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乞丐見到進來的人後,艱難的站起身,伸手指了指另外地鋪上的幾人道:“劉長老,你們終於回來了,這六位兄弟都被地頭幫的人給害死了。”
七天前,劉長老帶著十多名弟子到鎮北區討活計。余下方執事七人留在西區。
那領頭的劉長老是個老者,長相威武,他臉色一變,問道:“方執事,到底怎麽回事。”他一面說一面走向地鋪上躺著的其中一人的跟前。蹲下身子伸手碰了碰後者,感覺到後者身軀的冰冷,顯然是已死去多時。劉長老咬了咬牙道:“地頭幫,我丐幫與你勢不兩立?”
劉長老又到另外一張地鋪去察看,一樣的是死了……
得知那幾個地鋪上躺著的人已經死去,顏催的心中一驚,怪不得這山洞內有如此強烈的腐肉味道,原來是屍臭味。
顏催背著表妹一直站在靠著石壁的角落,進來的劉長老等人因為將心思都放到了地上幾個死人的身上。所以也沒有管顏催這兩個陌生人。顏催得知裡面有六個死人,再也不想呆在這裡,可十多個丐幫弟子堵在了洞口,看他們各個臉上是憤恨的表情,這個時候也不宜打擾他們。
劉長老面容抽搐,面向唯一幸存的方執事詢問道:“我們離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方執事抺了一把臉上的濁淚,哽咽道:“長老,您一定要為兄弟們做主啊!在你走後沒多久,就有二十多個地頭幫的人來到這裡。把我們打成了重傷。第二天,這幾位兄弟因為傷勢過重而無人醫治,相繼死去。隻留下我一人了。”
劉長老說道:“無人醫治,善婆婆呢?她不是每天都會來乞丐窩的嗎。”
方執事道:“這我也不太清楚啊?善婆婆已經四天沒來了。”
“什麽。”
劉長老與那十多個弟子都是大吃一驚,在他們的印象中,善婆婆每天都會來給丐幫弟子看病。如果說四天都沒有來,那肯定是發生了意外。一時間,眾弟子竊竊私語起來。
“肯定是地頭幫做的。先打傷我們的兄弟,然後把善婆婆抓走,讓得弟兄們無人醫治。最後死亡。”
“對,我們要報仇,新仇舊恨一起算。”
“對,對。殺光地頭幫的人。”
劉長老看到眾弟子各個臉色漲紅,有要與地頭幫決一死戰的意願。其實,他何嘗又不是有這樣的想法,但自己作為這十幾人中的扛霸子角色,又必須要有清醒的頭腦。
劉長老道:“仇是一定要報的。但也不能盲目。我們必須向盼城的幫主稟明,讓幫主定奪。”
“盼城”聽到盼城這個地名,顏催不由自主的輕聲呢喃了一聲。他與表妹本來就是打算去盼城的。
“你們是誰?”劉長老終於將注意力放到位於角落處的顏催兩人身上。在他的印象中丐幫並沒有這兩個如此年輕的弟子。
由於背著表妹,胸前又掛著包裹。顏催不太方便抱拳行禮。隻得語氣和煦的說道:“見過劉長老。我和表妹是來找善婆婆看病的。但很遺憾,善婆婆不在。”
劉長老目光向顏催兩人上下打量一陣,確信那少女的確是生病需要醫治。如此來看,他倒是沒有撒謊。
劉長老歎道:“看你們也是窮苦孩子,可我們丐幫清平堂唯一能治病的善婆婆不在,我們也是無能無力啊。”
顏催道:“既然善婆婆不在,那在下就告辭了。”
劉長老點了點頭,一臉無奈的揮了揮手。那十多名擋在洞口的弟子分開一條路來,
好讓顏催通過。 顏催剛想離去,便見到那十多名弟子的臉上帶著驚恐萬分的表情。他們的眼睛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其中一人喊道:“詐屍了。”
顏催回頭看去,只見被劉長老斷定已經死去多日的六個人,紛紛掀開被子,站起身來怒視洞內眾人。他們的眼睛凹陷了進去,眼裡全是白色一點黑都沒有。眼圈周圍也化作了烏黑,臉色蒼白如紙。六人的胸口均插著一支纏著紅繩的發簪。
方執事驚恐的疑惑道:“他們在死之前並沒有被人插發簪!”話音剛落,那六人已經撲向了他。
方執事身材瘦弱,在六個白眼鬼的圍攻下,頃刻之間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六個白眼鬼有的伸手去掏他的心臟,有人去咬他鼻子,有人吃他耳朵……屍體吃人,這樣的場面惡心、驚恐。
“方執事……”
劉長老等人看到如此場面並沒有逃跑,而是很講義氣的蠢蠢欲動想要過去幫忙。也正是因為他們的舉動,使得洞口再次被堵住,顏催可不想做什麽有義氣的人,但也出不去了。
似乎這六個白眼鬼就是喜歡吃人的的五官、髒腑。不一會兒,方執事身上的內髒被掏空,連腸子都扯出來了,五官也不見。六個白眼鬼將他丟在了地上,血水流了一地,死相極為恐怖。
“啊……”
劉蓮雖然身體虛弱,但睜開眼睛還是可以做到的。她看到地面上的景象後,驚聲大叫了起來。
顏催朝自己背上的劉蓮吩咐道:“妹妹,你把眼睛閉上。別看。”
此時,六個白眼鬼又將目光看向其他人的方向,其中就有一個白眼鬼的目光鎖定了顏催兄妹。顏催心中暗叫:我的媽啊!該怎麽辦?
“主人,這裡的陰氣很重。我可以發揮作用的。需要我幫忙嗎?”在此危急關頭,顏催心中響起了願鬼分身的聲音。
顏催一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心道:“我的救世主啊,還用問嗎?肯定要你幫忙啊。”
願鬼分身道:“主人不用急。”
顏催道:“能不急嗎?我和妹妹的命都在這裡!”
願鬼分身道:“這六個人胸口上的發簪是死後插上去的,發簪是女子日常飾物。經由女子的手摸的次數多。就變成了有靈氣的東西。纏上了紅繩叫作給發簪開煞。插在人的眉心叫作“鎖魂”,插在胸口叫作“引魂”。但凡被這種發簪插在胸口的人,必定會化作厲鬼。”
顏催道:“有辦法解嗎?”
願鬼分身道:“辦法就是把他們胸口的剪刀拔下來插向他們的眉心。”
顏催聽了這句,極為不滿的說道:“我日,前面說那麽多廢話乾嗎。就後面這一句是我要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