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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協的誓言》第218章 道士下山
錦成集團全力以赴的這單生意,經過半年的忙碌,終於結束了。在上海和廣州的外派人員也終於回歸了。

這是錦成集團自成立以來最大的一單生意,受累是受累了,所產生的效益相當於新增一個錦成集團。

在生意結束時,錦成集團組織了盛大的慶典。所有有過合作的企業全部邀請參加,就連木裡忠也過來湊熱鬧。

趙錦成這次沒有吝嗇,因為在他心裡,是為肖成漢退居二線而舉行的宴會。

“老趙,隨後咱們再談談。這幾個大項目,咱們可以繼續合作。”

木裡忠臨走時仍然想說服趙錦成,想拉著他一起做這幾個大項目。

趙錦成打哈哈過去了。尼瑪,就飛機生意差點把錦成搭進去,還做衛星?真敢噴!還重建一個香港?好吧,或許給你百八十年能看到些苗頭。

這倒還罷,你說把喜馬蘭雅山炸開一五十公裡的口子,把大西北變成魚米之鄉?怎沒想著給長城貼瓷磚?怎不想給黃河加個蓋?

趙錦成真不想再招惹這位爺了。他這小門小戶的,扛不住人家那不靠譜的折騰。

北武當山

雲松道長的齋堂。夕陽從窗楞間穿進來,照在鋪著方磚的地板上。看過去能清楚的看到灰塵在光線裡跳舞。

雲松道長已經多日不能下床了,稍微動動就喘不過氣來。元成每天守著師父。

醫院去過了,醫生說可以延續下去,但想恢復是不可能了。

雲松道長的肺被打穿過,就像生長的樹枝從中間截斷了。醫生說這還是體質好,擱一般人早沒命了。

所有的話都是當著雲松道長的面說的。雲慧不想蒙騙,元成也不想蒙騙。

雲松道長不喜歡在醫院裡咽氣。

“元成……師父的……大限要到了。師父……叫李……錦時。”

“師父,弟子知道!您歇著,別說了。”

“叫……叫你……師伯……”

“師父……”元成抹一把淚臉,飛快的出去了。全力放開腿腳,往玄天真武大殿跑去。這時候師伯應該領著師兄弟們在做晚課。

雲慧很不喜歡做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自從他做了住持,加上當時的政策原因,所謂的早晚課早停了。

自從雲松起不了床,雲慧開始了每日的早晚課。他真的希望可以用自己的虔誠換回幾年雲松的壽命。

“師伯,我師父……師父他叫您過去。”元成一提到師父就酸,就有些哽咽。不是對生死看不開,是看不過去師父這樣活著的狀態。

“豪哥,我……我是李錦時……也…也是雲松……以後我……永…遠是雲松。”

雲松每幾個字都得歇一歇,已經不能連續說話了,氣不夠用。

“他……他是……陳天……戈,不是元……元成。”雲松指著元成,仿佛用體內最強的力氣,一個一個的把字咬出來。

“他……陳天…戈,需要替……替我找……找到我那…兩個兄弟……的後人。完……成誓言!”

對於雲松的執念,雲慧是清楚的。這些年他一直用各種理由推脫雲松,不讓他去找尋。他覺得沒必要,雲松不是爹娘,就即便是爹娘,在那樣的年月,走散的多了。誰像雲松這樣念念不忘的。

再說了,當初離散時,馮錦飛都十二十歲了。又不是孩子,根本沒必要一輩子背著這包袱,這都快咽氣了,還要把這包袱讓徒弟背下去。唉!該怎樣說這個強頭!

“元……成!”

“師父。”元成看師父吃力的做手勢,知道這是師門告誡了。跪在地上,拉著他師父的手。

“當年你……祖師……爺……我是以……誓受托。你……不能做……道…士,你既…然入師……門,又…是傳承……人,就該…承擔…責任。還……俗吧,幫師……父完……成誓言。”

“弟子記得!”

“元……成!你……要……”這句話再沒說完整。雲松道長沒來得及把誓言內容交代清楚,也沒來得及讓元成以誓言受托。羽化了。

其實這些緣由雲松不止一次跟元成講過,也不止一次告訴過元成他的使命。在他病倒時已經把天字牌玉佩給了元成。在臨近死亡時,他希望能有個那麽個儀式,覺得應該像他當初對著師父那樣,以誓受托才可以。

可惜,雲松彌留的氣力不足以完成心中的儀式。

“師父……”元成等著師父交代,卻發現師父沒音了。抬頭才發現他師父雲松已經羽化了。

“師伯……師父他……師父他沒了。”元成跪著的身子說完話就偏著倒下了。

將近兩個月,不眠不休的照看。元成已經到了極點,加上剛才提氣施展八步趕蟬,早已經脫力了。他也是硬撐著聽他師父的托付。

看到雲松羽化後,悲痛擊心,也倒下了。

“元空,敲喪鍾吧!唉!這師徒倆!”

趙錦成習慣中午小休一陣。特別是錦成集團穩步運行時,他更能放松了。

今天午休醒來卻一直愣著,他不明白為什麽會在這時候夢見他大哥二哥。

“二哥,我會讓孫女長大成人的,也會給她備一份嫁妝,我保證會讓孫女幸福的過一生。二哥,我保證!”

“大哥,現在放開了。您是否還活著?是否會想起弟弟?我記得您!大哥,我會留心的。我記得您說過要相聚,可是二哥……”

趙錦成突然有些想他的大哥二哥,也是這一個夢提醒了他。很久沒去看看二哥了。

“文倩,我下午不去公司了。另外,你吩咐下去,多留意海峽對岸的尋親名單。特別是唐山和滄州那一帶。”趙錦成往公司打過電話,開車去了龜山。他真的很久沒跟二哥嘮嘮了。

真武觀的道長仙逝,也只是在真武觀簡單的做了法事,向道協報備一下,就完事了。

元成醒過來後又整整守了七天的靈,誰勸都沒用,連替換都不行。整個真武觀也沒人能對他用強, 隻好隨著他了。

雲松入了真武觀前輩墓葬群,就在後山的翠羽谷。

“元成,唉!現在該叫你陳天戈了。本來師伯的意思是讓你以後做住持的。現在還是尊重你師父遺願吧。”

“你師父把你們師門傳承看的比較重,師伯也希望你把師伯的藝道傳承下去。真武觀少了你不會斷傳承,可這兩個門派沒你就真斷了。看來你師父考慮的對。”

“天戈,師伯不會把你從真武觀除名,元空也不會。你下山後可以還俗,但真武觀給你留個後路。”

“以後就可以找個婆娘,生個兒女了。爭取把兩個門派的傳承傳下去。記住了!”

“師伯,記住了!”

“至於你師父說的那些什麽誓言、托付,你盡力而為,沒必要往自己身上攬這包袱。能做到做到,做不到不強求。有一點最重要:小命要緊!”

“師伯……”

“師伯說的才是至理名言!你師父就是個強頭,否則憑他的底子也不至於這個歲數就沒了!唉……”

元成道長從現在就是陳天戈了,雖然真武觀還有他的名,道協也還有備案。可他的身份證卻是山下曹家溝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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