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曹安暴力鎮壓後的兩隻酸液荒獸屍體開始流淌出重酸物質,它們將觸碰到的一切腐蝕殆盡,嫋嫋刺鼻的白煙升騰。人吸入過多這種白煙,連呼吸系統可能被腐蝕損壞。
此地不宜久留,所以冷星三人立即開始動身,由紫藍帶路繼續深入這片區域。
由於荒獸的種類與地區環境息息相關,既然遇到了噴吐酸液的荒獸那麽這片地域肯定具備極其多的酸性植物或者礦物。這種極端下往往就蘊藏著鑄就戰甲以及優質兵器的荒金屬。因為酸性會溶解普通的雜鐵廢料,最後地底剩下的只會是晶瑩閃爍的珍貴荒金屬。
“這片地區荒鐵的含量驚人啊,這要是在這裡開個荒鐵礦,那得多賺啊。”冷星抓起地上一塊猶如玫瑰般暗紅的荒鐵礦原石仔細端詳,興奮地道。
“礦老板可不是這麽容易就得當上的,光是開采以及搭建冶煉設備耗費的資金就能以億計。礦業從來都是聯國的國企,只有少數商業大亨才配擁有。所以,除非撿到純度極高的荒鐵塊,不然這些原石對我們來說跟普通石塊沒任何區別。”紫藍適當地給某人潑了一盆,免得他太過沉迷在發財夢中。
冷星聽完忿忿地將石塊扔開,一行人又小心翼翼地潛行了一個多小時。越往裡邊走,眾人越是感受到氣氛的沉重,不自覺地沉默行進。
太陽開始逐漸西移,意味著光線越來越少。冷星發現越往西深入景色就越是荒涼,那淡淡的瘴氣也開始升騰。因此縱然他們視力過人,但仍看不透十米開外的景物。面對這種情況他們速度只能一慢再慢,每走一步都得豎起耳朵聽動靜。
這種時候就能看出來一個人的定力深淺,紫藍和冷星面色凝重,一點點走獸的聲音傳來他們都會立刻壓低身形,待確定情況後方才再次動身。這種潛行的活卻唯獨不適合曹安,這個躁動不安的漢子從一開始的規規矩矩到如今的渾身瘙癢,仿佛有一股勁隨時要爆發出來一般。冷星不止一次告誡他:“想活命就得給我好好仔細聽,仔細看。”
“嘰嘰…嘰嘰”
這時忽然側方傳來熟悉的刺耳尖叫聲,那是方才那種酸液荒獸發出的聲音。曹安一聽,頓時就興奮起來,把剛才冷星的告誡丟到九霄雲外。拔腿就往那處地方奔去,嘴裡叫喊道:“終於可以大乾一場了,哈哈哈。”
冷星眼睜睜地看著曹安幽藍的身形隱沒在瘴氣中,頓時眉頭仿佛兩團皺在一起解不開的線頭。對這個不聽指揮的莽漢實在是一點辦法沒有,跟紫藍對視一眼後立刻就追了過去。
冷星率先趕到曹安消失的地方,撥開濃厚的白色瘴氣。當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冷星頓時就瞪大了雙眼。而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尾隨他而來的紫藍喝道:“紫藍,別過來……”
但已為時以晚,紫藍本來速度就不慢,又急於追上冷星。當她聽到那聲爆喝時身體本能地急停,但強大的慣性還是使她在最後一刻重重撞到了冷星的懷裡去。而後她聽到冷星說了一句:“完了……”。接著失重感瞬間襲來,他們兩個就往後傾倒著墜入眼前這道被瘴氣包裹住的溝壑深淵中。
溝壑深不見底,但能感覺到往下撲面而來的暗風。下墜中的冷星很快就看不到頭頂的光亮,說明已經下墜到了極深的地底。但好在懷裡摟著紫藍,這讓冷星心裡稍稍放松了些。
要說誰是最不可能摔死的人,那紫藍肯定算一個的。她的戰甲具備著瞬間騰空的能力,應付有落差的地形她是最有優勢的存在。
知道這點的冷星緊緊摟住紫藍的腰,一副打死也不會撒手的模樣。這本來是極其親昵的一幕,可惜由於兩人軀乾全然籠罩著堅固的戰甲,這樣的動作反而可以說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冷星摟著還在不明所以的紫藍,忍住下方衝擊而來的氣壓勉勉強強地睜開眼睛。只見嶙峋的岩壁上居然有點點藍色熒光閃爍,這使得這裡的可視度居然還不錯。紫藍這時秀氣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美眸。突然眼前映入的是冷星那略帶歉意的清秀臉龐。由於兩人彼此相擁著,因此兩人臉龐的距離近到已經可以忽略不計。紫藍長這麽大哪裡有人敢如此靠近她,頓時他臉頰羞紅,手臂忽然松開冷星的脖子並下意識地將冷星往外猛推。
冷星往後一仰,嚇得他趕緊用力收緊環在紫藍腰上的手。二人的身體進一步緊貼,兩者堅固的戰甲同時發出了“咯咯”摩擦聲。
“大姐饒命啊,你要再推一下我可就得用命喪九泉了。”冷星求饒。紫藍感受到冷星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臉上,更是使得臉龐火燒般地發燙。她低著頭輕輕哼了一聲:“摔死就摔死,我才不管呢。”說是這麽說,但紫藍也沒有再次反對冷星摟著自己。
“那裡有一道縫隙,趕緊往那裡挪一下, www.uukanshu.net 不然再下墜的話,累計的勢能可能你的戰甲氣體都不一定能抵得消。”冷星開口打破尷尬,指著下方一道狹隘的縫隙道。
紫藍當即調整了一下身影,戰甲後背的氣孔全然打開。二話不說猛地就噴發出巨量帶著些微硝煙氣味的白氣。推力瞬間產生,冷星深深刻刻地感受到一股往前推的力量衝紫藍身上產生,二者臉龐那忽略不計的距離再一次縮小。
他們就呈向下的拋物線往那處地方墜去,期間比冷星矮一大截的紫藍額頭好幾次微微碰到了冷星嘴唇,氣氛頓時又變得有些曖昧。
這時到了近處才發現那道裂縫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狹隘,至少兩三個人並排站著毫無問題。等到快要著陸的時候,冷星抬手甩出金屬團,粘接在那處裂縫的岩壁上而後猛然一拽,頓時他們倆便雙雙跳進了那處裂縫中。
腳踏實地的紫藍立馬便松開冷星的脖子,假裝觀看著這裡的環境,隻留一個冷冷的背影給冷星。
冷星嘴唇上還遺留著紫藍額頭上汗滴的微鹹味道,證實著方才接觸。冷星看到紫藍轉過身去恢復為一副冷冽的模樣,沒來由地就感覺很失落。
雖然有很多事情還沒解決根本沒時間失落。曹安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自己也被困在這深淵不上不下的溝壑無從脫身,可冷星就是忍不住失落。
就如同做了一個遙不可及的美夢。如今夢醒了,那懷裡的人也重新化為揮刀果斷的女武神。
但冷星沒發現的是,紫藍轉過身後,臉龐那抹殷紅至今都仍未消散,一種從沒有過的感覺彌漫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