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一陣馬蹄聲由遠至近的傳來,眾人的目光朝菜園進口的方向望去,只見十騎大馬奔馳而來,將菜地的蔬菜踐踏的一片狼藉。
當先一騎馬上乘客正是顏家村村長顏文劍,顏文劍揮了揮馬鞭喝道:“閑雜人等,速速離去,否則,別怪老夫鞭下無情。”
六個乞丐聽到這樣的威脅話語,傾刻間跑了個無影無蹤,小命要緊哪裡還會在乎顏催之前答應給他們的酬勞。
“又是你們這十個老玻璃。”顏催面色一沉,想來一定是在太平棺材鋪時與顏勝利四人發生衝突後,對方回去報了信。
顏文劍翻身下馬,看著顏催詭異一笑:“野小子而已。是乖乖的跟我們回去,還是由我們動手。”
顏催瞪了顏文劍一眼,說道:“老玻璃,別以為自己是顏家村的村長就可以為所欲為。”
顏文劍臉皮抖了抖,恨聲說道:“那就讓我來收拾你。”
顏文劍是個端公,連道士都稱不上。端公混跡在普通百姓之中,實力普遍不高,他們擅長的是算命、風水、超度亡靈。至於戰鬥方面,如果單打獨鬥,雖然會比常人強上一些,但不見得有多麽的厲害。
顏催心念一動,願鬼分身的鬼力立即充斥全身,眼睛一藍,右拳直接迎了上去。兩拳頭相撞,哢嚓一聲響。顏催原地不動,顏文劍卻是退後了數步。
顏文劍左手握著右手臂,疼的撕牙咧嘴。當他與顏催的目光對視時,見到後者藍幽幽的眼睛,立即就明白過來,顫聲說道:“他體內的怨鬼成形了!”
另外九個老者也同樣發現了顏催的怪異之處,紛紛下馬,其中一個老者說道:“此子體內怨鬼已成形,一定要將他殺掉。不然,後患無窮。”
在誅鬼界階層中,將好鬼稱為願鬼,壞鬼稱為怨鬼。願鬼是依靠吸收天下間的願力而增長實力的鬼魂,願鬼本性善良,不會迫害別人。怨鬼則靠吸收怨氣來增長實力,本性邪惡,嗜殺成性。
一百萬個人當中也未必能找出一個擁有本命護身鬼的人,而那一人身上的本命護身鬼可能是本性善良的願鬼分身。也有可能是嗜殺成性的怨鬼分身。隨著本命護身鬼實力的增長,它會影響主人的心性。若是願鬼分身,則會讓主人更加善良。若是怨鬼分身,則會讓主人變得殘暴冷血。
顏催體內的願鬼分身是代表善良正義一方,而顏家村的眾老頭在顏文劍的影響下以為顏催體內的是怨鬼分身。故而,他們一致同意,要將不詳之人斬殺在萌芽之前,否則,待他日後成長起來會更加殘暴冷血,禍害百姓。
此處共計十個臭老頭,顏文劍手臂受傷,便在外圍。另外九個之中分出四人,將顏催圍在核心。四人提掌合十。下一刻,圍著顏催轉起圈來。
顏催見到這一幕,心中一凜。似乎在中元鬼節那天姑姑與他們鬥法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轉圈。
四個老頭足下未停,繞著顏催急奔,突然間,地下冒出一陣陰寒煙霧。霧氣彌漫間,處在中央位置的顏催立即感到胸口沉悶,幾乎要透不過氣來。陰寒煙霧也影響了他體內的願鬼分身,使身上的鬼力大打折扣。
四個老頭轉圈的同時,手上不斷發招,也不管這一招是否擊中對方,一擊就走,此上彼落,八條手臂分從四個方位打到。正是一個訓練有素的陣法。
顏催借助願鬼的力量守勢甚是嚴密,但以一敵四,立感不支,只聽得拍拍兩聲,一名老者和顏催各中一掌,
那老者跳出圈子,另有一名老頭補了進來。 繼續打鬥,地底湧出的陰氣不減反增,讓得顏催的呼吸更加困難,幾乎是齁了起來。再加上剛才中掌給身體帶來的傷勢,戰鬥力更是減了幾分。
這些老頭沒有手下留情,每個人的攻擊都是以殺人為目的。顏催暗暗叫苦,心說這個世上怎會有如此狠心的老人。
“噗哧”又是一掌擊中顏催胸口,顏催立感胸口一痛,噴出一口血來。眼中的藍色也漸漸消散。
就在顏催覺得自己就快要撐不住之時,天空突然變色,大地陰沉下來。緊接著大雨滂沱,澆灌著菜地。
“怎麽可能”
十個老頭無不吃驚。在他們的印象中,似乎只有顏立清能夠施展請雨之術。然而,她的墳墓就在眼前,難道她是詐死的?
老頭們暗暗吃驚,他們之所以可以佔到優勢,靠的就是陣法帶來的便利。 然而,當下在雨中他們的陣法起不了任何作用。
陣法失效,地底不再湧出黑氣。顏催的呼吸開始順暢,體內的願鬼分身也是漸漸地恢復著鬼力。顏催大喝一聲,幾個掃腿過去,將那四個老頭給潦倒。這還是輕的,如果不是看在他們是老頭的份上,說不定就要在每人的肚腹上踩上一腳。
就在顏催恢復戰力,破了四老頭陣法的同時,大雨也停了下來,天地一片清明。
四個老頭被同伴扶起,渾身濕透的面面相覷。
顏催也覺得太過匪夷所思。自己的姑姑明明葬在了土裡,但是為何會有請雨之術的展現。難道是附近有高人暗暗相助。對,應該是有高人。想到高人,顏催下意識的想到了無名送棺人。
其實,顏催並沒有猜錯,就在菜地附近的一座小山林中,無名道士盤坐在一塊青石上,面前放著一把紅雨傘,手中指決正是收雨之勢。
“走”
顏文劍目光下意識的掃視周圍,並沒有發現暗中的高人。隨即翻身上馬,領著九個老頭離開此處。
劉蓮奔到顏催跟前,一臉擔憂神色,扶起顏催默默流淚。
顏催伸手去給劉蓮拭淚說道:“妹妹別哭,我們要堅強的活下去。我們要離開這裡。”
無論在何種情形下,都能保持清醒的頭腦,這是顏催的優點之一。顏家村的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而那個神秘的恩人,不可能每每有危險的時候都能出來相救。他冷靜地清醒地意識到這一點,將悲傷的情緒深藏在心中,決定帶著表妹遠離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