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轉鳥鳴,清香花木。暴雨洗滌過的竹林,在晨光的照射下亮晃晃。
夢醒了,顏催感覺自己的腹部被什麽纏住了。心中一驚,猛得睜開雙眼。當他看到是顏晴豔緊緊的抱著自己時,慌忙的伸手擦了擦眼睛,然而,他並沒有看錯,的確是真的。
天啊,她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顏催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還在熟睡的顏晴豔。心說這妮子既然那麽主動。
“啊,色狼。”說來也巧,顏晴豔也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當她發現自己與顏催的曖昧睡姿後,立即一巴掌扇了過去。
顏催感覺自己太委屈,道:“是你抱我的,你才是色狼。”
顏晴豔的臉刷的一下紅了,配合著臉上畫的動物,看起來很滑稽。
顏晴豔站起身來,目光掃視一圈。她相當疑惑,自己明明是在對面抱膝坐著睡的,怎麽會變成躺在地上抱著顏催睡了。
可無論如何,事實擺在眼前,她們的確是睡在一起了。
顏晴豔氣呼呼道:“這是個誤會,我警告你,你最好忘記。”
顏催道:“反正我是無辜的。”
顏晴豔道:“今天就算便宜你了,但你得保證,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顏催搖了搖頭道:“我的臉皮比你的薄,所以我是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的。”
顏晴豔瞪了他一眼,旋即走出了山洞。
顏催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來到那個古箱前。打開古箱,再次看了看那卷卷軸。昨晚的夢境又浮現在腦海。他清楚的記得,夢裡面一個跟畫中女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對自己說:“你看了我的身子,那就要對我負責。”
顏催心說自己只看了一張人體藝術像而已,難道真有靈性的要自己負責任。想到這點,他不禁頭皮發麻。旋即又安慰自己道:“這隻是個夢而已。”
顏催總感覺這古箱透著詭異,尤其裡面那幅人體藝術畫像,既然會托夢。在夢中,畫裡女子還對自己說;看了她身子的人,就要對她負責。
為求心安,顏催拿了一根棍子,花了半個時辰挖了一個坑,把箱子放進坑裡埋了。拍了拍手,心中默道:希望以後不要再夢到那畫中女子才好。
天亮了,顏催也該離開了。走到洞口處,耳邊聽到鳥鳴,鼻中聞到花香。他閉上雙眸,長長的舒了口氣。
當顏催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顏晴豔背對著他站在不遠處的一片花叢中,正在欣賞一對翩翩起舞的彩蝶。顏催還以為她早就離開了呢。
顏催緩緩來到她的身後,道:“顏姑娘,如此有雅致。”
顏晴豔道:“這裡環境好。想多待一會兒。”
顏催微笑道:“也是,那我就不打擾了。”
“你能再唱一首歌給我聽嗎?”
顏催剛欲轉身,顏晴豔卻叫住了他。
顏催微微一愣,萬萬沒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請求。不過,這小小請求對於顏催來說相當簡單,便唱了起來:“笑天下、恩恩怨怨、何時才休罷、黃昏近晚霞、獨行無牽掛、太瀟灑……”
聽完一首《花太香》,顏晴豔的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由於顏晴豔是背對著顏催的,所以顏催並沒有看到她面上的表情。
顏催道:“我們一夜未歸,家人會擔心的。還是早點回去吧。”
顏晴豔悄悄的{去淚水,回頭微笑道:“嗯,是該回去了。你的家人肯定很擔心你。”
顏催和煦說道:“那我先走一步,
告辭。” 顏晴豔道:“謝謝你唱歌給我聽。再見。”
顏催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回家路而行。
顏晴豔看著顏催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她才收回目光。下一刻,她的眼睛忽然變成了藍色,嘴角一揚,詭異的笑了起來:“咯咯。從此以後,這幅身體是我江小雪的了。”
……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顏催才回到山下獨屋。果不其然,他的姑姑與表妹因為擔心他而一夜未眠。兩人的黑眼圈異常明顯。
顏催將昨晚的事情簡單的向顏麗清、劉蓮講了一遍。當然,以免麻煩,古箱之事隻字不提。
早飯過後,劉蓮拉著顏催來到屋後菜園。
菜園的面積足有一畝,內有一條流經而過的小溪,小溪的邊上還蓋有一個草亭.草亭內有一張長板凳。兩人坐在板凳上,劉蓮迫不及待的要聽歌。
顏催看了看這妮子,心說地球上的流行歌曲弄到這個世界來唱,魅力過於巨大。隻要聽過一遍就想聽第二遍。
不過,隻要有聽眾,顏催還是相當高興的。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唱了起來……
清澈溪水發出的嘩啦啦聲音,剛好起到配音的效果,使歌聲更加的悅耳動聽。
劉蓮托著香腮,看著顏催的側臉。她發現,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是越來越喜歡表哥了,並且,那種喜歡近乎於愛。
人的心靈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產生變化,但血脈卻永遠改變不了。在劉蓮的心裡,表哥與自己擁有一樣的血脈,如果愛上了自己的表哥,那豈不是亂倫了嗎?
在顏家村內,如果有人違背道德,構成了亂倫罪,那將會被浸豬籠的;把人關進豬籠裡,先在村中遊行三天。隨即推下魚塘裡,直到淹死,才拖上岸來。挺著大肚子,滿腹臭水,活脫成了淹死鬼。光想想就惡心,死得也不光彩。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雖然劉蓮一家已經脫離了顏家村,可顏家村的人若是抓到她們的把柄,肯定會揪著不放。
劉蓮趕緊將目光收回,心說自己一定要克制,愛上表哥那是不道德的,是危險的。
唱了五首歌曲,顏催站起身來,劉蓮立即拉住他道:“表哥,再唱一首好不好。”
顏催看著劉蓮的稚嫩臉龐道:“我有點口渴了。”
劉蓮松開他衣角,嘻嘻笑道:“咯咯,不好意思。”
小溪就在草亭的旁邊,顏催卷起褲管,下到水中。捧著清涼的溪水喝了幾大口,順帶洗了幾把臉,讚道:“好水,好水。”
“催兒,小心著涼。”不知何時,顏立清進入了園中。她手中拿著個菜藍子,緩步來到草亭前。
顏催哦了聲,離開溪水,回到竹亭對顏立清道:“姑姑,要摘什麽菜,我們來幫忙。”
顏立清道:“摘菜就不必了,你幫我到附近山中采些野板草回來。用來煲湯。”
顏催欣喜的應道:“太好了,今晚有雞湯喝。那我這就去采野板草。”
顏立清從菜藍子中取出一頂白色帽子遞給顏催道:“太陽大,你把這頂帽子戴上。”
顏催接過帽子看了看,帽子很好看,帽簷處還繡了些枝葉圖紋。顏催滿意的將帽子戴在了頭上,旋即對劉蓮說道:“表妹,我們走吧。”
劉蓮剛想跟上,卻被顏立清叫住了:“蓮兒,你留在家裡幫忙摘菜。”
顏催愣了愣,默想;以往姑姑都是讓我與表妹兩個人上山的,說兩個人好有個照應。但今天為何不讓表妹跟上?
雖然覺得有些反常,但也沒有太在意,顏催出了菜園,獨自上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