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忠看著面前衝擊過來的夜叉,在他的活的二十多年,還從未如此這麽近的感到死亡,自他感覺起來可一點都不好受。
咕咚咕咚,連續幾聲,張文忠靠著之前機關牆開始發出異響,還沒等夜叉反應過來,牆上之前鐵珠內嵌的洞內,瞬間噴湧而出大量的水,六個孔位的水流衝擊非常大,直接把剛正面的夜叉瞬間擊退。
事情翻轉的太快,而張文忠正好站在孔位中間躲過了一劫,看著夜叉被擊退瞬間避開衝擊的水柱朝大夥奔去。
余下四人看到張文忠得救了,就把奔來的張文忠伸手瞬間拉入人群,擺好姿勢防備夜叉的下次攻擊。
這水張文忠親身的感受到,是普通的清水,並無特別之處,但這夜叉沾上了水,仿佛如同進了油鍋,只見全身肌膚隻要和清水接觸的地方瞬間起了大量的水氣,而黝黑堅硬的肌膚也在慢慢的轉變回去,變成出棺的前那潔白如玉的皮膚了。
這個過程非常漫長,而夜叉也應該蒙受了巨大的痛苦,除了撕心裂肺尖銳的喊叫傳蕩在整個房間內,全身還不停的顫動著,讓人不忍直視。
機關孔位大,並且六個孔位都在噴射急促的流水,很快大夥就發現這是封閉的房間,裡面又有這水不停的上漲,再不出去,肯定要被淹死。
思來想去,眾人立即決定,乘著這夜叉現在如此不好受的情況下,便是要虎口奪牙,一起拿到它那脖子上的鑰匙。
說乾就乾,這時的房間已經慢慢的出現了積水,淺淺的一層,對於五人走路造成了不小的阻礙。
五人圍成圈狀,拿著工兵鏟,慢慢的聚攏準備襲擊夜叉,而這夜叉還在地上不停的滾動,滾動動作太大,周圍的水也被拍的水花四濺。
“都別動,趕快退走靠邊去聚攏”,張文忠一聲令下,呵的眾人一震,眾人隨然還有疑問但還是第一時間遵守了命令,五人猛然後退又聚合在了一起。
“你們看,這夜叉有點不對勁”,隨後張文忠伸手指著夜叉說道。
看著遠處的夜叉,已經慢慢的沒有之前的痛苦,撕裂的喊叫變成了痛苦的低吟,而它身上脫了大量的表皮,全身重新變得晶瑩剔透,不過這表皮慢慢的浮現了一片片魚鱗,臉上也出現了腮吸,這下半身的一雙細長的腿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長長的魚尾。
眾人長著嘴看著這一切,聶正喃喃道:“我勒個去,這是大變活人啊,好好的夜叉現在又變成了半人半魚。”
水流連連不止,很快水已經淹到了膝蓋部位,雖然情況緊急,但大夥絲毫沒有辦法阻止水位上升。
張文忠立即一揮手喊道:“都上,趕快把鑰匙奪過來,不然即使不讓這怪物弄死,也要被淹死在這封閉的房間內”。
一聲吼叫,五人如同打了雞血一樣,提起武器衝向了這人魚夜叉。
夜叉機靈的很,看樣子應該剛變身完畢身上使不上力,沒有之前剛正面的動作,只見它伏下身子,尾巴輕輕的一拍打,身體如抹了油刺溜一滑,消失了。
蔣心雲眼尖,這夜叉之前身材魁梧,現如今縮了不少,連同脖子也細了一圈,剛才這一滑走,蔣心雲清楚的看到它脖子上的鑰匙滑落了下來,這便立馬跑到鑰匙所在之地,一陣摸索,臉色微微一笑,手縮回水面,而這手心裡正正好好的抓著鑰匙。
剩下四人見狀,瞬間樂開了花,便聚攏在蔣心雲身邊,一個個頂著水流緩緩的往大門走去。
這門不同於牆壁,雕滿了數十條的舞龍騰鳳,還配有一行行令人看不懂的文字,張文忠瞅著這文字不是小篆,反倒像極了甲骨文,實在令人費解。
這情形下,並沒人關注這麽多,只見蔣心雲將巴掌大的鑰匙緩緩的插入,然後向右扭了起來,鑰匙孔跟隨者鑰匙緩緩轉動,轟隆轟隆三四聲,門緩緩的升起。
這門後是一道樓梯,但這樓梯比這地面高出一大截,看樣子大概一米五高左右,當即立下,兩兩互助先把隊友抬上去。
孔蓉和孫長江先登上,立馬伸著手把張文忠和聶正拉了上來,正準備拉還在水下的蔣心雲。
遠處一片水波流動,只看見一個長長的白背鰭迅速往眾人遊來,聶正連忙大聲說道:“糟了,那東西來了,快把他拉上來。”
此時底下水位已經淹至腰部,而蔣心雲並無他人在底下托起,這就造成一時底盤用不上力,試了好幾次,死活都沒登上。
眾人冷汗練練,說時遲那是快,水面噗的水花四起,只見這夜叉靠著尾部的衝勁瞬間跳開水面,張牙舞爪的朝著蔣心雲咬去,這下急壞了眾人。
張文忠反應最快,直接拿著手頭上的繩索,靠著繩索上的鐵環,遠遠的一擲,正中夜叉面部,一聲嚎叫,這夜叉又掉入了水中。
此時一旁的聶正看這得了空,立馬將繩索扣在蔣心雲得的背包鐵環上,剛扣緊就和眾人,用力一拉,而蔣心雲雙手扒拉著台面,也一用力,成功的將蔣心雲拉出水面,穩穩的落在地面上。
還沒緩過神,張文忠起身越過眾人,往牆壁一拍,只見牆壁上的一個按鈕順勢入了牆內,又是一陣轟隆的聲響,頂部的大門瞬間落下,濺起了大量的水花,澆到了眾人身上。
伴隨著水花的消失,門也被封死,好不容易脫離的險境,五人面對面喘氣坐著,相互微笑,笑著笑著各自眼中都閃起了淚花。
眾人還在回味著剛才死裡逃生的恐懼,本不想注意到這門,但是這奇異的景象反而引起了五人的注意。
從門的正面看來絲毫沒覺察出什麽異樣,而背面如同鏡子一樣可以看透房間的狀況。
此時的房間已經完全被水填滿,而這夜叉不停的遊蕩者尾巴,反覆衝擊這門,來回幾次看著自己無功而返,夜叉也放棄了,但靜靜的浮在水底,嘴巴一張一合,仿佛在說什麽。
五人一時愣住了,看了好半會,最後在夜叉張嘴猛地大笑中,結束了這場世紀怪物展會。
聶正一臉憨笑還沒看夠似得,時不時的回頭望著夜叉兩眼,但總歸要跟上隊伍,隻能把頭轉回,邊走邊說:“老子,活這麽大,第一次見到魚還會笑”,蔣心雲嗤之以鼻,嘖嘖回道:“我說聶隊,別說這魚會笑,自從我們來到這,要是後面遇到天上神仙也不足為怪了。”
聶正聽道想著這些天發生的種種怪事,和各種未見過的怪物,想著那夜叉也就見怪不怪了。
五人剛度過危險,在樓梯的上緩步走著氣氛一度輕松,有說有笑。
要不是張文忠提醒道這樓梯仿佛全是玉製成,大夥還絲毫沒注意到,聽到這消息,便一個個轉頭仔細觀察起樓梯來。
這樓梯奇怪的很,剛進來隻是覺得氣溫有點高,但是走久了便知道這氣溫不是一般的高恐怕有三十多度了,本來濕漉漉的一身很快蒸發乾淨了。
仔細觀察,樓梯不管牆壁還是這地上的階級都是純白色,閃著透明的光,用手手電筒對著壁面打著,只見內部乾乾淨淨,絲毫沒有一點雜質,眾人一陣唏噓道:“我的老天爺,這,,這恐怕全部都是漢白玉建成的。”
雖然荒誕,但是實物確實在眼前,一時半會都起了一點貪念,但張文忠一句:“別有命拿,沒命帶出去花”,敲醒了眾人的腦袋瓜,想到周邊的環境,立馬放棄了貪財的欲望。警醒著周圍緩緩前進。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可眾人絲毫不覺得,都已經走了一兩個時辰了,還沒走到盡頭,人疲憊之後總是容易煩躁,更何況處於這個悶熱乾燥的地方。
正當眾人一邊喝水,一邊抱怨的時候,張文忠作為領隊始終就覺得不對勁,但是一時半會沒想到哪裡不對勁。
直到孔蓉在隊伍後面小聲的說道:“張老板。。我們這個地方是不是來過了”。
這一句話提醒了張文忠,想了想就知道哪裡不對勁了,但還是有點不確定,便轉頭看著孔蓉問道:“怎麽了,你發現了什麽”。
孔蓉沒多說話,就指了指旁邊階級上,大夥順著手指看到,一處潔白的階級上,有一灘水,但這水不太乾淨,伴隨著泥汙在這潔白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顯眼。孔蓉說道:“剛才我喝水不小心撒了一點,本想擦掉,用腳抹了抹,水倒是擦掉了,但留下了這攤泥汙的痕跡。”
張文忠看著,又問道:“這怎麽了?這地方弄髒又沒人怪你”。孔蓉聽後搖了搖頭回道:“不是,你誤解我的意思了,這汙漬我已經看到好幾遍了”,“好幾遍?什麽意思”張文忠有點不解的追問道, 孔蓉臉色一正,緩緩的說:“意思是,我們前進,這汙漬我已經來回看到好幾次了”。
這話剛說完,瞬間讓人理解了,不難理解,就是按照這意思,他們一直在原地打轉,絲毫沒有前進。
剩下四人還是有點不相信,都自我安慰紛紛的說:“孔蓉,你應該看錯了,這怎麽可能“。
聶正沒作聲,突然一揮手讓大家停止,說自己做個試驗。
說著就把背包中一個粗大的廢電池掏了出來,四人有點不解,但是沒出聲看著他繼續操作著,只見聶正轉身拿著電池猛地一揮手往背後扔去,一正滾動的聲音。
啪嗒啪嗒一番聲響,電池最終反而滾在在張文忠的面前,看這情形瞬間一陣詭異的氣氛蔓延開來,這什麽情況?為什麽聶正把電池從地下樓梯扔下去,反而從上面滾了出來。
沒人敢出聲說話,個個隻是呆呆的站著一旁盯著地上的電池,遲遲沒了動靜。
些許片刻,在隊伍裡的孫長江抬頭出了聲:“都看看頂上,那裡有字有字”。
聽後,張文忠第一時間抬了頭,只見頂部漢白玉中嵌入了一塊黃金板塊,而這個塊面上正正好好寫著幾個字:流魂黯道,生生不息。
聶正看完呵呵說道:“這下好了,到了這什麽鬼流魂黯道,真是前進兩難啊。”
說完就一屁股失落的坐下,周邊人也都緩緩的坐下看著這無解的場景並不想浪費體力便原地休息起來,唯獨張文忠還在盯著頂上的字觀察起來,看樣子並不打算跟著其他人一樣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