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月已至,在這積雪消融之月,坎諾帝國的反叛軍們也開始了最後的拚搏,帝國軍似乎早就經預料到這一切般,軍隊早已嚴陣以待,在今年的融雪月消融的並不只是積雪了,還有著無數的生命。。。。。。
“我本來還以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不過現在看來,這些霧確實是越來越濃了啊。”
盧奇亞諾此時正匍匐在一個小山坡之後,白色的霧氣濕潤了周圍的大地,同時阻礙了視線,此時盧奇亞諾已經有些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盧修斯了。
“主人,您的猜測或許是對的,安德魯可能真的借助了鬼靈艦隊的力量,賽琳娜曾經對我說過,鬼靈艦隊並不是航行在水裡,而是航行在濃霧之上,因為這樣,他們也被稱為迷霧軍團。”
盧修斯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提起賽琳娜,這讓盧奇亞諾有些驚異於坎諾人對死亡的看法,說完後的盧修斯把身子慢慢靠向盧奇亞諾,山坡下的一小隊反叛軍讓他有些緊張。
“迷霧軍團,和安德魯的稱號還挺相配的。”盧奇亞諾輕笑起來,用奇怪的眼神盯著靠近的盧修斯,“盧修斯,你的職階給我說一下,還有,叫我盧奇亞諾。”
“好、好的,盧奇亞諾,我的職階分別是三級戰士,二級巫師,二級牧師。”
稱呼自己主人的本名讓盧修斯有些緊張,不過他還是聽話地改變了對盧奇亞諾的稱謂,同時匯報了自己的職階情況。
“很全面,不愧是斥候。”盧奇亞諾拔出盧修斯腰間的匕首遞給了他,平淡地說道:“那麽現在,去把那些士兵清理了。”
這完全是送死的命令,雖然斥候因為它的特殊性,單兵能力要比普通士兵稍強,但依然不可能一個人剿滅一個訓練有素的小隊,盧奇亞諾下達這個命令只是想看看盧修斯是否會為了他而送死。
“是,主人。”
盧修斯沒有猶豫,並沒有對死亡的猶豫,他觀察著四周,繞過小山坡開始向反叛軍的營地爬去。
越發濃鬱的霧氣讓盧修斯輕松不少,他嫻熟的隱匿技巧也在這時候得到體現,但盡管有著種種優勢,等到他來到營地周圍也已經過去許久。
“今天的霧怎麽這麽大啊,還沒有和上頭聯系上嗎?”
“還不行,隊長,影之音似乎沒辦法啟動。”
此時盧修斯已經可以隱約聽到反叛軍的談話,從他們談話中可以得知,似乎這片濃霧不止阻礙了視線,同時也讓巫術通訊失去了以往的作用。
盧修斯慢慢起身,蹲坐在灌木叢之中,這樣的姿勢可以讓他一會捂住落單敵人的嘴巴,此時的他像是一頭獵豹,靜候著自己的獵物,獵物並沒有讓獵人等待許久,不多時,一名未帶刀劍的反叛軍士兵就走了過來,他需要去山坡下的積水潭取水。
“唔。。。”
一聲微弱而沉悶的悲鳴響起,獵物被嫻熟的獵人撕裂了喉嚨,盧修斯有些緊張地喘著粗氣,奮力拖動著屍體,把自己和屍體重新隱匿在草叢中。
“怎麽威廉還沒回來?”
營地中再一次傳出了對話,這次的內容讓盧修斯心裡有些發緊。
“隊長,才過這麽一小會兒。。。”
一名士兵反而不太在意,勸慰起了自己的隊長,不過他面前的隊長表情越發嚴肅。
“剩下九人分成三隊,搜索附近。”
“是。”
面對隊長有些無理取鬧的命令士兵們有些不快,回答聲有些無力,
不過他們還是分成三隊開始了搜索。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盧修斯有些緊張,他有些害怕無法完成主人的命令,而同時,三名懶散的士兵也開始靠近了他。
“請聆聽我的祈願,魔星,讓眼前之人無法說出卑劣之言。”
面對逐漸靠近的士兵,盧修斯急促地低聲祈願,就在他藏身的草叢被翻開的刹那,他把準備好的巫術指向了眼前的士兵,那名士兵嘴巴上閃出紫光,嘴唇也像是被黏住一般,無法發出聲音。
盧修斯沒有殺死被他沉默的人,而是快速向前急踏三步,一刀劃破了剛轉過來之人的喉嚨,同時用手緊緊卡住最後一人的喉嚨,不讓他發出聲音。
“唔。。。”
但被沉默的士兵也反應了過來,拔出匕首捅在盧修斯腰間,盧修斯悶哼一聲,劃破了被他卡住的士兵的脖子,反身一個側踢,瞬間又欺身而上,把匕首捅在了最後一人的心臟。
成功擊斃三人的盧修斯喘著粗氣,他把手伸向身後,猶豫片刻後他使勁一拔。
“唔呃。。。”
強烈的疼痛席卷著盧修斯,讓他眼前有些發蒙,而在這有些模糊的視野中,突然又出現了六名士兵的虛影。
“啪啪啪~”
領頭的小隊長鼓著掌,讚許著看著眼前之人,剛才士兵倒下時連續的悶響讓他發覺了這裡的情況。
“你是一名優秀的戰士,不過你的立場是錯誤的,我們為了拯救國家而戰,如果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或許能成為朋友。”
小隊長用雙手握住軍刀,此時的他不像是一名士兵,反而像是一名傳教士,眼中充滿了莫名的狂熱,他慢慢踱步到已經倒地的盧修斯面前,踩住了他的腦袋,讓盧修斯的脖子暴露出來。
“我會為你的死亡哀悼,你是我們勝利的第一個祭品。”
在小隊長身邊,剩下的五名士兵緊緊圍在這裡,他們此時沒有去管身死的同伴,反而像信徒一般輕撫著額頭,等待著接下來的儀式,然而。。。
“啪啪啪~”
高高坐在樹梢上的盧奇亞諾鼓著掌,嘲諷著看著腳下的人,沒有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到達的這裡。
“你、你是什麽人?”
小隊長驚慌地後退兩步,突然出現的敵人讓他忘記了處決盧修斯,而他身邊的士兵看起來也有些失措,雖然拔出了刀劍,但還在小步後退著。
“你是一名愚蠢的戰士,你的立場和我沒什麽關系,我為了我自己而戰,如果我們不是敵人,我們一樣不會成為朋友。”
盧奇亞諾從樹上躍下,擋在盧修斯身前,模仿著剛才小隊長的語氣朗誦著。
“噗哈哈。。。嘶。。。”
這瞬間反轉的場面讓盧修斯忍不住發出笑聲,不過腰間的疼痛又讓他的笑聲變成呻吟。
“即便如此,我依然會為你的死亡哀悼,因為你們會成為很好的飼料。”
盧奇亞諾停止了朗誦,他把身後的兜帽戴在頭上,遮住眼睛,似乎是不願看到接下來發生的慘劇。
“啪~”
隨著響指的聲音落下,成片的白色蜂群從四周湧來,蜂群煽動翅膀的聲音和反叛軍們的慘叫組成一首交響曲,而這首交響曲的指揮,就是盧奇亞諾。
“你暫時換取了我的信任,盧修斯。”盧奇亞諾像是神明一樣俯視著受傷的盧修斯,已經享用完畢的寄骨蜂群正不斷地鑽進他的袍子中,“正因為如此,我會告訴你我的身份。”
“我已經知道您的身份。”盧修斯似乎忘記了疼痛,他放下手中的匕首,用雙手撐住地面跪在盧奇亞諾身前。
“哦?”盧奇亞諾有些驚訝,他以為盧修斯這種底層的人不會關心有關於他的傳說。
“您的身份就是我的主人,現在如此,以後也將如此。”
盧修斯把頭埋在地上,表現著自己的忠誠。
“呵,好吧。”
盧奇亞諾忍不住輕笑起來,他不再想告訴盧修斯自己的身份,確實,他現在對於盧修斯來說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他的主人。
“嗡嗡嗡~”
身後一斷若有若無的震動打斷了兩人的談話,盧奇亞諾向盧修斯扔下一瓶劣質的藥劑,然後轉身在反叛軍小隊長身上摸索起來,片刻後他找到了震動的根源,一枚影之音水晶。
“漢斯,能聽到嗎?”
盧奇亞諾有些驚奇,這塊影之音沒有傳出影像,只是單純地傳輸著對話,而且他剛才藏在樹上時同樣了解到了現在通訊設備無法使用,但此時似乎又沒有了限制, 他猶豫了片刻,臉上表情數變,最後化作了一種悲愴。
“大、大人,漢、漢斯隊長他受傷了,我們遭到了伏擊,雖然擊敗了敵人,但只剩下我和漢斯隊長兩個人了,漢斯大人還昏迷不醒,大、大人,我該怎麽辦。。。”
“冷靜!士兵!你是一名優秀的戰士,保護漢斯隊長,到後方來。”
水晶後面的人相信了盧奇亞諾的謊言,盧奇亞諾露出微笑,又用悲傷把微笑隱去,隨後他帶著哭腔說道:“是、是,我明白,大人,可、可是,我通過拷問敵人得到了一個消息,他們派出很多支小隊穿上了我們的服裝,想借助迷霧混進我們,向我們傳遞聚在一起的假消息,這樣他們才好依靠兵力一舉剿滅我們。”
“天呐,士兵你做得很好,安德魯大人不會忘記你的,我會盡快向安德魯大人報告,現在你盡快逃離那裡,記住,現在想要使用影之音只有輸入更多的魔力,而且隻可以對話。。。”
一陣雜音響起,盧奇亞諾手中的影之音似乎無法再承受,開始露出絲絲裂痕,對話也被終止了。
“這樣的話,安德魯應該會意識到他的危機吧,只要伯納德想正面決戰,安德魯一定會輸,那麽,他只有分散自己的兵力。”盧奇亞諾扔掉了手中破碎的晶石,開始脫起了衣服。
“盧修斯,休息的怎麽樣了?換身衣服吧。”盧奇亞諾腦中突然想起了漢克,想起了很久沒玩的巫術棋盤,這些想法讓他忍不住呢喃道:“漢克,我的癮又上來了啊,不過,這次陪我玩的不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