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
歡欣的歌聲響徹在昏暗的小巷中,盧修斯接過沾滿鮮血的手帕,無奈地看著正在歌唱的盧奇亞諾。
“主人,您為什麽要去參加這種毫無意義的比賽?”
“這可不是毫無意義,盧修斯。”盧奇亞諾停下了歌唱,回過頭開心地看著盧修斯,“我通過這場比賽知道了房客們的真面目,這對我,非常重要。”
說完後盧奇亞諾拉開衣服,壞笑著看著自己的身體,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壞笑就變成了一種痛苦的神情。
“砰~”
一個身穿條紋外衣的高個行人突然跑了過來,撞倒了盧奇亞諾,那人頭頂的帽子也掉落下來,蓋到了盧奇亞諾的臉上。
“主人!”
盧修斯驚叫一聲,想要去攙扶盧奇亞諾,但是,那個行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
“你,在搞什麽?!”
盧奇亞諾憤怒地拿開臉上的小帽,正準備好好指責這個冒失的行人,但在看到這個行人的面貌之後,他愣住了。
“你。。。”
“你。。。”
愣住的不止盧奇亞諾一人,這個行人在看到盧奇亞諾的臉後莫名有一種感覺,那是一種很特殊的、好像羈絆一般的感覺。
“女、女人?”
盧修斯終於繞過了行人的阻擋,但是出現在眼前的這個面貌讓他有些吃驚,這個穿著男士外衣、留著短發的行人竟然是個女人。
然而此時另外兩人沒有理會他,短發女子的手依然握在盧奇亞諾手上,但她已經忘記她原本是要攙扶盧奇亞諾的,盧奇亞諾的手也緊緊抓住了女人,他有種感覺,他想保護這個女人。
“額,主人,你、你們認識?”
盧修斯發覺了場上氣氛的特殊,小聲地詢問起來,但是可憐的他並沒有得到任何語言上的回復,盧奇亞諾和那個女人同時癡癡傻傻地搖了搖頭,他們的記憶中確實沒有對方的存在。
“那,主人,咱們回家?”
“好。。。”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盧修斯終於得到了語言的回復,而那個女人在聽到盧奇亞諾的話後,也自覺地拉起了倒地的陌生人。
“剛、剛才真是對不起。”
短發女人的臉上有些發紅,她不明白為什麽眼前這個男人的目光會那麽讓她在意,讓她有一種無處躲閃的感覺。
“我、我先走了。。。”
女子終於還是沒辦法抵擋盧奇亞諾目光的侵襲,伸手拿過了盧奇亞諾手上的小帽,像偷腥後的小貓一樣跑了。
而盧奇亞諾依然愣在小巷中,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裡曾經握住了一個女人的手。
“主人?咱們回家吧?”
“額?哦,好,好。。。嘶~”
“主人?!發生什麽了?您沒事吧?”
“沒事,我的肋骨好像被那個女人撞斷了。”
“哈啊?!”
在離主仆二人不遠處的小巷中,一個短發的女人還在奔跑著。
“呼~呼~”
不知是因為氣竭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這個女人停下了,她靠在牆上,慢慢滑動著坐在了地上,那個小帽被她雙手拿起,蓋住了嫣紅的面部。
“那個人的氣息,真好聞啊。。。還有,小辮子你到底去哪裡了啊。。。”
…………………………………
終年沒有改變過的覆雪街在今天改變了!
一把巨大的傘被樹立在覆雪街三十二號門前,
在傘下,一個長發男人把腿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在他的身邊還有著一塊告示板: 諾斯頓唯一指定居委會辦事處:
本機構是由雷蒙德陛下親自下令建立,意在解決指導居民們的生活困難、生活糾紛以及監管居民作風等一系列問題,歡迎各位居民前來谘詢,我們將會發放免費的麥餅給前來谘詢的居民。
注:工作時間為太陽升起後到太陽落山前
注二:所有解釋權歸居委會會長埃蘭大人所有
“我的頭髮該剪剪了啊。”
盧奇亞諾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的頭髮,他在傾盡全力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自從昨天晚上見過那個陌生女人後,他的腦子裡一直是那個女人的面容,昨天在床上更是一晚上都夢見了那個牽手的場面,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這讓他內心生出一種警惕。
“大、大人。”
一聲有些微弱的呼喚將盧奇亞諾拉回了現實,他抬頭看去,一個有些乾瘦的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像是附近的居民。
“哦哦,你是來谘詢的民眾吧,來來來,快坐,說說你的困擾或意見什麽的。”
等待一天終於開張的盧奇亞諾有些急不可耐,他直接壓著這個居民的肩膀將他按在了椅子上,略帶親切的話語和親密的動作也讓這個居民輕松了一些。
“那麽,說說你的問題吧,我會盡量幫你解決的。”
“大人,我只有一個問題。”這位居民沒有看盧奇亞諾期盼的眼神,而是盯著地上的告示板說道:“我就想問,這上面說的,送麥餅,是真的嗎?”
盧奇亞諾拿著羽毛筆的手停下了,他慢慢抬起頭,露出了讓居民背後發冷的眼神。
“呵,當然是真的,盧修斯,來,伺候這位少爺吃餅。”
“是,主人。”
隨著盧奇亞諾一聲令下,獰笑著的盧修斯走來了,在他的手上,端著整整一大盤麥餅。。。。。。
“嗚嗚嗚嗚~大人,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一聲痛徹心扉的悲呼傳來,第二個居民來了,但是當他到達這裡後,悲呼卻變成了一種不可思議。
“額,大人,他、他這是怎麽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
“沒什麽,他餓了,餓了。”
盧奇亞諾微笑著移動了椅子,擋住了正在被盧修斯塞著麥餅的第一人,這個人在發現唯一的救星也被擋住後,眼中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哦,哦。。。”第二位居民傻傻地點了點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餓成這樣的人,但隨後,他像是想起了痛處,又開始了哭泣,“嗚嗚~大人,我、我家裡,出事了!”
“哦?出什麽事了?”
羽毛筆被盧奇亞諾興奮地握緊,紙張也在盧奇亞諾用力的拿捏下顯露出皺紋,顯然,盧奇亞諾知道這是個大生意。
“我、我的哥哥要結婚了。。。”
“結婚了?”
“對,他要和我們鄰居家的女兒結婚了。”
盧奇亞諾又一次愣住了,他有些弄不清楚這些居民的腦回路了:“那你哭什麽?這不是喜事嗎?難道。。。難道你也喜歡那個女人?”
“不,我喜歡我哥。。。。。。”
“滾,立刻給我滾!”
…………………………………
“哼,一幫賤民!”
盧奇亞諾揉著腦袋怒罵道,在他身邊,一個人搖搖晃晃地閃身而過,而在那個人走過的地面,留下了一串麥餅的碎屑。
“主人。。。”
盧修斯在一旁尷尬地站著,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到了可以說話的時候,民眾們反而沉默了。
“請、請問,這裡可以解決居民的問題,是嗎?”
“沒看到現在是休息時間嗎。。。額,請問有什麽問題?”
不耐煩的盧奇亞諾把後半句話吞進了肚子,面部也變得柔和起來,因為出現在他眼前的,是昨天那個女人。
“啊,是、是您。。。”
這個女人也愣住了,剛才盧奇亞諾一直用手擋著面部,讓她無法看清真容,現在終於看清盧奇亞諾面目的她也在瞬間紅了臉,有些局促地坐在了椅子上。
沉默,尷尬的沉默,盧修斯吹著口哨離去了,但絲毫沒有改變場面上的尷尬,坐在桌子兩邊的兩人對視著,都不說一句話。
“那個、你想吃餅嗎?上好的麥餅。”最終還是盧奇亞諾打破了沉默,他指著桌上的盤子看向了女人。
聽到盧奇亞諾的聲音後這個女人的臉更加紅了, 她微微垂著腦袋搖了搖頭。
“哦,你不餓啊。。。”有些尷尬的盧奇亞諾拿起一塊麥餅自己吃了起來,但是片刻過後,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站起來喊道:“那不會是你哥要結婚了,然後你喜歡你哥吧?!”
“不、不是的,怎麽會呢?我、我沒有哥哥,也、也沒有戀人。。。”
女人被盧奇亞諾的話嚇了一跳,匆忙解釋著,但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她要加上最後一句話。
“哦,那就好。。。額,我是說,原來是這樣。。。”
沉默,第二段尷尬的沉默,微微松了口氣的盧奇亞諾支著腦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他發覺,那種熟悉感越來越濃了。
容易害羞的女人被盧奇亞諾侵略性的目光攻佔了,她把頭埋得更低,個子本來很高的她現在都快要鑽到桌底。
“諾薇!你怎麽還不說正事啊!”
第二段沉默被一聲略帶稚嫩的童音打斷了,而正沉浸於美色、不、沉浸於案件中的盧奇亞諾也被嚇了一跳。
“誰?哪位高人在此喧嘩?”
“呀,抱歉,抱歉,小鼻涕。。。我、我。。。”
短發女人諾薇也對著桌底驚叫了起來,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哼,還是讓我來說吧,抱我上去。”
“抱你。。。上去?”
盧奇亞諾愣住了,那個讓他嚇了一跳的“高人”也第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這位被諾薇抱在懷裡的“高人”扎著小辮,甚至在她的鼻尖上,還垂著高深莫測的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