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戈一直對挖墳掘墓的事兒厭惡,所以當初看到的記錄只是隨意瞄了一眼。
早知道認真的看看來著,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見天的關心天氣預報。
若他不能親自確定,就不得不調集資金與錦成地產競拍城市綜合體的用地。
然後在沒有完全把握的情況下,強行改組董事會。
那不是陳天戈想的,他不想因為個人恩怨導致天源資本虧損著完成這個項目。
從開始決定收購錦成集團,陳天戈就沒想過賠錢。
只是考慮用什麽樣的方式而已。只是,他沒想到原燕會這樣著急,著急到他根本來不及布局,攻勢就展開了。
他的意見其實跟王晉江一樣,現在不是最合適的時機。
若不是他看到城市綜合體的規劃用地,他幾乎要放棄這次運作了。
那是唯一的希望。
這六宗土地已經掛牌公告了,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在兩周後會招標。
若兩周內還沒有合適的天氣,只有調集資金競拍了。
“小戈,咱們閑余資金很多,三五十億人民幣真的不算事。”
“我知道,倘若那樣,只是讓錦成地產短期內沒有項目而已。在接下來的收購過程中,可能需要溢價很高。”
“雖然咱們自己人可以通過,不合適!咱還是需要對得起股東。”
天源資本是給大夥兒的,自己這次算是借用,陳天戈做不出讓大夥兒跟著虧錢的事兒,還是因為他師門的恩怨。
又一天過去了,本來天氣預報今天是雷陣雨,結果還沒等陳天戈出門,雨就停了。
“這預報也太不靠譜了。”
“估計氣象局看到的只是高空的積雨雲,根本就沒想過現在的工業化,已經在三五十米的區域形成了阻隔。”
“老弟,那咱就這樣等?”
“再等幾天,實在不行就只能試著用炮仗了。”
武漢是禁放煙花炮竹的,雖然算不上越線,畢竟也算是違法。
一旦被老公家帶走,四五十歲的兩人人,因為燃放煙花爆竹被拘進去……真丟不起那人。
所有的操作都停著,等著陳天戈說的時機。說白了,就是整個參與錦成集團收購案的團隊,都在跟人扯淡。
對於陳天戈無所謂,可對於習慣了快節奏的天源資本員工實在是適應不了。
忒特麽閑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隨便聯系個接觸的對象,湊一起扯淡半天,根本不涉及具體事宜。
“陳董,您說的時機到底是什麽時機?”
這不是第一個人問,王晉江也不是第一次問。
“等錦成集團拿下城市綜合體用地,並奠基動工之後……”
“那樣很可能需要溢價更高。雖然錦成集團的遠景良好,可對於咱們介入的時機反倒最不合適。”
“倘若錦成地產在動工後無限期停工呢?”
“那樣啊?!陳董您確定?”
“我只是說倘若,不是確定。”
這話陳天戈也不敢說,目前他自己也不能確定。
當初在道觀裡看到過那麽一段記載,可惜不是他感興趣的內容。沒想到……
“褚大哥,今晚咱去等吧。既然天氣預報說有雨,多少老天會滴瀝那麽點。”
“備上炮仗,實在不行就點幾個炮仗……”
沒辦法,真的很緊迫了。
說是陳天戈跟老褚兩個人,沒想到跟來了一大堆。
原燕姐仨不說,馮立萱和鄭文慧也可以不說。可許援朝跟羅紅軍、王甜這三個老人,湊什麽熱鬧?
“師叔,太扎眼了吧?”
“沒事,分開去!這幾天師叔才想過這勁兒來,也想去看看。你確定?”
“要確定我就沒必要去驗證了。還是三十多年前,我在道觀晃過一眼,對這個不感興趣,也就沒用心。”
“那天看到盧軍拿過來的規劃圖,才感覺有些相像。若是確定,我沒必要費這勁。”
“那你前期這些決定就是等確定這個?”
“初衷是這樣。若有意外,只能強行介入。”
那是萬不得已的情況,陳天戈真不想到那一步。
天陰沉著,壓的很低,還是黃昏,卻是深夜的光亮和能見度。
或許這次天氣預報真的準了。
武漢四新片區十年前就作為城市副中心提上議程,這幾年這一地段也逐年飆升。
雖然城市綜合體用地接近邊緣,但未來前景樂觀是公認的。
只是現在看,還真有些荒涼。
陳天戈他們到目的地時,老天還真下起了雨,就是雷聲少了些,間或著也有。
陳天戈就那樣淋著雨站在一片空曠處,似乎正是城市綜合體的中央。
“原姐,天戈就那樣淋著……”
“嗯,他現在必須那樣,不能有外物影響。”
幾個女人都打著傘靠車站著。她們是可以躲車裡看的,她們非得要下來,好像不如此不能表達她們與陳天戈同甘共苦似的。
你看人家許援朝,就拽著羅紅軍和王甜在車裡。
“援朝,小戈這是幹嘛?你們都神神叨叨的,大雨天的來這荒郊野外,有病不是!”
“他在聽聲辯位。”
“這大雨天,還伴著雷鳴,聽個屁的聲!除了雨聲和雷聲,還有啥?”
“別嘈嘈,你不懂。一會兒就明白了。”
許援朝也閉上眼,靜心屏氣。
老天真的很配合,就在許援朝剛把氣息調穩,天空就來了一聲炸雷!
陳天戈也閉著眼準備著。
褚國亮和崔寶慶分別立於他左右兩側,相隔百米左右。
“隆隆隆……劈啪……”
一陣滾雷過去……
“成了!”
許援朝不得不服陳天戈這小子的運氣!
再有兩天,這六宗土地就要開標了,這時候偏偏真就有了雷雨天,還真就讓他碰對了。
“什麽成了?”
“這是一片墓葬,甚至還有可能是荊楚的貴族墓葬群。”
“啊?什麽?那不是會停工嗎?”
“嗯,這也就是小戈遲遲不肯定的原因,也是他所說的時機。”
“讓錦成地產得到……繳納土地出讓金,墓葬群被發現,停工,貸款,資金量斷……”
王甜沒繼續說下去。
“這商場上的爭端也這樣殘酷,不見血,卻置人於死地。”
這時候,羅紅軍也明白了陳天戈這段時間的鋪墊。
所有的行動,都等著錦成地產開工的那一刻……
“小戈怎麽知道這邊是墓葬群?”
“他看的典籍多了,誰知道他在哪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