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16日晚,京城展覽館。
這裡是德雲社二十周年慶典。
奇葩光頭的郭老板站在台上笑語連連,站在他左側的是合作十八年的老搭檔余謙。
郭老板笑著看著台下的滿當當的觀眾,自豪、驕傲感慨萬千。
二十年了,德雲社從三五個人走街串巷上茶館進園子給人表演發展到現在的擁有四百多演員在全世界開了四五家分社的大型相聲演戲團體,多少風雨,各種滋味,不一而足。
不過,現在好了。郭老板不但是相聲行業裡最頂級大師,在娛樂圈裡更是一方諸侯。
台下滿當當的都是他的朋友,各行各業的朋友,當然影視明星最多。
剛剛下台的是著名導演馮曉剛,郭老板很是自豪:“要是二十年前有人對我說…”
他一指余謙:“你會紅的,大紅大紫,紅到跟大明星大導演一起吃飯喝酒…”
余謙在旁邊呵呵笑著補充:“還有睡覺。”
郭老板哈哈一笑,衝底下起哄的明星觀眾攔一下:“別鬧,那麽多人,我睡的過來嘛?”
他一本正經的道:“女的可以了,男的就算了。”
“嗯,男的找謙哥。”底下觀眾裡的吳京喊余謙,郭老板從善如流,還指著吳京對惹笑余謙道:“你看看,那兒就有一個想跟你睡得硬漢。”
吳京捂著臉大笑。
等觀眾掌聲小一點,郭老板接著說:“說到哪兒呢?”
不等余謙提示,自顧自道:“對咯,說到余謙的父親王老爺子…”
這是他經常使用的老梗了,觀眾就是吃他這一套,都開始“噫”他。
余謙急了,推他一把:“去!哪兒就王老爺子?再說,說的是這個嘛!”
郭老板哈哈一笑,指著台下大樂的觀眾推脫:“你看,觀眾就喜歡聽這個。”
郭老板哈哈一笑,正經道:“言歸正傳。德雲社二十年了,我做夢都沒想到能有今天,感謝諸位的捧了。謝謝…”
說著朝台下輕鞠一躬:“我跟謙哥認識也快二十年了,搭檔一起說相聲也有十八年之久了。十八年啊,有時候我真的會想,是不是你方我,要不是你我早就紅了。”
余謙哈哈一笑:“又來了。”這個梗也是老梗了,郭老板經常這樣調侃余謙。
底下觀眾也給面子的樂,郭老板接著道:“開個玩笑,余老師是我的恩人,要是沒有他就沒有如今的德雲社,他是我人生中百年一遇的人,不孕不育的那種,余謙要是退社,五雷轟頂天打雷劈。”
觀眾大樂,余謙一囧:“我用得著你替我發誓!”
2010年8月份德雲社停業整改,9月12日恢復演出,郭老板調侃過成員弟子們退社的行為,就這樣說過。
等笑過之後,郭老板高聲笑道:“其實,人都說我在娛樂圈人脈廣,認識各路明星導演,那是瞎傳的。人余老師才那樣。列為可能只知道余老師有三大愛好……”
這還是個老梗,所有觀眾都知道,於是就跟著郭老板起哄:“抽煙、喝酒、燙頭……”
郭老板數著指頭,哈哈一笑:“重來,一點都不齊……”
余謙推他一把:“去。”
台下觀眾才不管,於是又說一遍,然後拍手大樂。
郭老板接著說:“列為,余老師其實除了抽煙喝酒燙頭之外,還演電視劇拍電影,人家是正經電影學院導演系畢業的。”這個對於別的觀眾來說確實挺新鮮的,
可底下都時娛樂圈兒的,基本上都知道。 郭老板接著道:“余老師還認識一位影帝,大影帝的那種,比榮譽,那人算是最頂尖的一撥兒了……”
台下就開始起哄歡呼,因為基本上都知道是誰。
郭老板也不廢話,直接伸手:“我們請他出來,站到台上跟大夥兒說道說道,他跟謙哥兒的那些事兒。”
於是台下掌聲又大了幾分,只要是這人近年越發低調了,除了電影和電影節,很少露面,沒想到德雲社二十周年慶竟然會把他請來。
從台上左側出來一個身材高挺的男子,一身黑色長衫,腳下白底黑面的布鞋,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面若冠玉,目似星辰,乾淨利落,沉穩大氣,大叔范兒十足。
底下有人就輕歎一聲,歲月真是看人下刀子,這位跟他的那位仿佛從未被時間洗禮一樣,容顏未老青春永駐。
郭老板跟余謙笑呵呵的迎了兩步,來人倒是有些不苟言笑的沉著臉一邊回頭指出將門一邊罵罵咧咧:“你等著,我給你師傅說…”
觀眾都不解,郭老板和余謙隱秘的對視一眼,心裡打個突兀,這是怎麽了?怎麽跟對詞排練的時候不一樣呢?
郭老板哈哈笑著說:“來來來,怎麽呢這是,誰惹影帝這麽大氣,你給我說我給你出氣去…”
來人看見台下眾多明星大腕兒,臉上有了笑容:“哈,這麽多人,真是不用刨空座就滿當當了…”
觀眾有樂的,這是郭老板早年常用的開場梗。
余謙拍他一把:“你學點好的不行,淨學不好的…”
郭老板一愣:“你這是說我嗎?”
觀眾又樂。
來人也哈哈一笑,左右看了一眼郭老板和余謙,笑道:“好的我也學,比如,相聲學徒丁巍,上台鞠躬。”說著往後一退朝台下深鞠一躬,底下開始用力鼓掌,還有叫好的。
丁巍看一眼郭老板:“相聲這麽好說?我就報個名字就有人喊好?”
郭老板心裡松一口氣,按本子來了。他一本正經的回復丁巍:“那你看看,這些年我就這麽過來的,也不知道他們在樂什麽。”郭老板還指著台下的觀眾。
余謙在旁邊補刀:“主要是我和我的家族給做了重大貢獻。”
觀眾哈哈大笑,郭老板連連符合:“對對對…”他雙手抱拳朝余謙拱手:“感謝余謙老師及余氏家族的大力支持…”
有觀眾就笑的很歡樂,這個老梗郭老板也說過,說余謙和余謙的父親母親哥哥弟弟還有余謙媳婦兒貢獻了他的相聲百分之八十的笑料包袱。
笑鬧過後,郭老板還未說話,丁巍搶先告狀:“我說呢,你們這行這麽簡單,指定也是暴利行業。就剛才…”他指了下出將門:“我剛才要上台的時候,有個大餅臉的胖子騰地一下攔住我,非要我留個名字,我還以為是要簽名呢,接過來一看,怎麽上面寫的郭德剛三場加三,余謙三場加三,我就寫了個丁巍,三場加三。然後那胖子就推我一把,把我推進來了。”
丁巍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看著郭老板:“郭老板,你給評評理,你們說相聲的都是這麽橫嗎?”
丁巍剛說完,出將門門簾一掀露出嶽雲鵬那張大餅臉:“別鬧,我要簽名拿錯本子了…”
嶽雲鵬聲音很大,竟然拿著個小喇叭喊的。
底下觀眾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郭老板一本正經的看著丁巍:“他,他可能就是想要個簽名。”又轉頭高喊嶽雲鵬:“你把我們的場次統計本子拿下去…”
這回觀眾樂的東倒西歪的,原來丁巍臭著臉就是這個原因啊。
郭老板有些驚奇,一直聽說這位拍戲時不按套路,沒想到說個相聲也現掛啊,效果還不錯呢。
丁巍一囧,朝嶽雲鵬也喊一嗓子:“就那個了,再不簽了…”
郭老板哈哈笑著拉回正題:“丁先生是正經的影視圈大拿,大到什麽程度呢?”他拿手一指余謙,又收回來比劃:“大概相當於非主流相聲圈的我…”
余謙翻個白眼:“下回還自誇就別往我這兒伸。”
丁巍一樂:“你們說相聲的也分主流和非主流?哎,你這個髮型應該是非主流吧?”
郭老板狠聲道:“那時,所以說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去留肝膽兩昆侖,感覺自己萌萌噠…”
丁巍跟余謙都無語至極,底下觀眾都被郭老板的胡說八道逗得大笑。
郭老板接著介紹丁巍:“丁先生是謙哥兒的好朋友,據說兩人認識也差不多十八年二十年了,是真的嗎?”
余謙點點頭:“差不多,跟咱倆認識的時間差不多。”
丁巍左右看一眼慢悠悠的道:“我是不是成了您二位之間的那什麽?”
他說的很微妙,表情也很微妙,觀眾都能聽的出什麽意思,哈哈大笑。
郭老板大氣:“那要看謙哥兒怎麽想的,我是無所謂…”
余謙也不饒人:“沒事兒,你們兩個要是願意,我真心為你們兩個高興…”
三人說的含含糊糊,可觀眾能聽出濃濃的基情,感覺很有意思。
郭老板嘖嘖兩聲:“好了好了,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還是你倆過吧,來來來,謙哥兒給說下你們倆的故事…”
余謙就拿扇子指了郭老板一下:“什麽叫我倆過?你不過了?”
郭老板跺跺腳:“夠了,再說我就不跟你過了…”
觀眾大樂,余謙就感覺大了勝仗一樣:“哎,這才對嘛。”
余謙放下扇子拿毛巾擦擦手心,正經開始說:“我跟巍哥兒…”
丁巍推他一把:“我還跟驢鞭呢…”
郭老板臉色扭曲:“你倆真是一家人啊,都是大補啊…”
底下眾人被台上三人的沒底線逗得東倒西歪的笑。
余謙拱手陪笑一下:“好吧,我跟丁巍,這總成了吧?”
丁巍驕傲不回話,郭老板又耍寶,咂吧一下嘴巴:“我還是感覺補一下挺好的…”
丁巍哈的一笑,推了郭老板一把:“我頭一次感覺有人在台上說我名字這麽尷尬…”
郭老板也笑:“那你是沒遇上我,遇上我你早就改名字了。”
等笑過之後,郭老板道:“丁先生跟謙哥兒哪一年認識的?”
丁巍想了想:“九八年吧。”
余謙附和:“對,九八年,那會兒我在音樂學院那塊兒有個店鋪,他進來過一次,我們兩個就算認識了。”
郭老板又道:“九八年,我跟謙哥兒雖然見過幾次面,也搭檔過一兩次,那會兒謙哥是京城曲藝團的,正經有編制的相聲演員。那會兒我還掙扎在溫飽線上的一個走街串巷的小藝人。丁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在九八年也見過你,不過那會兒你肯定沒注意到我…”
底下觀眾都開始竊竊私語,丁巍也嚇了一跳,這個排練的時候沒有啊,難道我什麽時候耍過大牌?
余謙看了一眼郭老板,郭老板接著道:“九八年臨近冬天的時候,丁先生去大興拍過戲吧?”
丁巍仔細一想:“嗯,那會兒我剛入行,是去大興拍過戲,算是出道的第一部。可是那個劇組貌似沒有你啊?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郭老板一笑:“我不是你們劇組的,丁先生還記得你有一回晚上跟你們劇組的朋友吃烤串的時候,有個小偷兒偷你朋友的錢包…”
丁巍腦海裡還真有這麽一件事,當時他跟王謙元兩人去烤串,確實抓了個偷王謙元的小偷兒,還認識了湯薇。
郭老板看丁巍神色,呵呵笑道:“當時我就站在邊上,那會兒我是身無分文,兜比臉還乾淨,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程,餓的都不行了,看見有一大群人圍在一起,我還在想這是哪個土豪要施粥啊,擠進去一看卻是抓小偷的,我那個氣啊…”
郭老板早些年確實落魄過,甚至有饅頭下鹹菜的日子,有時候真的連坐公交車的錢都沒有。
丁巍啊了一聲,郭老板對自己的過往並不避諱:“看小偷被抓住,我心裡又難受又高興,難受的是我正正當當做人一天還沒小偷賺的多,高興的是,我想,等這幾人把小偷送派出所的時候,我就替他們先看著那些吃的…”
觀眾都開始拍手,還籲他。主要是郭老板的表情明顯不是只看著不動嘴吃的表情。
丁巍說實話當時根本沒注意到有個黑胖子在邊上,所以他長長哦了一聲:“可能您前面站的都是壯漢…”
郭老板一看表情就知道丁巍在調侃他個子矮,揮手高聲喊:“都過去了過去了。現在說說你跟余老師的…哎,你等下,您家裡的也是俞老師……”
他看看丁巍再看看余謙,臉上表情錯綜複雜,很是糾結:“是不是我是你們二人中間的那啥?”
這會丁巍都撐不住了,笑的都要蹲下了。
底下觀眾也反應過來,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丁巍把他家那口子一直叫俞老師,而台上也有個余老師,聽郭老板故意這麽說的時候,還真有那麽一點兒巧合的笑點。
幸好丁巍家裡的俞老師沒在現場, 不然肯定鬧個大紅臉。
丁巍搓搓腮幫子,道:“這個肯定是你亂說的,我平常叫余謙都是謙哥兒的。”
郭老板來了興趣:“你們家裡的俞老師怎麽不來?我記得你們兩個來過德雲社好幾回啊,這回怎麽沒一起來?”
丁巍張了張嘴:“可能,她在忙著打麻將?”
郭老板謔了一嗓子,觀眾也笑了,丁巍笑道:“開個玩笑,實際上她目前有部電影,在劇組裡。”
郭老板點點頭:“行,只要你回去不跪鍵盤什麽的,你怎麽說我都高興。”
觀眾又笑,丁巍在圈裡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
郭老板又道:“你跟台上的這個余老師真的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吧?這個要問清楚,據說你們兩個曾被人誤會過?”
丁巍看一眼余謙,恨聲道:“謙哥兒在九九年還沒結婚的時候,愁的很。當時,他還沒女朋友,看見夏雨跟元泉兩人在公園兒練滑板,就拉著我去了,說是學習一下,然後就被那兩位誤會說我跟謙哥兒是那種關系。我當時都臊的慌,謙哥兒竟然毫無知覺,還跟那兩位一起吃了頓炸醬面,他拉著夏雨非要夏雨傳授跟姑娘拉近關系的技巧。”
底下有人就笑,丁巍看一眼發現是認識的,就指著那個女明星道:“對,謙哥鄭重把夏雨的話都記在小本子上,還跟她試著演過一次。”
余謙拉了丁巍一把:“哎哎哎,差不多可以了啊!”
觀眾都順著丁巍指的方向看過去,那位女明星羞紅著臉低下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