊,”路明非撓撓額角,“當時楚子航應該才接到任務。”

 “你的意思是任務報告和實際不符只是你的個人行為?”所羅門王問。

 “絕對啊!我是那次行動的老大,自然我負責。”

 “你要清楚你現在的履歷還是清白的,如果你堅持這種觀點,將會有一次嚴重的記過。”

 “會降級麽?”

 “這個要經過討論,但是不排除這種可能,你是我們現在唯一的S級,你可能失去這個殊榮。”

 “哎喲,只是降級嘛,我還以為搶我雞蛋呢。”路明非穩穩地落座。

 沉默了幾秒鍾之後,掌聲如雷,獅心會這一邊學生們的情緒漲到了頂峰。

 他們多半聽不懂這個中國冷笑話,不過從副校長趴在桌子上猛捶來看,必然是什麽巨大的諷刺,於是他們集體表示自己聽懂了這個笑話,一起鼓掌。

 安德魯忽然被巨大的掌聲湮沒了,他也沒有理解這個笑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顯然大家都明白了,都在用掌聲盡情地嘲笑他。而他不知道怎麽反駁。

 巨大的憤怒和屈辱讓他瞪得眼眶都要裂了。

 “我不準備繼續忍受侮辱了,”安德魯昂首闊步回到調查組的桌邊,“接下來我將向陪審團提交一項絕不容抹殺的證據!”他環視全場,“楚子航的血樣!”

 副校長愣住了。

 “難道他們還沒有察覺楚子航被洗了血?”芬格爾低聲問。

 “雖然我相信他們缺乏智慧,但是缺乏到這個地步,反而讓我有點擔心啊。”副校長湊近芬格爾低語,“血樣沒有流出去吧?”

 “全部銷毀,一滴不剩。”

 帕西拎著一隻醫用冰凍箱走到會議廳中央,在一張小桌上放下一塊石英玻璃。他打開冰凍箱,乾冰中插著一支透明的真空管,管中的血樣呈現出石油般的黑色。

 “下面我們將提供的證據是一項實驗,它有相當的危險性,所以請各位不要靠近我。眾所周知,龍血對於人類血液有很強的侵蝕效果,這種效果有時候可以強化人類的體格,就像是神話裡英雄以龍血沐浴而獲得堅硬不可摧毀的身體,但是絕大多數時候,龍血對於人類是劇毒。高危血統的混血種,他們的血液和龍血有相似的特征,不可控制的、灼熱的惡之血,會和人類的血液發生劇烈的反應。”

 院系主任中基因生物學系的主任首先點頭,這是寫入教科書的知識,只是很少有人能夠獲得新鮮龍血和人類血液來做實驗。

 帕西舉起那支真空管,“我用這支真空管從楚子航身上直接采到了血樣,之後立刻封閉,一直在低溫中保存,至今沒有打開。楚子航,是不是這樣?”

 “是的。”楚子航說。

 “那麽,這個血樣,是我從血庫中提取的純粹的人類血樣。”帕西舉起另一支石英管,“這份血樣的來歷可以清楚地查到。現在我們將各采集一滴血樣,令它們接觸混合。”

 他以吸管各取了一滴血,滴在那塊石英玻璃上。石英玻璃中間有個弧形的凹槽,兩滴血沿著凹槽緩緩地相互接近。

 血滴相合,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普通的水倒入另一杯水。

 帕西沉默了,他知道自己還是晚了一步,雖然知道楚子航確實使用了禁忌,他的血液也達到了血統臨界,但有人還是棋高一著。

 “楚子航,我為我的失禮而感到抱歉。”帕西沒有多說什麽,他的動作還是快的,趁昂熱還沒有注意前采集的楚子航的血樣,沒想到有人的反應更快。

 “我就說嘛,我們的楚子航沒有任何問題,你看著血液沒有任何反應。”副校長得意滿志,他高估了安德魯的智商。

 安德魯張張嘴,想要反駁什麽,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楚子航的血液已被換掉,人體需要一個月才能自己生成全部的血液,只要以對待重症病人的辦法把他全身的血洗一遍,證據就能完全被抹掉!

 獅心會的學生們振奮起來,這場仗他們贏了,掌聲雷動。

 “他怎麽換血的我還不清楚。但別急!還有新的證據!”安德魯拍案而起,宛如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人證!問問這些楚子航的同學,楚子航果真如校方描述的那樣,是個遵守紀律服從安排的人麽?還是,他其實是一條潛在的暴龍?”他指向愷撒,“我希望諸位終身教授采納學生會主席,優秀的‘A’級學生愷撒·加圖索的證詞!”

 全場重歸寂靜。

 人人都明白愷撒必然會站在楚子航的對立面,他們是宿敵。

 宿敵的意思就是只要你不好我就會高興的那種,何況清洗了獅心會,學生會就是這個學院最大的社團。

 學院最大社團的主持人,也許是將來的秘黨領袖。

 愷撒摘下了防噪耳機,整整衣領,緩緩起身,向著終身教授們微微躬身,又向辯論的雙方點頭致意,好似一位即將開始歌唱的演員,“先生女士們,我,愷撒·加圖索,以家族的姓氏為誓,我在這裡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楚子航,是我們學院最優秀的學生,我們每個人的好同學,我們都深深地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他儒雅、溫和、博學、樂於助人,他是一切美德的優雅化身……”

 在那美好的男中音裡,安德魯隻覺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怎麽回事?不是用家族的姓氏發誓了麽?怎麽還能說出這種堪稱厚顏無恥的謊話來?什麽一切美德的優雅化身?這是楚子航麽?這是成了佛陀後的釋迦摩尼吧?

 “愷撒並不太在乎他的姓氏,就像他根本不在乎家族一樣。”帕西湊近他耳邊。

 等到明白過來愷撒並不是在說反話,也沒有任何轉折之後,滿場的掌聲仿佛能掀掉屋頂,愷撒開始動情地講到他和楚子航一起做論文的故事,那種互相幫助,什麽深夜解下長衣搭在那在圖書館桌上睡著的同學肩上,什麽一同駕著帆船橫渡大湖,暢談屠龍壯志……用得著這麽情深萬裡麽?

 所有學生都癲狂了,愷撒·加圖索的一生裡從未這麽有過幽默感,獅心會和學生會的人都站了起來,彼此交換座位,黑色和深紅色雜坐。

 他們不再是對手,在調查團的面前他們成了朋友。

 這是對調查組的戲虐,所有聽眾席上的人其實早已達成了某種默契,黑色和深紅色的分界只是他們玩的一個把戲,在對待校董會這件事上整個學院的態度都是一致的。

 路明非作為第三勢力,隻好當仁不讓的坐在中間, 這才是一個具有活力的學院的表現,當遇到外來勢力的時候,眾人放下以往的成見,聯手共同對敵。

 會議廳的大門被猛地撞開了,執行部的年輕人衝了進來。

 “聽證會時間不得闖入!”所羅門王大聲說。

 “獵人市場,最新懸賞!”年輕人粗重地喘息著,“名為Fenrisulfr的龍在華夏首都蘇醒招募獵人殺死他懸賞金額一億……一億美金!”

 全場死寂!所羅門王呆了許久,跌坐回椅子裡。

 這真的是顆核彈,信息的核彈,有人把這樣的信息放在獵人市場那種公開網站裡,混血種守衛了幾千年的龍族的秘密就要泄漏。遊蕩於那個網站中的絕不只是混血種。

 楚子航忽然舉起了手,聲音貫穿全場。“諸位教授,聽證會不能有結論的話,我希望以行動證明自己。這樣的情形下,我們勢必會向中國派出專員,我曾經和路明非在中國共同執行任務,這一次,我申請和他一起前往中國。我的所作所為,將證明我的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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