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自己說話,夜語深深的凝視著宋晨,冰冷的道:“宋晨,你會為你今天這句話後悔的!”
說罷,她毅然離開了房間。
宋晨凝視著夜語消失的方向,想了想,他跟了上去。
龍門一直是個隱秘的存在,宋晨不知道它的底細。
對於這種躲在暗處的組織,就像是毒蛇一般,陰冷可怕。
宋晨想要盡可能多的掌握他們的信息,這樣便能夠做到知己知彼。
走到街上,夜語搭乘了一個出租車離去。
宋晨則是騎了一輛共享單車,遠遠的跟著。
為了不讓夜語發現,兩人間隔著很長的距離。
大概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夜語下車後穿過一片髒亂的菜市場,來到了其中一幢樓的樓梯口。
在門口駐足半分鍾左右,夜語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宋晨並沒有跟著進去,而是在附近仔細的觀察。
這裡屬於老城區,老舊的小區特別多,街道很窄,車輛通行不暢,氣氛極其嘈雜。
夜語等人選擇這裡暫住,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花了半小時時間,宋晨把周圍的環境仔細的查看了一遍。
整個小區就只有一個進出口,小區後面緊挨著一棟寫字樓,根本就出不去。
宋晨在街道對面開了一個鍾點房,注視著對面的動靜。
一直到傍晚時分,天色暗淡,夜語換了一身衣服走了出來。
在她身邊,還跟著三個人,其中一個便是梅世傑。
走在三人身邊,梅世傑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像是伺候祖宗一樣伺候著三人。
除了夜語和梅世傑,另外兩人宋晨也見過。
都是那天在酒店開業宴席上見過的,其中一人沒有左耳,一人沒有右耳。
四個人並沒有打車,而是步行往東邊走。
宋晨緊緊的跟上,一路跟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四周圍建築物逐漸變少,大都是工廠。
到這裡,四人由疾行變成了奔走,速度越來越快。
大概半小時後,四人重新回到城裡,來到了一個會計師事務所的門口。
恩???
看到這一幕,宋晨眉頭微皺。
這會計師事務所莫非是龍門的一個辦事處?
下一刻,夜語三人走了進去,只剩下梅世傑在門口等著。
無事可做的梅世傑抽出根煙,叼在嘴裡,眼睛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宋晨躲得很隱蔽,對方難以發現。
街道上車水馬龍,會計師事務所裡時不時便有人進出。
大概半小時後,宋晨眉頭微皺。
他竟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白經國的父親白乾坤。
他來這這裡乾嗎……
莫非白經國跟龍門有關系?
宋晨想想又覺得不對,若是兩者有關,那天在酒店的開業宴席上,夜語幾人就不會坐視不理。
而且,梅世傑扔給自己的紙條裡也沒有寫明這一點。
當白乾坤經過梅世傑身旁走進會計師事務所的時候,梅世傑的臉上明顯閃過一抹詫異。
而白乾坤卻並不認識梅世傑,兩人錯身而過,梅世傑盯著白乾坤的背影看了一會,像是在沉思著什麽。
很快,宋晨又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鐵錚!
鐵錚雖然有些實力,但是跟蹤人的本事卻實在是不行。
就在宋晨注意到他的時候,梅世傑也注意到了他。
鐵錚自以為躲得很隱蔽,站在街角凝視著會計師事務所。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扮作顧客走進去,這時,事務所裡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沒有右耳的男子。
那人出來後,丟給梅世傑一個眼神,便直接走向鐵錚。
宋晨眉頭一擰,知道鐵錚要完。
他心裡糾結著要不要救下鐵錚,一旦自己出手,那就相當於向龍門宣戰了!
但是如果自己不管,鐵錚多半會沒命。
思慮間,那沒有右耳的男子已經走到了馬路邊,目光陰冷的注視著鐵錚所在的方向。
鐵錚終於發現自己暴露了,他轉身便鑽入了人流中。
沒有右耳的男子也不慌張,不急不緩的跟了上去。
宋晨看著這一幕,身形一晃,跟著消失在人流中。
一個小時後,鐵錚盡撿偏僻的地方走,一路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化工廠。
他本以為已經擺脫了對方的追蹤,心裡頭暗暗松了口氣。
“你真以為你逃得掉嗎?”
一個陰沉的聲音淡淡的響起,語氣裡透著一絲得意。
“誰,你是誰?”
鐵錚遽然一驚,慌張的轉過身,不安的問著。
“我是誰,我是取你命的人!”
沒有右耳的男人緩緩的出現在
鐵錚的面前,他的手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根纖細的鐵絲。
鐵錚驚慌的看著對方把玩著鐵絲,一顆心直往下沉。
他腦子裡飛速的思索著逃生的辦法,雙眼四處亂瞥,找尋著最佳逃生路線。
缺了右耳的男人卻是一步步的靠近鐵錚,他似乎很享受這種看著獵物內心備受煎熬的情形。
猛然間,鐵錚將腳底下木板踢向了對方。
同時,他的身子向右爆射而出。
缺了右耳的男人獰笑一聲,斷喝道:“呵呵,到了現在還想跑,真是天真!”
說罷,他的身體同樣爆射而出。
鐵錚看到這一幕,身子驟然停頓,繼而向左狂奔出去。
剛剛只是一個虛招,意在誆騙對方。
“哼,這點小伎倆也想瞞過我!”缺了右耳的男人身子驟然一折,並沒有停頓,而是直接奔向鐵錚逃跑的方向。
鐵錚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一顆心直往下沉,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不好騙。
當下,他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心裡仍舊抱著一絲僥幸。
砰!
僅僅眨眼功夫,鐵錚的右肩便中了一掌,整個人向前栽倒。
感受著肩頭鑽心的痛,鐵錚咬牙強忍著。
而後,他感覺到身後一股狂風卷來,整個人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小子,見閻王去吧!”
缺了右耳的男人一聲斷喝,掌勁狠狠的落下,同時另一手的鐵絲已經繞向了鐵錚的脖頸。
下一刻,鐵絲和掌勁就像是同時遇到了障礙般,驟然停止。
缺了右耳的男人心頭暗驚,眼角的余光掃到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是站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