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巍聽了王謙元的分析,感覺這小子確實有這本事,能從姑娘簡單的穿著打扮分析的這麽有理有據頭頭是道的。正要出聲附和,就見那姑娘指著王謙元啊的一嗓子:“小偷,抓小偷啊!”
丁巍跟王謙元轉頭一瞧,我勒個去,有個賊眉鼠眼的孫子偷了王謙元的小包正要逃跑。
這怎麽能忍?兩人不約而同瞬間起身胳膊一伸左右一扣將那小子死死拿住:“嘿,孫子,敢偷東西!”
那小偷被拿住掙脫不得自有其生存之道,立馬下跪求饒。丁巍眼尖看那人痛哭求饒時鼻涕橫流且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陣陣惡臭,長了個心眼兒,不顧小偷哭天喊地的求饒,掏出電話報了警:“110,這裡是京城DX區民主路自由市場,有人偷東西被我們逮住,快來,這人有可能還嗑藥!”
王謙元和周圍人一聽有些驚奇,感情這小子還是個癮君子。那姑娘停好自行車也湊過來,小嘴一癟,指著痛哭的小偷罵道:“混蛋!你還是人不?給福利院的捐款你也頭!”
感情這還是個慣犯,曾偷過這姑娘。倒是這孫子運氣到頭今日終被拿下,還被新舊兩撥苦主當場逮住。
那姑娘估計心裡確實被這小偷氣的不輕,重重踢了一腳小偷,小偷就像被大象踢了一腳的樣越發大聲的痛哭流涕,看的丁巍和王謙元連連側目而視。丁巍想的更多,春晚上大象被宋單單老師關進冰箱裡沒有參加森林裡的動物大會,怒了,從冰箱裡撞出來就踏了一腳這個小偷。
踢完之後那姑娘還衝丁巍和王謙元道:“我衝你倆使了那麽多眼色,你倆愣是沒看出來嗎?要不是我喊,你倆今天肯定被偷了。”
額,丁巍和王謙元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合著這姑娘剛才眼睛滴溜溜的轉是給他倆遞眼色示警來,丁巍還背地裡說人姑娘這雙眼睛破壞美感。
丁巍打個哈哈,到了聲謝。附近派出所來人拿住小偷,問詢丁巍和王謙元,了解情況後,問現場周圍看熱鬧的人,有沒有人作證。丁巍王謙元跟著去做筆錄,那姑娘推著車站出來清脆的說,我去。
做筆錄的時候丁王兩人才知道,幾天前那該死的混蛋偷了湯薇的一個信封,裡面是學生捐給福利院的九百多善款。湯薇就是那個姑娘,北漂。
聽得那姑娘叫湯薇,丁巍仔細看了眼,嗯,雖然輕澀,確實跟那一年大膽出鏡的那個女的很像。那一年有部片子成為大量電影愛好者的私人珍藏,被下載到硬盤一般在午夜時分認真觀摩,嗯,丁巍也是如此,演的真好。不過丁巍倒是真沒想年輕時候的她卻是這般有愛心還正義凜然。
到有派出所的人問丁巍怎麽看出那小偷嗑藥的,丁巍苦笑一聲說以前朋友有人嗑過藥,看到過這種表情。當然他心裡加了一句,上輩子我也曾那樣過。
王謙元是個大氣的朋友,深聽了怕民警揪住這個問題不放,幫腔解釋他倆是劇組演員,正在學習觀察人物,所以看的仔細些。
那個叫湯薇的姑娘聽了也仔細看了一眼丁巍跟王謙元。
做完筆錄三人出了派出所,王謙元主動提出請湯姑娘吃飯,表示感謝。
湯薇有些猶豫,偷瞄一眼沒說話的丁巍。王謙元看在眼裡,臉上笑嘻嘻絲毫未顯暗中碰了下丁巍,賣力邀請,放心吧,我倆是演員,就住在前面那個筒子樓。
丁巍看這小眼睛死皮賴臉的樣子心裡好笑卻也沒有拆台開口幫腔:“你不是每天要去做義工嘛,
明天我們就在剛才的那個貿易市場拍攝,可以過來看看。” 他是知道這姑娘的,因為當初看了人家的電影,還特意上網搜了搜,才知道這姑娘考了三次戲劇學院表演系沒考上又考了戲劇學院的導演系,按時間算這時候的她應該是第三次沒考上表演系,正複習準備報考導演系呢。不過,這姑娘確是一心想演戲想紅,從未走上導演之路。
果然,湯薇聽了丁巍的話便順勢答應下來。王謙元狐疑的看一眼丁巍,沒看出來這小子長得有多帥的啊,怎麽勾搭大姑娘一鉤一個準兒?在看一眼略有氣質的湯薇,心裡想著難道丁巍這小子真有表演天賦,觀察人物這麽仔細,看出這姑娘喜歡電影?不然怎麽解釋丁巍一說可以現場看看拍攝就引起了小姑娘的興趣?
王謙元提議吃燒烤,這個點了正是燒烤的好時節,大金鏈子小金表,一天三頓小燒烤。東北出生的王謙元就是這麽尿性。
找了家人多聞著香的乾淨攤子,點好菜,三人邊等邊聊。主要是王謙元撩撥人姑娘。他偷師丁巍,主動說起自己戲劇學院畢業,變著花兒的說在學校裡學表演的趣事,果然引起了湯薇的興趣。
湯薇說自己特想進表演學院學表演,考了三次都沒考上,準備最後考一次,明年要是考不上自己就回老家臨安,報考那邊的藝術專科學校。
丁巍心裡奇怪,看了眼湯薇,主動插話:“你可以試試報別的院系,比如導演系什麽的。”
湯薇一征,問為什麽?
這哪有為什麽?丁巍總不能說你命該如此吧!隻好睜著眼睛說瞎話:“額,你看,你已經考了三次了,總是在二試三試被刷下來,不說別的,戲劇學院表演系的老師差不多都認識你了吧,他們說你臉圓髖骨過高,是因為你這種臉確實不像那些天生適合大熒幕的臉,比如國際影后龔麗,還有戲劇學院九六級的那個演過張一謀導演的電影的那個小龔麗,她們的臉型瘦,下巴突出,這樣無論在哪個鏡頭裡都很耐看,她們就是天生的電影臉。所以此路不通走他路,條條大路通羅馬嘛。你可以試著報考下別的專業,比如導演系,你想報考這種專業的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糙漢子,就你一個女生,那幫老師還不珍惜?這樣競爭小考上的幾率還大,進了電影學院你還可以選修表演課的嘛,這樣兩不耽誤豈不更好。”
丁巍有心想說,你要不瞎哪怕你照張相片看一下,都會發現你不是很上鏡,尤其是你扎馬尾的時候,不但臉頰高而且額頭也高,真的不是很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可怕傷了人姑娘的心,傷了心不要緊,丁巍更怕這暴脾氣的姑娘一巴掌飛過來打他。
湯薇聽他說的既有一些歪道理又有趣,嘿嘿笑了下:“算你有些歪理,行,本姑娘明年就考導演系。”
王謙元的心裡拔涼拔涼的,麻蛋,是我,是我在泡妞。也趕緊插話,好讓湯薇注意到他的存在:“對啊對啊,你還可以報考音樂系的配音班,也是一樣的。”
丁巍聽得嘿嘿一小,這孩子真傻。果然,湯薇本來有些雀躍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考官曾說我有輕微的重鼻音,l和n分不清楚。”
丁巍這回沒憋住直接笑出聲了,主要是湯薇的最後一句他聽的清楚,湯薇確實l、n不分,再看王謙元一臉蒙圈外加驚奇委屈的小眼神,有種被點了笑穴的岔氣感。
吃罷燒烤,三人成兩撥人分別,丁巍跟王謙元一組向北回筒子樓,湯薇一個人一組向南回她住的地方。分別時湯薇記了丁巍的小靈通號碼,說明天給丁巍打電話來看一看拍攝現場。
回去的路上王謙元氣的狠拍兩下丁巍,不仗義,燒烤錢都是我出的,為什麽她不記我的號碼?
丁巍斜人謊郟蟾紓隳鞘譴艉怕耄偎滴腋忝魈煸諞豢槎南罰撬牟皇羌牽
王謙元更氣:“你兩天前連個傳呼都沒有,今天就有了小靈通!”
丁巍嘿嘿一笑也不解釋。
兩人吵吵鬧鬧回了筒子樓,楊亞洲給倆人分配了一間宿舍住在一起。拍這部電視電影,別的不說,空房間有的是,劇組包了一整層筒子樓。
兩人回房間洗漱一下開始各自佔據一個牆角兒做功課,抄寫背誦台詞,寫人物小傳等。
期間,牛莉還找了過來,叫兩人正在對詞,說了兩句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全體劇組成員吃早餐時楊亞洲宣布今天的拍攝計劃,正是濤哥在市場裡跟同行起衝突,還有跟大海的最後一場戲。
吃過早餐,劇組大部分成員趕赴貿易市場,因為早上人少劇組花錢包了市場一角專門用來拍攝。
跟昨天的流程差不多,導演分配任務,道具攝影等各組開始做準備工作,執行導演給群演講述要拍的戲份,因為群演大都是劇組員工,所以比昨天的情況稍好一些。
楊亞洲叫了丁巍王謙元陳征還有飾演黑鴿兒的叫王璐的女演員過來講洗,主要是給那三位說丁巍的情況,讓那三位多擔待些,囑咐丁巍在拍攝時要注意的事項等。
各組準備工作完畢後,楊亞洲親自掌了一台攝影機,那是丁巍上場後主要面對的鏡頭。楊亞洲在攝影機後大喊一聲:各組準備,兩分鍾後開始實拍。這回他沒說隻實拍一次的話。
兩分鍾後場記打板:《大戲小戲》四場三十二鏡一次,開始。
照例兩台攝影機, 一正一副互為補充。
先是陳征起自行車從遠處過來,後座兒有倆紙箱子困在一起,能看出是裝煙的。因為濤哥是賣煙的,後座的是進貨物,應該是裝滿的,可實際上是空的紙箱子。陳征有經驗,也注意細節。
他騎得很有節奏,給自行車車把處掛了個袋子,袋子裡裝了他的水杯,袋子的手提繩他掛進刹車把兒與車把的空隙處,然後一隻腳猛蹬,一手搭在車把處悄悄提下刹車把兒,這樣自行車看起來就很重,一衝一慢的,真像托了滿滿兩大紙箱煙卷兒。
這是丁巍仔細觀察過的,陳征不愧有經驗的老演員。
陳征從副攝影機的鏡頭進入,在從主攝影機鏡頭出來,然後慢慢刹車,從行車快速跳下來,緊跑兩步,表示後座很重,慣性大不好刹車。停車時雙手使勁兒將車後座兒往上抬,腳下用力蹬停車架子,車子搖搖晃晃,一副受力不穩的樣子。這時黑鴿兒從濤哥背後跑進鏡頭,趕緊上前扶住後座和紙箱子,嘴裡還要說詞:“哎,哎,小心點兒。濤哥,你這…”
濤哥也笑著回應,手上不停,左右一拉繩子就解開了,趕緊雙手抱著一個箱子進了他的煙攤小亭子,丁巍看見陳征還故意岔開腿成羅圈兒走路,不過被黑鴿兒擋住身影,也不知道拍沒拍上。
楊亞洲突然喊了聲卡,點點頭,說很好,各組準備,演員回位,一分鍾後開始實拍,爭取一條過。
陳征臉色平靜推著自行車回到原位置做準備。
丁巍看了這一段兒,這才發現,在鏡頭前表演是很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