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出青雲山,滾滾紅塵席面而來。杜必書謝絕了田瑲所贈的赤松劍,拿著練習用的青鋼劍,背著包裹就踏入了久違的凡塵。
杜必書走後,大竹峰廚房的廚房就歸田瑲管了。如果說田瑲修行上的天賦是九十九的話,那麽廚藝上的也一樣,只不過要在前面加一個負號罷了。
田瑲鹽和糖還是分得清楚,但到了火候與調料用量上,就呵呵了。
“七師兄...。”一旁幫忙的張小凡欲言又止。
“怎麽了?”正在切菜的田瑲回頭問道。
“菜糊了。”張小凡指著灶台上正冒著滾滾黑煙砂鍋道。
“我的雞湯!!”田瑲扔掉手中的菜刀,趕忙奔向了砂鍋。
可惜已經無濟於事。
看著被田瑲折騰得雞飛狗跳的廚房,張小凡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要不還是我來吧。”
“你會嗎?”田瑲懷疑得道。
“以前我時常跟著娘在廚房幫忙,會做了。”張小凡連忙開口道。
“那...好吧,你先試試。”田瑲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讓張小凡試試,反正也不能再糟糕到哪裡去了,大不了到山海菀訂飯就是了。
看著張小凡獨自一人在廚房裡忙了一個上午,淘米洗菜忙得不亦樂乎,不知不覺到了中午,田瑲品嘗了一下張小凡完成的菜品不由的點了點頭對張小凡誇讚道:“小凡你這手藝不錯啊,都超過六師兄了。”
田不易等人走進膳廳,只見桌上和往常一樣擺好了飯菜,張小凡坐在桌尾,雙手互握,戰戰兢兢,任誰都感覺得出那份緊張。
眾人坐了下來,田不易沒有說話,倒是蘇茹看了田瑲一眼,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道:“瑲兒,第一次做飯感覺如何啊?”
田瑲尷尬的道:“這可不是我做的,是小凡弄出來的。”
張小凡張了張嘴,卻想不出該說什麽,田不易哼了一聲,道:“吃飯。”眾弟子應了一聲,舉筷夾食,放進口中。
用膳廳中,一片寂靜。
張小凡緊張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上,額上冷汗涔涔而出,低聲道:“師父、師兄,我、我做的不好,你、你們……”
“哇,真是太好吃了!”田靈兒忽地一聲歡叫,忍不住又夾了一片筍片放進口中。張小凡一呆,只見眾位師兄個個眉開眼笑,點頭不迭,出筷如風讚不絕口。
“想不到小師弟居然還有這一手,厲害,厲害!”宋大仁道。
“唔(含糊不清),比老五,不,比老五和老六加起來都好吃,呵呵!”何大智道。
這時便是連田不易也多夾了幾筷子,點了點頭,眼中多了幾分笑意。張小凡看在眼底,一陣滿足。
自此之後,張小凡便在廚房中做了下去。他在道法修習上還沒有顯露什麽才華,但於煮食一道居然頗有天賦,技藝無師自通,煮出來的飯菜味道鮮美,遠遠勝過了旁人。而在他心中,只要田不易微微點頭讚許,便已是最大的歡喜了。
而田瑲呢,則早早的絕了掌杓的想法,安安心心的修他的道去了。
九千歲現在跟張小凡混得很熟了,每天張小凡做完早課後,就由它馱著張小凡去河陽城買菜。
而張小凡也挺上道的,在田瑲那裡得知九千歲的喜好後,買菜之余也不忘給它買點零嘴。
一來二去的,一人一獸關系自然逐漸升溫。
太極玄清道煉氣,要張開全身七竅毛孔,
引天地靈氣入體沿經脈運行,以此鍛煉穩固身體元氣和內絡經脈;大梵般若卻要求入寂滅境界,閉塞全身意想行識,以己身為一世界, 獨見自性,以深心真元,固本培元。 兩套法門截然相反,不過好在張小凡觀想的是掛在床頭的太極圖,一動一靜兩道功法又完美的符合太極真意,有神魂觀想法在佛道兩家中平衡,在上山一個月後,張小凡終於引了一絲靈氣入體。
雖然比不得林驚羽兩天就有了氣感,但以張小凡的資質這速度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在餐桌上眾人得知張小凡修為有了精進後,田瑲老懷欣慰的道:“不錯不錯,看來小凡你最近沒有偷懶。”
連田不易這次也難得的誇獎道:“老八你雖然資質不夠好,但你還算努力,以後跟你七師兄好好學,勤能補拙將來還是會有所成就的,不過以後切記不能松懈。”
“是師父。”見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田不易的承認,張小凡激動的道。
“小凡,既然你道法也算入門了,那麽從明天開始你下午就要跟我修習術法了。”田瑲道。
“這會不會太麻煩師兄你了。”田瑲上午在竹林中照看他砍竹,下午又要教他術法,在自己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張小凡生怕影響他的修行。
“無妨,我修為已達九層,打坐納氣已經對我沒什麽用處了,倒是你這修行至關重要。”田瑲笑著解釋道。
如果說,張小凡在大竹峰跟誰關系最好,那無疑是田靈兒,畢竟都是一般年紀。
但如果說最感激誰,那肯定是田瑲了,因為田瑲真的是在把他當親生弟弟對待。
見田瑲這麽關心自己,張小凡感激的道:“那以後就麻煩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