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海邊緣處,眾人一直處於圍觀的狀態,看看周圍除了後退之路和兩邊殘缺的房屋,僅剩前方這片花海,這情形若想繼續前行,必定要踏入這豔麗花海,忽然莫名起了風吹拂著彼岸之花,一刹那萬千多花隨之搖曳,若是現狀不允許享受,但也不否認這確實是一處難得的美景。
越美麗的地方,危險隱藏的越深,聶正深知此理,回想著鐵索橋,他可以毫無顧慮的踏入前行,是因為眼睛看的到危險,所以自身也可以衡量著,但這情形狀況不好判斷,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還沒等聶正思慮周全,孔蓉怕拉開人群,毫無顧忌便直接踏入了這片豔麗花海,聶正瞬間反應過來,但右手沒拉住她,只見她穩穩的站在花海中,然後轉身翻著白眼說道:你們一群大老爺們,還不如我這個女的,這花有啥好看的,剩下的一群人面色尷尬,聶正沉著臉就指責起孔蓉來:你怎麽隨意行動,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可能隱藏這大危險,要是這地面是沼澤怎麽辦,要是有。。。還沒等聶正說完,孔蓉摘了一朵彼岸花,捧在手心遞到聶正面前,微笑著說:聶隊,送給你,聶正皺著眉看了看花,又看了看孔蓉,歎了口氣,就與孔蓉擦身而過,緩步向前,留下孔蓉一臉失望的盯著聶正的背影。
場面就一度尷尬起來,孔蓉沒錯,聶正更沒錯,眾人一時不知道安慰誰,蔣心雲看著孔蓉畢竟女孩子家家,便上前安慰起孔蓉不停的誇她手中的彼岸花美麗,但看樣子孔蓉已經沒了興趣,有一句每一句的應付著。
花海並不是特別大,中心地帶的清水小譚也並不遠,不一會兒,大夥人便走到了清水小譚面前,聶正並沒有急著直接喝水,而是在小譚周邊先用手攆起一小塊土,搓開用鼻子聞了聞,又仔細觀察起水來,水中的魚兒見到有人,一擺尾便消失在水面,反覆確認沒問題之後便用掌心杓了一點清水,緩緩的將水送入了嘴中,周圍人緊張的看著他的動作生怕出現了意外,當看到聶正微笑著點了點頭時,個個便興高采烈的拿起各自的水壺,跑到清潭邊裝滿清水。
水出乎意料的甘甜,很是解渴,各自裝滿水之後,忽地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朝眾人襲來。
聶正疑惑著站起來看向遠方,大喊一聲:我勒個去,都把水壺收好,快跑!
眾人一轉頭,瞬間差點被嚇尿,只見遠處大片紅色的彼岸花長起了腿來,仔細一看,是一隻隻巴掌大的蟲子,背部攜帶著彼岸花,蜂擁而至的向眾人襲來,蟲子太多動靜太大,而小譚周邊的土壤也隨著動靜就開始松開,慢慢的也開始爬出了一隻隻這怪異之蟲。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各個都練就了一身跑命的本領,瞬間收了水壺,背上包就撒丫子跑,若是有人遠遠的看去,便看到一群人被一群花追著,反而有點搞笑。
這怪蟲緊追不放眾人,速度不快但勝在量多,大夥都抄起工兵鏟,時不時的把衝上來的幾隻給撥開,就在趙寶無意用鏟子撥開怪蟲之時傷了背上彼岸花的連接之處,只見怪蟲瞬間跪了,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燃起了一團淡藍的火焰,幾秒之中便消失不見,趙寶一邊奮力的跑,一邊把訊息透露給所有人,大夥聽後便不再去撥怪蟲,各個瞄準了要害之處,鏟鏟對怪蟲造成致命傷害。
一路上怪蟲消滅不少,聶正回頭一看還是無窮無盡的紅色,就跟狗日的螞蟻進軍一樣,淬了一口大罵道:它奶奶的,
還真賴上我們了,眾人氣喘籲籲之余,蔣心雲對著聶正喊道:我說聶隊長你快想想辦法啊,這樣下去遲早被追上都沒會完蛋,聶正聽後,看著前方的景物,恰巧看到一個破敗屋子,坐落在東邊位置,目測有四五百米左右,當即手一揮呼喚著後面的人說,去那! 眾人定睛一看便看到不遠處的那破敗屋子,來不及多想就隨著聶正飛奔向那破敗之屋。
聶正雙腳就跟抹了油一樣跑的飛快,剛到屋前,就看到這口枯井,枯井壓著一塊木板,挪開木板便發現一段下井的鐵梯,梯子常年不用已經紅鏽綠苔沾滿了全身,急忙用手推了推,看著鐵梯紋絲不動,便大喜,對著奔跑過來的眾人喊道:來這,快下去,快。
眾人急奔而來,還沒來得及喘上氣,便一個接一個扶著梯子踏了下去,趙健這人力氣大,唯獨速度真的慢,接水慢,吃飯慢,出了出力活做任何事都慢騰騰的,在部隊的時候總是因為這個被長官訓斥,這次又是他本人,跑的是最後,聶正看漫山蟲海的距離越來越近,心急如焚,便超遠處趙健嘶吼說到自己先下去,讓趙健到了一定蓋上這井蓋木板,說完便一扶鐵梯下了井。
人有時求生欲強烈便會爆發,趙健耳邊傳來了嘩啦啦蟲子的聲音,知道蟲海距離自己絕對不超過二三十米遠,看到枯井,瞬間扶起井蓋,用工兵鏟掃飛幾隻怪蟲,一躍而下,順手也蓋上了厚厚的木蓋。
眾人剛下來,便聽到碰的一聲巨響,只見趙健背朝下從上頭落下,雖然枯井高度不高,背包也減緩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力,但也覺不好受,看著趙健這茄子色的臉就知道了,孔蓉第一時間急忙飛奔上去,解開趙健背包,配合著趙寶,把趙健放在平坦的地上,然後開始檢查他的身上情況,好在趙健身體健壯,看來看去也僅有一點擦傷。
歇息了好半天,趙健躺在地上,就坐了起來,放松了一下筋骨,站起來踢踢正步,感覺自身狀態好了不少,大夥看到他又是生龍活虎的不由的感到高興。
經歷了一場蟲劫,都還沒享受到多久的好時光,便又回到了底下,所幸這地下不似之前山洞的潮濕,周圍也不是土,仔細觀察,是一塊塊人造的石頭所鑄成,岩石表面切面平整。兩兩之間縫隙嚴實,看得出是一位位老匠人精心雕琢並堆砌而成。
聶正到了井底,發現並不是他所念想那般,看看周圍便看得出這是一條密道,雖為密道,但這論起用材構造,即便不是通向一個大型的秘密基地,也估計是一條重要的線路。
些許片刻,這密道入口被聶正觀察個夠,看著差不多了,便呼喚著眾人一個個起身前進,眾人遇到彼岸蟲海跑的太急都還沒緩過來,看著一個個的愁眉苦臉,聶正也沒辦法,畢竟自從下了洞就沒過過一天正常的日子,便又加緊催促了幾聲,看著眾人收拾完畢跟在身後便立馬舉著手電往前走去。
密道成半圓形,高度估摸著大約一丈左右,一群人東瞧西看,左右兩邊的牆壁上,掛著許久未用的燭台,看著這燭台蓮花底座,盤龍燭針,一個個的都覺得他們前方肯定是不得了的地方,孫長江悄悄的碰了碰東張西望的張文忠說道:張哥,你看這燭台這麽精致,咱們前面會不會發現一座皇宮,張文忠頭來回看著,瞥了一眼孫長江回道:皇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我們現在的境地,即便遇到真金白銀,也怕是有命拿,沒命用,孫長江見這自己好心的緩解氣氛,卻被張文忠破了一盆涼水,當即覺得無趣,便繼續盯著路過的一盞盞燭台看個仔細。
不知多久,終於到了密道的最終點,沒有皇宮,沒有真金白銀,隻有一堵牆,聶正趴在牆上用小鐵錘敲了敲,琢磨了半天,歎了口氣說道:這牆是實心的。眾人一聽便一陣無語,沒想到到頭來還要回去,想到那漫山遍野的怪蟲就跟蝗蟲一樣,個個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打死都不回去。
聶正看著大家的堅決不回走想法便決定再次度過一段時間,起碼等蟲海過去,在離開這個鬼地方,張文忠還在東瞧西看的,正在盯著前面這堵牆是,無意中掃到了門口底下仿佛有卡槽,便上前把聶正拉開,等到聶正閃開,底下正好出現了三道卡槽,卡槽連接著兩邊的縫隙,而中間那道槽口,沿著門底深入而去。
張文忠觀察者仔細,立馬蹲了下來,咦!卡槽旁邊寫這兩行字,看到這時,便立馬用袖口拂去了厚厚的灰塵,灰塵散盡,露出了字體:吾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齊午火爍金靈土山木獨缺一味。
大家夥看著卡槽,又聽到張文忠反覆念叨著這幾句,張文忠覺得這是開門的關鍵,但這幾句始終不得其中關鍵,不知不覺便想入了定,大家看到張文忠貌似有破解之法,一個個都靜若禪師。
齊午火爍金靈土山木唯獨缺一味,這句話張文忠心裡反覆念叨的不下於百遍,看著門底的卡槽,覺得這應該是液體,也就是水,猛然一想,話中金木火土唯獨缺水,便立馬從包中掏出裝滿書的水壺,緩緩的沿著卡槽倒了進去,只見水沿著三路卡槽緩慢前進這,到達終點不一會, 突然聽到明顯的哢噠一聲,門隨之一動,只見上邊門縫中開始掉落大量的灰塵,但門被開了機關就著拉力緩緩向上抬去,眾人用領口蓋住鼻子防止灰塵,一個個就戲耍猴子樣歡跳著紛紛為張文忠叫好。
門已經完全上去,而卡槽中的水迅速被吸乾,張文忠見狀趕忙呼喚著身後的眾人進去到門後,眾人得令立馬背上裝備包一個個小跑著跨步進入,等到全部進入到門口便立馬繼續前進,生怕耽擱起來出了什麽意外,不一會兒,身後彭的一聲巨響,水抬石門便落了下來完全封死了後退的路。
還沒走到出口,張文忠讓大夥停下來,眾人轉頭看到張文忠盯著牆壁上一幅畫在研究,有了前幾次的經歷,每個人都把張文忠當成了軍師,如今軍師又發現了機密,豈能先行而去,於是每人懷抱著好奇心,捧著手電上前跟張文忠圍觀壁畫了。
這牆畫的原本以為是一副壁畫,卻沒想到到這是副簡易地圖,彎彎扭扭的鑿痕宣誓所畫之地版圖及其複雜,張文忠自學建築以來看建築圖早就看慣了,用眼瞟了瞟,就發現這是一副簡易的建築地形圖。
結合自己所遇所看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現在所在的隧道,又仔細看了看便了解到這圖上隻有隧道,根本沒有定位到哪裡,隧道圖成蜘蛛網狀,而這網狀中心深深的刻著幾個字:地府天河。在張文忠看來這就是最終目的了。
當張文忠吧這個消息告知眾人,仿佛一顆顆炸彈炸入了每個人的心海,都激起了統一的念頭:這TM算是完蛋了,這是要地府走一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