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術受到影響,茅載氣血絮亂,踏著黑雲在半空稍退三步。
獨孤清揚借勢而攻,腳掌在地面重重一踏,讓得整個大殿為之一顫。他那高大身軀卻如蝶似蜂般灑脫的向茅載飄飛而去,手中的拂塵舞動起來猶如天馬行空,閃展跳躍,靈活多變。
茅載左手羽扇翻轉向前迎擊,右手卻摸向了自己的腰間。
“咻咻咻”
忽聽箭珠破空,疾射聲響,暗器憑空而出。
“好陰險的鬼王”面對暗器襲來,獨孤清揚的前進攻擊非但沒有受到影響,而且手中拂塵運用的自然流暢,綿綿不斷,一氣呵成。三顆射來的箭珠在綿密的塵須防守下被紛紛打落。
不一會兒兩人便是近身戰鬥,獨孤清揚的拂塵以劈、纏、拉、抖、掃為主。有刀、劍、鞭、鏢等器械的動作特點。拂塵在獨孤清揚手中運用起來,更是形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神合,這便是拂塵高手中的高高手。
數招過,獨孤清揚識透茅載的奸滑詭詐。不過,那些小人戰法在獨孤清揚手中依然被一一化去。
茅載所修煉的邪門功法在久未吸納陰氣的情況下,耐不得獨孤清揚有意拖延遊鬥。已經是力衰目眩,漸感不支。
“去吧。贗貓。”茅載輕喝一聲,突然將手中羽扇拋向頭頂。然而,意外的是,羽扇剛一離開他的手掌,竟騰起一陣黑霧隨即幻化成了一隻水盆大小,渾身上下縈繞著滔天怨氣的貓頭鷹。原來,茅載口中的贗貓並不是貓,而是這隻貓頭鷹。
那是一隻貓頭鷹的鬼魂被茅載封印在了羽扇之中,此時,封印解開,貓頭鷹的鬼魂便釋放了出來。這貓頭鷹便是茅載的戰寵:贗貓。
“撲哧撲哧”只見那贗貓雙翅撲動,一對如銅鈴的血紅雙眼充滿戾氣的注視著對面的獨孤清揚。
“怨陰獸,堂堂陰司鬼王,竟敢私養怨陰獸。”一向沉穩的獨孤清揚在見到滿身怨氣的贗貓出現的刹那也不禁動容。贗貓怨念纏繞,說明死得很冤。
怨念是人或動物的一種感情,存在於人和動物的靈魂之中。靈魂在肉體裡面,怨念在靈魂裡面。靈魂若是脫離肉體,那怨念也隨著靈魂出來。如果動物鬼魂的怨念達到一定的程度,那動物鬼魂就可稱之為怨陰獸。
清除怨陰獸的怨念只有二種方法,一是直接將怨陰獸投入油炸井直接讓它魂飛魄散。沒有了怨陰獸,那怨念也就跟著消滅了。第二種方法則是平息它們的怨念。考慮到怨陰獸生前也是受冤而亡。陰司出於鬼道主義精神,便專門成立了度獸寺。度獸寺裡面的工作人員都是陽間和尚死後,自願放棄六道輪回留在陰間,在陰間念經禮佛為怨陰獸超度。說直白一點,度獸寺就是相當於陰間版本的少林寺。
怨陰獸是極邪的動物鬼魂,故而,陰司律法上有明文規定,嚴禁任何人私自圈養,一旦查處,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當下,茅載卻以怨陰獸作為自己的戰寵用來戰鬥,這不得不令獨孤清揚吃驚。
贗貓的雙爪長長的尖銳如刀。瞪大著血紅眼睛。縈繞在身上的怨氣寒意襲人。還好眾鬼不怕陰寒,若是一個陽間的普通人在此,肯定會被直接凍僵。
“撲哧”
贗貓拍動了一下雙翅隨即就向獨孤清揚撲了過去。它那尖長鳥嘴張開,竟然吐出由陰氣凝聚而成的無數細小冰錐。
在這一時刻,眾鬼料想獨孤清揚會以拂塵來擋格冰錐來襲。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獨孤清揚手中的拂塵化為一道芒光突兀的消失不見。
這是收回到了儲物袋之中。 收了拂塵,獨孤清揚慢悠悠的雙手合十,嘴中念道:“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電風火,若聞關名,迅速來臨,驅除幽厲,滌蕩幽魂,拿捉精靈,安龍護身,功在天庭。土圭測其方位,玉尺度其遐邇……”
在獨孤清揚念著咒語之間,腳掌之下,再現一道金色八卦圖形。圖形一現,獨孤清揚遍體發大金光。與此同時,贗貓嘴中吐來的冰錐也已近身。當冰錐與金光相遇之時。像是遇到極陽之物。紛紛化為水霧蒸騰而起。
獨孤清揚不斷的重複念咒:“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電風火,若聞關名,迅速來臨,驅除幽厲,滌蕩幽魂,拿捉精靈,安龍護身,功在天庭。土圭測其方位,玉尺度其遐邇……”
在獨孤清揚不斷的誦念之下,向他前衝而來的贗貓卻是身形一頓,合上了鳥嘴,六神無主的陷入迷茫之色。似乎感受到了某種關懷一般,身上怨氣逐漸消失, 眼中血紅也開始淡去。
獨孤清揚滿意的點了點頭,停止了誦念咒語,合十的雙掌攤開,掌中已然多出一個青花瓷瓶。瓶口發出淡青光芒對準迷茫的贗貓。似乎那青花瓷瓶中有讓贗貓非常喜愛之物,它歡快撲展雙翅,就朝瓶口飛去。下一刻,水盆般大小的贗貓既然從眾鬼的專注下消失不見。眾鬼也沒有看清青花瓷瓶是怎樣將贗貓給收了的。
“徒兒,收好。”
顏催張著嘴巴,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耳邊便聽到獨孤清揚的聲音。與此同時,一個青色物事朝自己飛來。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抓住那物,隻覺觸手冰涼。朝手中之物看去,原來就是那個漂亮的青花瓷瓶。顏催心說這青花瓷瓶一定是寶物,否則,怎麽可能將那麽大的贗貓收入其中。也來不及細看,這樣的寶物在大殿廣眾之下,長時間的拿在手中確實不妥,還是趕緊的收入儲物袋的好。
顏催成功將寶瓶收入儲物袋後,方才安心。再仰頭看大殿半空,卻哪裡有師父獨孤清揚的身影。
站在顏催旁邊的願鬼分身提醒道:“你師父已經追著茅載從殿門出去了。現在的大殿只剩下你我了。”
“啊……眾鬼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顏催非常的震驚,這才幾息時間,剛才還滿滿當當的善惡殿,現在既然連半個鬼影也見不到了:“走,我們也趕緊出去。”
顏催與願鬼分身出了殿門,只見密密麻麻的鬼影朝著城門外趕去。再抬頭看了看天空飄著的四朵黑雲,顏催感覺非常的壓抑。那裡充滿著陰兵的暴戾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