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了?”中年男子賈德運臉色慘白,嚇得都有些結巴起來。
或許是因為同命相憐的原因,店家都有些替他緊張起來:“沒事吧……”
而在江元瑾的通天眼中,賈德運的脖頸之處竟然若隱若現地出現了一條麻繩!
這等異像在古籍之中有明確的定論,那就是頸捆麻繩,吊客臨門!
死兆,還是死兆!
吊客,便是吊喪之人,有吊客上門,豈不正是將死之兆?
下午耳掛紙錢本以為已經被玄吉老道受災化解掉了!
卻沒有想到今天又出現死兆了,明明面相福澤深厚,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死劫?
江元瑾皺著眉頭輕聲說道:“下午的時候,我說你是耳掛紙錢,命至大限。
但那一劫……因為玄吉老道收你錢財,且運道崩塌,便替你受了此劫。
你耳朵上的紙錢也飄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賈德運和店家猛然瞪大了眼睛,替他受劫……也就是說那個老道是替他受死了?
賈德運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內心的恐懼和悸動讓他整個身體發麻!
難怪……難怪,他之前覺得那個歹毒凶戾的眼神是看著自己,原來他想殺的,真的是自己啊!
而店家更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收了不義之財,竟然直接替人受死……
他此時恨不得馬上把所有的錢都捐出去,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那現在,他的死劫不是過去了麽,怎麽……”店家哆嗦著問道。
本來過來是想求個心安,沒想到是聽得越多越覺得害怕啊!
一旁的夏嬋也乖乖地坐在旁邊聽著,她沒有想到今天師父出去遇到了這麽多的事情。
而且這些事情聽起來是這麽離奇和詭異,什麽耳掛紙錢,聽聽都讓人毛骨悚然了!
江元瑾皺眉說道:“我本以為你的死劫已經過去,但沒有想到晚上看到你……”
“怎麽樣?”賈德運臉色慘白地問道。
“頸捆麻繩,吊客臨門……又是一個是死兆!”江元瑾沉聲說道。
眾人心中猛然一震,都驚駭地看向了他的脖子……
賈德運隻覺背心發涼,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雖然這裡什麽也沒有,但他還是很不自在,如鯁在喉。
不過,經歷了下午那麽恐怖的事情,他多少有些心理準備,定了定心神說道:“大師……這個死兆可有法可解?”
江元瑾皺眉沉思著,他的記憶力驚人,隱約記得頸捆麻繩之劫是吊死鬼上門索命,來找替死鬼……
既然是鬼魂上門,便是有法可解,但此時問題的關鍵不是這個,而是……
“頸捆麻繩之劫或許還有生機,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為什麽一劫化解,又生一劫?”江元瑾沉聲說道。
聽到有一線生機,賈德運便松了一口氣,沒有人能夠直面死亡,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為什麽接二連三地發生這種事情……他同樣很困惑。
“會不會是人為的?”店家想到電影中那些施陰法,扎小人的片段,開口問道。
江元瑾沉吟片刻後搖頭說道:“應該不會,從下午到現在,就算是施法也不會這般密集……”
“那問題是出在哪裡?”賈德運臉色難看地問道。
江元瑾同樣有些困惑,如果他會鬼眼相法神鑒這種天衍之法,倒可以算出因果,可惜他不會這種神通。
好在江元瑾博聞強識,
看過的古籍不計其數,回想典籍中相似的情況…… 片刻之後,他突然想到在一本關於四柱神煞中提及的情況,目光灼灼地盯著賈德運問道:“你的生辰既是幾時?”
“生辰?”賈德運愣了一下,說道:“六六年七月初二下午六時……”
“六六年七月初二下午六時……那就是丙午年乙未月戊申日丙辰時出生。”江元瑾立刻開始心算,很快就得出了他的八字。
“出生年份午、出生時辰辰時,按照十二地支排序,辰位於午的前二位,辰、午相逢犯喪門……”
“月祿犯羊刃,乙未月出生,根據‘乙祿在卯,辰為羊刃’的定理,辰時出生正是月祿犯了羊刃。”
“流年大運……竟遇喪門、吊客兩大凶星與羊刃疊加導致的八字大運煞星……”
“竟然真的是橫關殺!!!”江元瑾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賈德運。
他沒有想到賈德運竟然真的是是命犯橫關殺!
眾人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們雖然聽不懂江元瑾是如何算的,但聽到橫關殺這樣充滿戾氣的詞,便知道肯定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師父……什麽是橫關殺?”夏嬋也受氣氛影響,緊張地問道。
“橫關一殺少人知,月祿凶神又及時,縱有吉星重疊至,不遭刑戮也傾危……”江元瑾面色沉重,他沒有想到是這麽棘手的問題。
“橫關殺也稱橫關煞……我在四柱神煞的古籍中看到過,本身犯喪門或吊客大凶,如果帶羊刃來助喪門、吊客之煞氣,則為橫關,尤其凶上加凶……”江元瑾沉聲說道。
賈德雲更是面色蒼白,深喘了幾口氣之後,才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沒想到會遇見這種事情……”他苦笑著說道:“大師,請你直言,若是有救,無論付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如果無法可解……”
他咬了咬牙,面露絕望之色:“那我便盡早回去安排後事……老母、妻子、和兩個孩子還是要安頓好的……”
“老賈……”店家忍不住開口說道:“先別喪氣……說不定還有法子……”
“師父?”見他說得這麽淒慘,夏嬋也有些不忍,開口問道,“那這個橫關之煞還有辦法解決麽?”
江元瑾深吸了一口氣勸慰道:“先別放棄……雖然艱難,但還是有一線生機,我們得先把麻繩捆頸之劫過去……”
雖然會很艱難,但為了救人,江元瑾願意盡全力一試!
賈德運起身,朝著江元瑾深深鞠了一個躬,沒有起身。
“那我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給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