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德對這情況很是滿意,其他的他都不怕,唯獨就怕縣裡來的領導,跟那秦道長,扯上關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然而,正當李鴻德臉上露出笑容的,準備帶著蔣柔等人,離開養雞場,前去參觀村裡的電網設備時。
只見一位穿著寬大西裝的肥胖男子,挽著褲腳的出現在不遠處拐角。男子正是養雞場老板,王亮亮。他嘴上哼著歌曲,臉上表情喜笑顏開,顯然是遇到了什麽好事。
見到王亮亮的那一瞬間,村長李鴻德心裡又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接著果不其然,只聽身後看門的劉大爺,突然大聲的對他和蔣柔等人叫道,“李村長,各位領導!我們老板他回來了!”
“老板,這些是縣裡來的領導!說要來參觀我們養雞場!”劉大爺絲毫沒有眼力見的大聲說道。使得站在不遠處的李鴻德,心裡真是拔涼拔涼的心想,“完了。”
這並不是李鴻德大驚小怪,而是此時此刻的他看見,王亮亮懷裡捧著的一張明黃色符紙,明顯就是跟道觀有關的物件……
“哦?李村長,什麽風把您給刮來了?你們這是要參觀養雞場?好啊,沒問題!歡迎歡迎!”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王亮亮今天心情超好,連說話聲音都高了八度。
蔣柔一聽雞場老板就這麽湊巧的回來了,於是臉上露出微笑的上前與其握手,說道,“你好王老板,聽說你家養雞廠是新建的?”
見女領導主動伸手來握,王亮亮連忙收起懷裡符紙,接著笨拙的伸出右手,笑道,“恩,是啊,領導,我們這養雞場,剛建成兩個月,規模還不算很大,成年母雞一共100來隻……”
王亮亮十分熱情的介紹著。但他剛才收起符紙的小動作,卻沒能逃過蔣柔的眼睛,“哦?剛建成兩個月就有一百來隻母雞,規模也算不錯了。王老板,你剛才懷裡收起的那張黃色紙條是……觀裡用的符紙?”
聽見蔣柔主動問起,站在身旁的李鴻德,整顆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到了不行。他真希望王亮亮,立即矢口否認,好好帶縣領導參觀雞場。而不是扯上什麽道觀符紙……
但可是,然鵝……事情總是跟希望的不太一樣。
當王亮亮一聽“符紙”二字,頓時激動的比聊起養雞場,還要來得高興!
只見他立馬從懷裡,將那張從岫雲觀求來的符紙拿出,然後視如珍寶的對蔣柔,及其一乾縣領導介紹道,“對對!領導,這是我今天剛從山上,跟秦道長求來的破邪符!我們這雞場啊,最近遇到個怪事,就是許多老母雞隻吃料,不下蛋。而且隔三差五還有雞會莫名死掉。我們也找人來看過了,但就是找不出個原因,最後懷疑是場子的風水出了問題,惹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您瞧,有了這秦道長破邪符啊,相信以後就沒問題了!”
王亮亮聊起破邪符來,那要比養雞場還要起勁,一說就沒完沒了。以至於村長李鴻德,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他都沒能發現。
而站在跟前的蔣柔等人,臉上表情非常詫異的瞧著王亮亮,心想,這養雞場才剛剛開業,老板居然不務正業的跑去道觀,給雞場求什麽破邪符?按照正常邏輯,不應該是把精力,全都投入在雞場上的嗎?
見縣裡來的領導們,臉上表情都不怎麽對勁,老板王亮亮有些搞不懂的看了村長李鴻德一眼。
然而,他原本不看還不要緊,一看頓時發現李村長的臉色,
已經漸漸變得死灰一片。就跟他的心一樣,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亮亮非常看不懂眼前的狀況,按照他的邏輯,自己這好不容易的從秦道長那兒,求來破邪符。不應該是件天大的喜事嗎……為什麽村長H縣領導,一個個都這反應……
王亮亮以為縣領導是沒聽過秦川名號,所以努力解釋的對眾人說道,“不是,領導!我跟你們說啊!這岫雲觀的秦道長,那可是有真本事的高人!怎們村裡,哪怕就算穿開襠褲的小屁孩,他都知道秦道長的厲害!不信呐,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包括李村長也能作證的!真的!”
聽完王亮亮所說的這番話,副書記蔣柔以及一乾縣領導,紛紛轉過頭來的看向李鴻德,目光裡滿是詢問。 對於村民的“道教信仰”,蔣柔等人也不好多說什麽。雖然他們也知道這是封建迷信,違背科學,但奈何村子裡的人,就信這套。
面對眾領導的目光,村長李鴻德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見他無奈的愁著一張臉,然後逼不得已的歎氣說道,“誒,蔣副書記,我們岫雲山上,的確有一位姓秦的道長,是…是,高…人沒錯……”
李鴻德支支吾吾的說著,比起在領導面前留下好印象,村長李鴻德更害怕的是秦川。畢竟村長每三年一輪換,大不了不做就是。但得罪了秦川,那可是分分鍾要完蛋的節奏!
他話音剛落,站在跟前的副書記蔣柔等人,霎時眼神古怪的看著李鴻德,仿佛像看隱藏在人類中的外星人一樣,古怪中帶著複雜的失望。
“你不是吧?李村長?”副書記蔣柔,有些無語的開口問道。她本來對李鴻德的印象還挺好的。但可是身為村長的他,居然跟村民一起胡鬧,不相信科學,反而搞什麽封建迷信,崇仰什麽大師、高人……這就有點太過分了!
李鴻德也知道這種事情,蔣柔等人不會相信,畢竟他也曾經相信科學。但如果沒有親身體經歷過一些事,那是絕對不會知道世上,真的有所謂神人存在。
養雞場老板王亮亮,這下總算是看懂了縣領導們的意思。他們不信秦川是有真本事的,認為這一切都是封建迷信。
“領導,我和李村長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千真萬確!不信你們看看這破邪符,就是秦道長所畫。只要把它供在場裡,可保雞場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