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深夜,山中不時亮起一片火光,映地山體通紅。
若是說山火,卻又是斷斷續續,若說是磷火,卻又不閃爍。
有路過山腳的人,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打了一個寒顫,快步離去。
若是他們看到事發現場的場景,恐怕都會嚇得暈過去!
這漫山遍野的毒蛇盤踞,它們閃著凶戾目光的黑眼睛注視著一個小小的山洞。
每當有毒蛇竄進,便會有火雲轟出。
這種場景已經持續了大半個小時,甚至連山岩都被燒得通紅!
眼前的場景顯然出乎了紅鱗蟒蛇妖的意料。
它本以為江元瑾已經是強弩之末,堅持不了多久。
但沒有想到他的火雲竟然源源不絕,這也讓它的耐心漸漸耗盡。
天色漸明,再等下去天就亮了,對它更加不利,它決定不再等了!
它嘶吼了一聲,那些毒蛇立刻前仆後繼地朝那個洞穴衝去。
紅鱗蟒蛇妖這個時候已經不顧忌傷亡了,硬生生用血肉衝出一條路。
只要能夠把那個少年擊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縷月光從樹葉縫隙中照了下來,那已經燒黑的山岩就像是積了薄薄一層水,仿佛能在石面上流動。
而在那一刻,一道無形的劍氣從山洞中揮射而出。
那洶湧而去的蛇潮被那倒劍氣斬出一個血淋淋的切面!
蛇頭、蛇骨、蛇尾、斷牙、血液、肉沫在空中橫飛。
就仿佛鮮肉被機器攪碎了一般,所到之處,竟無一完好。
那道劍氣從洞口飛出,切過山岩、泥土、樹木……整個山體仿佛被這一道劍氣分成了兩個世界。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劍氣所到之處,竟悄無聲息地分割著一切,似乎沒有什麽可以阻擋,直至劍氣消耗殆盡!
紅鱗蟒蛇妖蟒蛇妖眼眸豎成了一條線,蛇身立起,顯得格外警惕——
她心中驚駭欲絕,他之前的實力明明隻比自己厲害少許,為什麽此時他變得這麽厲害?
山洞中的蛇屍已經堆積成山,甚至掩蓋住了整個洞口。
一道亮光過後,那些或焦黑或切塊的蛇屍橫飛出去,一個身影逐漸從陰暗中走了出來,頎長,挺拔。
把江元瑾逼出山洞本來一直是紅鱗蟒蛇妖所期待的事情,但此時卻有些膽寒……
面對著那個身影,即便周圍有無數自己的蛇子蛇孫都不能給予它絲毫的安全感。
對面的少年面色冷峻,眼神淡漠,看似和之前一無二致,但它能夠感受到那種威脅到它生命的力量。
江元瑾站在洞口,眼神冷漠地看著那些盤踞在洞口的毒蛇。
他用的依舊是那柄被腐蝕得不成樣子的白雲劍……
不是他不想換,只是他實在沒有剩余的功德點了。
但即便如此,他只要有劍在手,便不懼任何妖魔鬼怪!
紅鱗蟒蛇妖尖嘯了一聲,蛇潮再次蜂擁而至。
它在做最後的嘗試,然而結果卻讓它驚駭萬分。
站在洞口的江元瑾竟然躲也不躲,舉劍一揮。
以元神鑄劍,以先天一炁溫養,只是一劍,便斷百蛇。
無數掉落在地的蛇身扭動掙扎著,最終趨於平靜……
紅鱗蟒蛇妖眼眸一縮,心中起了退縮之意。
和之前相比,這個少年強大太多太多了!
盡管心有疑惑,但它可不想用生命來探索緣由。
逃走!活下去!是此時它唯一的信念!
江元瑾看著阻擋住自己去路的蛇潮,
心中冷笑。 他以先天一炁調和,則指揮法劍如同指揮自己的身體一樣,道劍如神,法劍如身,先天一炁則為血肉筋骨。
此時別說眼前的蛇潮,即便再來十倍,都不夠他殺的。
心念所至,法劍親臨,他的身影便遍布整個山野,只是一瞬,這些毒蛇便斬殺殆盡,血漫四野!
那麽,活下來的……便只有那隻紅嶺蟒蛇妖了!
在這片血海之中,一個扭動著想要逃竄的唯一活物就如了他的視野。
江元瑾身影一閃,便踩住了那條紅鱗小蛇。
被劍氣所傷,這條紅鱗小蛇遍體都是劍傷,但並不致命。
它化為人形,出現在江元瑾視野中的是一個楚楚可憐的靚麗女人。
“饒命啊……求你饒了我吧!”化為魏萍形象的紅鱗蟒蛇妖哀求著,眼眸中滿是驚悸和恐懼!
它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它甚至於那麽多同類都不能阻他一瞬。
而自己也被他踩在腳下無法動彈!
“給我一個饒了你的理由!”江元瑾冷漠地說道。
“我千萬年苦修不易,自修煉成妖,從未害過一人,懇請道長饒我一條小命!”魏萍楚楚可憐地說道。
“若真是如此……我倒可以饒你一命,”江元瑾眼神淡漠地看著身下的女子。
魏萍尚未松一口氣,便聽著他冷漠的聲音再度傳來,“但可惜你是騙人的!”
她驚駭地抬起頭,看著那柄劍體漆黑的劍疾刺而來!
魏萍做了最後的掙扎,化身為紅鱗巨蟒,奮力掙扎。
但江元瑾腳下如有千鈞,在心劍垂豎的加持下,竟然紋絲不動!
片刻之後,那柄白雲劍刺穿了蛇頭,把紅鱗蟒蛇妖釘在了地上!
劍意瞬間將其肉身攪碎,這條紅鱗蟒蛇妖就再也動不了了,死得不能再死。
江元瑾拔起了白雲劍,終於忍不住癱倒在地——實在是太累了!
而識海中的心劍也隨之落下,逐漸隱沒在識海之中。
這無名劍法的威力實在是驚人,但實在是太消耗靈力了!
隻揮了幾劍,就把他體內所有的靈力消耗殆盡。
若是再來幾劍,他恐怕會先支持不住,率先奔潰了。
但無論如何……這次他是掙大了!
這無名劍法,絕對比百步七劍訣還要厲害許多!
更關鍵的是,這無名劍法他只是學了殘篇便有這樣的威能。
若將來有機會學完一套,那威力不可想象!
這系統小姐姐果然沒有坑他!
一個未知的地方……
“你把那套劍法傳授於他了?”
“本來就是他的,又何來傳授?”
“此時他道體還未修成,你不怕揠苗助長?”
“我不怕,因為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