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種種皆有緣法,得,我之幸,失,我之命。不可強求,不可強求。
杏花雨已經遠去了,桃花雨卻在春光裡開得正盛,園中的桃花,已經含苞待放了,星星點點的紅色花蕾布滿了纖細的枝丫,枝乾被春雨洗濯之後,帶著花苞有一種梅花的骨氣。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漫步在花雨中,看著那嫣紅之色。何大智摘下一朵桃花,放在鼻端輕嗅,味道很淡。
“好好的吟什麽詩啊。”田o負劍一旁,他對這漫山遍野的桃花沒有興趣,倒是對桃子情有獨鍾,可惜還不到時候。
“小孩子家家懂什麽。”被田o擾了興致,何大智也沒有繼續賞花的打算。
“走,帶你去看點稀奇的。”何大智拉著田o往桃園深處走。
“這桃園裡最出名的還是這棵千年老桃樹。”何大智指著一棵樹乾需要十三個人才能圍住的桃樹說道。
“真大。”在田o的記憶裡也隻有前世陝西黃帝陵中的軒轅柏能與之媲美。
在田o為古桃樹而驚歎之際,何大智卻皺起了眉頭。以前來時自己還隻是個凡人看不出有什麽不對,但現在看來這棵千年桃樹分明就是一隻妖啊。
“師弟,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何大智不動聲色的說。
看著還懸掛在天中央的太陽,田o疑惑的撓了撓頭,不過見何大智臉色不對,還是順著他的話說:“走吧。”
夜深人靜,桃園中的遊人都已經散去了。
桃園深處,月華之下,有一男子在飲酒,有一佳人在起舞。
男子放下酒杯,目光堅定的說:“華女,我要娶你。”
女子也不作聲,搖著頭表示拒絕,隻是眼中的哀傷之意誰都看得出來。
“為什麽?你知道的,我不在乎。”男子抓住女子的手臂神情激動的吼道。
還是搖頭,淚珠從女子臉上滑落,女子左手一揮,漫天的桃花飛舞,像是在下花瓣雨,等花雨散去是女子已不見了蹤影。偌大的桃園之中隻余下男子一人。
男子垂著頭,提著酒壺,神色憂傷的走了。
“你應該知道,她是妖。”桃園之外何大智二人攔住了男子。
“那又怎麽樣,我愛她。”男子顯然知道何大智說的是什麽,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大聲說道。“不管她是人是鬼還是要是魔。”說著男子還哭了出來。
“唉。”何大智歎息一聲,見男子如此堅定,也隻好帶著田o離開。
男子走後,何大智二人再次來到了古桃樹下。
“這樣下去他會死。”何大智對桃樹說。
花瓣飛舞,眨眼之間,一名紅衣女子出現在二人面前。
女子也不說話,隻是一味的對著何大智磕頭。
“你且起來說話,你那妖氣還傷不了我們。”何大智對桃妖說。
“求仙長救救陳郎。”聽何大智這麽一說,桃妖算是開口了。
“救?怎麽救。妖氣入體倒是容易解決,但隻要你們二人還要相見,便又會複發,難道我要一直守著你們二位嗎?”見桃妖不思自救,反而來求他,何大智也是怒了。
“我...我願意就此離開,求仙長救救陳郎。”桃妖痛苦的下了決定。
“你聽說了嗎?村北桃園那棵千年桃樹一夜之間消失了。”甲一對甲二說。
“是啊,聽說郡守大人還在四處尋找偷走桃樹的犯人嘞。
”甲二答。 “要我說啊,這郡守也真是蠢,哪有人能夠不動聲色的把這麽大一棵桃樹給帶走啊!依我看啦,那桃樹估計是成了精自己跑了。”甲三插話。
“我覺得也像,前些年那桃樹就被雷劈過,多半就是在渡傳說中的化形劫。”甲二附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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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兒,你就吃點吧,都三天了。”門外陳夫人哀求到。
“不吃。”陳霖淡淡的說。
之後任憑陳夫人如何哀求,陳霖再也不答話。隻是一味的盯著手上那隻已經泛黃的桃花,形容憔悴至極。
“求仙長再救一救陳郎。”桃妖再一次找上了何大智。
“不救,救不了,已經無藥可醫了。”何大智直接來了一個三連拒,桃已面露絕望之色,不過何大智沉吟片刻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麽?隻要能救陳郎,哪怕就是要我死,我也甘心。”桃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嗎,哪怕是要你的心,你也願意嗎?哪怕是要削去你千年修為化作凡人,你願意嗎?”何大智厲聲質問到。
“是的,小妖願意。”桃妖堅定的說。
“你可想清楚了,你若現在後悔將來還能再活上兩千年,若是化作人身便隻有百歲好活了。”何大智再次提醒到。
桃妖依舊堅決的說:“我願意。”
“好,那我便用這枚化妖丹換你千年樹心。”化妖丹乃是何大智在一個上古洞府中得到的,隻是這丹藥雖能讓妖化人,但要求妖怪的修為必須達到千年。
“孽障你給我跪下。”陳霖終究還是出來了,從京城的陳大學士親自將他抓出來的。
陳霖就像是個木頭人一樣,任由大學士擺布一言不發。
“老爺,霖兒現在身體虛弱,你就不要折騰他了。”望著跪在地上的陳霖,陳夫人心疼的直跳腳。
“讓他跪著,跟得了失魂症似的,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陳霖木訥的神情讓陳大學士火大。
“大學士勿擾,貧道有一法可解公子之疾。”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到眾人的耳中。
“誰。”尋聲望去卻沒看到人。
何大智二人駕馭著法寶從天上落下。
“貧道青雲門何大智見過陳大學士。 ”
“青雲門田o見過諸位。”
“見過青雲仙師。”眾人稽首。
“牛鼻子,是不是你把華女帶走了。”見到何大智陳霖眼中總算有了些許色彩。陳霖一把抓住何大智希益的問道。
“陳公子莫急,貧道正是為此事而來。”拍開陳霖的手,何大智安撫到。
“我有一事要問陳大學士。”何大智說。
“仙師請講。”陳大學士說。
“我想贈一位姑娘予陳公子為妻。”何大智說。
“我不要。”旁邊的陳霖吼到。
“不知是怎麽一位女子?”沒有理會陳霖的反抗,陳大學士繼續問道。
“此女容貌端莊,有情有義,為貴公子舍棄了千年修為壽命。”何大智回答道。
“不知此女是妖是人?”陳大學士聽出了不對,問道。
“自然是人,不知大學士意下如何?”何大智笑著說道。
“如此有情有義,德貌雙全之女,自是娶得。”何大智的回答打消了陳大學士最後的顧慮。
“如此賢媳就在門外,為何不快快迎來?”何大智笑著說。
跑得最快的是起先拒絕的陳霖,因為他知道門外那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個。
當眾人將華女迎進門後,何大智二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空中卻遠遠的傳來何大智的聲音:“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