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老抬眼看了看周圍,見周圍圍觀的人都已經散去。才低聲謹慎的在顏催耳邊說道:“積怨袋太過重要,留在清平鎮不安全,還是將它交到總舵,我才能放心。”
顏催看了看劉坤胸前掛著的黑色布袋,恍然大悟的說道:“劉長老說的在理。”
劉坤說道:“顏少俠保密,這事不能張揚。”
顏催說道:“劉長老放心,絕對保密。”
劉坤拍了拍顏催的肩膀說道:“時候不早了,就不多說了。你們留在清平鎮,好好守護清平堂。要不了幾日我們就能回來。”
劉坤說完,旋即將目光看向善婆婆。只見善婆婆正給那一老一少兩乞丐檢查傷勢,傷勢並不重,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善婆婆便給他們抺了一些跌打藥酒。
抺完藥,善婆婆將瓶子蓋好。遞給那個老乞丐:“這藥你們拿著,多擦幾次就好了。”
老乞丐與小乞丐異口同聲地說道:“謝謝善婆婆。”
善婆婆擦拭了小乞丐臉上的淚珠道:“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嗯”
小乞丐重重的點了點頭,不再哭泣。
“好了,時候不早了。該上路了。”劉坤集合了隊伍,率先而行,直朝盼城方向而去。
劉坤,善婆婆,七個丐幫弟子,離開了這裡。留下顏催,劉蓮,和那一老一少的乞丐。
地上還有著大魚大肉,那老乞丐剛要彎腰,小乞丐就扶住了他,說道:“爺爺,咱們不能吃惡人吃剩的東西。日後我要讓惡人吃我們吃剩的東西。”
“好,好。爺爺這次就聽你的。”看到自己的孫子如此有志氣,老乞丐欣慰的點了點頭。
其實,看到地上的大魚大肉,就連顏催都想撿起一些來吃。因為實在是太餓了,餓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但見到小乞丐那麽有志氣後。顏催隻好作罷,暗暗提醒自己要有骨氣。乞討是為了暫時的生活,而惡人吃剩掀翻在地的魚肉,那就不應該卑微的彎腰去撿。
“賣燒餅嘍,賣燒餅嘍。”
一個身材短矮挑著燒餅擔子的侏儒中年,從前方巷口轉出。
光聽這吆喝聲顏催便知道賣燒餅的是誰了。當初就是一個侏儒中年,與他的妻子金蓮給表妹驅了陰邪之氣。算起來,江泰山夫婦還是兩兄妹不折不扣的大恩人。
顏催兄妹站在青石路邊,樂呵呵看著江泰山朝這邊走來。因為顏催兩人的穿著打扮現在是小叫花子模樣,直到江泰山來到兩人三丈處,才覺得這兩個朝自己微笑的小叫花子很眼熟。
江泰山挑著擔子,腳步頓了頓,思索了好一會兒方才想起這對難兄難妹來。他熱情的叫道:“小顏兄弟,劉蓮小姑娘。”
“泰山大哥”
“泰山大哥。”
顏催兩人迎了上去,見到恩人非常高興。
江泰山將燒餅擔子放在一旁,因為身高不足四尺,只能仰著頭打量顏催兩人說道:“小顏兄弟。劉蓮小姑娘,你們怎麽這身打扮。”
顏催也沒有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詳細說,隻簡單的說道:“我和妹妹已經加入了丐幫,成了丐幫弟子。”
“加入丐幫也好,也算是加入了一個大家庭。”對於顏催兄妹能進入丐幫,江泰山還是比較欣慰的,小小少年能屈能伸,日後一定不凡。
江泰山又將目光看向劉蓮,說道:“小姑娘氣色不錯,看來善婆婆醫術果然高明。”
劉蓮微笑道:“善婆婆是個大好人,
給窮人看病分文不收。” 顏催補充道:“表妹的病能康復,這也得多謝泰山大哥與金蓮嫂嫂。如果不是你們的引見,我還真不知到哪裡去找醫者。”
“小顏兄弟,客氣了。都是窮人家。我能體會到你們當時的困難…哦,對了,還沒有吃早餐吧?來,吃餅。”江泰山從擔子裡抓了兩個燒餅遞給顏催與劉蓮。
“謝謝泰山大哥。”
顏催兄妹倆也不嬌作,這份情他們是記在心裡了。抓起大餅就吃了起來。
“來來來,這位老哥哥,別餓著孩子了。和孩子一起來吃個餅吧。”那一老一少兩乞丐還在旁邊,江泰山為人大方善良,招呼兩乞丐過來吃餅。
“這……我們爺孫沒錢。”老乞丐拉著小乞丐,臉上有為難之色,步子卻已經向前。
“沒關系,沒關系。這一次就我請了。”江泰山從燒餅擔子中取出大餅就遞了過去。
“謝謝, 大哥。”
小乞丐當先接過大餅就狼吞虎咽起來,一邊吃一邊嘴裡還含混不清的說著感謝的話。旁人也聽不大真切,不過那大概意識就是說等日後自己有錢了,一定會好好報答贈餅的人。
老乞丐也接過了大餅,啃咬著大餅的同時,眼光看向孫子,見孫子那幅幾年沒吃飯一般的模樣,情不自禁的老淚縱橫。隨即拿出一塊皺巴巴泛黃的手帕拭淚。
老乞丐擦拭眼淚的動作,吸引了顏催的目光。
只見老乞丐刻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創桑。頭髮和胡子都花白了,顯然是經歷了不少。顏催心中暗想,這個世界的乞丐生活還真是艱難。不過,似乎在地球上,只有一個叫迪拜的地方做乞丐很吃香,別的地方似乎也不好混。
賣燒餅的侏儒中年,四個衣衫襤褸吃著大餅的乞丐。此情此景,引來無數路人的關注,同情的目光很少,更多的是鄙夷,嘲笑。其實,三個少年乞丐的內心都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將那些目光深深記在了心中,成為自己強大的動力。
燒餅吃完,顏催四人微微低頭,以感激的目光看向江泰山。
贈人玫瑰手有余香,江泰山也是心情大好。便引著幾人來到河邊一個較安靜的大柳樹下,五人席地而坐就聊了起來。
經過簡單的介紹,原來那個老乞丐名叫王亮,今年六十七歲。加入丐幫已近二十年。
小乞丐名叫王玨,今年十三歲,打小就沒有見過父母親。和爺爺相依為命。
顏催兄妹聽完小王玨的身世,真是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