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章這麽一說,楊忠忙附和了一句:“李章兄弟說的有理,老爺待我們這麽好,我們不能編排老爺!也不能不聽老爺定的規矩!”
“沒意思!”
華安見此無語地說了一句,就跟著李章和楊忠繼續跑著。
其他護衛隊的家奴也搖了搖頭繼續跑著。
雖然他們也知道自家老爺是不能隨便編排的,老爺定的規矩也不能違抗,但不讓他們說話還不能開個玩笑,對於自由散漫慣了的他們而言,自然是極為沒趣的。
護衛隊跑了約有兩圈,大部分家奴,特別是老家奴們也都堅持不住了,一個個累的都坐在了地上喘粗氣。
唐晨這時候也恢復了些體力,走過來,見一些家奴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不動,直接沒人踢了一腳:
“起來!繼續跑!”
“老爺恕罪,小的實在是跑不動了,這花園看著不大,真繞啊!”
“就是啊,老爺,您就體諒體諒小的們,小的們現在又累又餓啊!”
幾個老家奴在唐晨磕頭作揖地求情。
唐晨則直接大喝一聲:“起來!繼續跑!我數三聲,若再不起來,你們全部攆出府去!”
幾個老家奴沒想到自家老爺會直接變臉,還以攆出去為要挾,他們這些家奴一旦被攆出去便意味著會被活活餓死。
因而,他們隻得繼續起來堅持跑,但速度則慢了許多,一會兒跑一會兒走的,硬是拖到日上三竿,才完成了任務。
看著自家這些護衛隊的家奴們一個個汗如雨下,唐晨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果然練兵也非一日之功,這才二十個人,而且,還隻是一個強健體質的晨練,就讓這些人要死了一樣,想要練成足以戰勝韃子的強軍談何容易。
“都歇夠了吧,歇夠了跟我回去用早飯,楊忠,你隨我來”。
唐晨喚了一聲,楊忠便跑了過來,露出燦爛的笑容:“老爺,您有什麽吩咐?”
“待會你和老爺我一起用飯,現在你叫兩個人去管家李貴那裡領早飯,就抬到這裡來。”
說著,唐晨又朝其他護衛隊成員吩咐道:
“你們和我一樣,席地而坐。”
唐晨說完就兩腿交叉,盤腿坐在了丹桂樹下的青石板空地上,家奴們不知道為何老爺要讓他們席地而坐,但他們也不敢質問,大都坐了下來。
不過,因昨晚下過一場雨,有些低窪的青石板地面上還有積水,所以兩三個家奴不敢坐下去。
唐晨見此大喝一聲:“愣著幹嘛,坐下去!命令一下,不得違抗!”
兩三個家奴隻得坐下來,痛苦地忍受著冰冷的水浸入屁股內。
為訓練護衛隊們令行禁止的覺悟,唐晨又吩咐道:
“待會老爺我喊起身,你們就和我一起站起來,我說坐下,就同我一起坐下,不可拖泥帶水,動作保持一致,聽從命令,聽從指揮,明白嗎?”
“明白了,老爺。”
“大聲點,乾脆點!”
“明白了!老爺!”
唐晨聽到自己護衛隊們響亮的聲音後才欣慰地點了點頭,旋即就大喝一聲:“起身!”
唐晨先站了起來,但和他同步站起來的家奴沒有幾個,這些家奴們動作並不連貫,參差不齊,甚至還很愛惜自己的衣服,不時拍了兩下。
但唐晨也知道滴水之冰非一日之寒的道理,這些護衛隊的家奴要想練成精兵還得繼續打磨。
“坐下!”
唐晨又大喝了一聲。
他自己先坐了下來,家奴們也似乎看出了自家老爺眼裡的不滿神色,這一次忙積極了些,也都全部坐了下來。
但卻坐的歪三倒四,有的直接哎喲了一聲,摸著屁股直叫喚。
過了有一會兒,這些護衛隊的家奴們才調整好了動作,同唐晨一樣規規矩矩地坐在了地上。
此時,管家李貴、楊忠以及另外兩個護衛隊的家奴用小板車把早餐推了過來。
李貴見唐晨坐在地上,嚇得忙走將過來,要把唐晨扶起:
“我的老爺呢,你坐在地上幹嘛,雖說這是早上,但到底是三伏天,熱氣以已經上來了,您素來身子骨弱,哪裡禁得起,快起來!”
“不礙事,人就是得錘煉一番才能得鋼筋鐵骨,老爺我沒那麽嬌氣,早飯是按我吩咐的做了嗎?”
唐晨推開了李貴。
李貴也不敢強製性把自家老爺扶起來,但心裡也有些不安,心想自家老爺是被那些秀才門給打糊塗了,不然為何要和一群下人們在地上坐在吃飯。
懷疑歸懷疑,李貴也不敢說什麽,心想也隻有等夫人回來此事才好解決。
作為奴仆,李貴知道無論老爺想做什麽,也無論老爺做的多麽荒誕, 自己也得全力配合。
因而,李貴依舊很自然地回道:“回老爺的話,都按老爺的吩咐做了,一筐饅頭管夠,一筐用肥肉剁的肉包子每人兩個,一缸白粥,每人一碗。”
“很好,你先下去吧,待會兩刻鍾後,你找個人回來收拾餐具,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護衛隊後勤處主任。”
唐晨笑著說道。
李貴不知道什麽是後勤處主任,隻能點著頭答應,但心裡更加篤定自家老爺肯定是腦袋被打糊塗了,一回來就忙跺腳道:
“不得了,不得了,老天爺啊,你怎麽這麽折磨我家老爺啊,從小沒了父母,好不容易中進士當了官,又被打糊塗了,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也不知夫人何時能回來,這麽拖下去不是辦法呀。”
唐晨不知道李貴已經覺得自己有病,他現在正吩咐楊忠把早飯都放在了自己和護衛隊面前。
而楊忠則早已迫不得已,聞著早飯的香氣聞了一路,此時的他早已開始流口水了,忙迫不及待地把紗布掀開,一見滿筐的白面饅頭和肉包子以及濃濃的白粥,他就笑了起來:“老爺,這是給我們吃的?”
唐晨點了點頭。
楊忠二話不說就先拿起了兩個肉包子開始啃。
其他新來的家奴見此也都一窩蜂地趕了過來,猶如強盜一般爭著搶著開始拿包子和饅頭。
“白面饅頭,肉包子,從來沒吃過,我要多拿幾個!”
老家奴還好,包子饅頭他們也都吃過,唯獨窮苦出身的新家奴們,在白面饅頭和肉包子面前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