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凡簽字簽了幾頁，在協議書上面都留下了同意的名字。

　男醫生拿到手術協議書說:“本次手術費大概需要三四萬塊，我們采取目前最先進的手術方案。”

　“我們大概需要等多久?”卓一凡最想知道地問。

　男醫生來個微笑的眼神，然後轉身到急救室裡去了。

　“你們在外面安心等著吧，你們冷了到一樓空調室裡休息。”護士小姐說一聲後到急救室裡去了。

　卓一凡好想衝進去看看爸現在到底怎麽樣呢?可門前“閑人免入”四個大字阻止了腳步。一步不敢向前，膽量全沒有了，手碰一下門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們陪媽媽坐一會兒吧。”張小崔非常難過地說。

　卓一凡瞧到小崔能安慰我的來到身邊，渾身無力，隻好先安慰媽媽。現在媽媽已經聽到最壞的情況了。我爸救醒過來，也只是權宜之計。肺癌不治之症，最終很快地奪去爸的寶貴生命。我爸才五十一歲啊，後面還很漫長啊。

　劉雨天坐在小小的椅子上有泣無聲，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現在兒子和小崔都陪在我的身邊，說什麽都不起作用了。我的男人他怎麽這麽慘了?肺癌就讓他碰上了。他好可憐啊！我們都好可憐啊！

　時間一秒秒的慢慢過去。

　卓一凡心慌慌的亂如麻，坐立不安，只有站著守著才能讓心稍稍平穩下來。凡經過這裡的人都知道非閑之地，除了表示默哀之外，沒得任何想法。

　度日如年一樣，一個小時過去了，卓一凡好像度過自己的大半輩子。隻期望爸平安無事的出現在眼前。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

　張小崔實難堅守在靠牆閉目養神的睡著了。

　劉雨天一直垂頭輕泣，腦子裡湧出許多念頭，還有過去許多回憶。現在靠著回憶在度過漫長等待的時間。

　不一會兒，開始有護士小姐進進出出的，神色十分急的樣子。卓一凡看不明白了，莫非我爸出現了險情，於是過去攔上護士小姐。

　“我爸手術情況怎麽樣呢?”卓一凡攔上問。

　劉雨天跑過來聽消息。

　“情況順利，詳細情況等到手術結束之後再說。”

　“你們這裡幹什麽?”

　“我們在給病人換肺。”

　“換肺?”

　“肺切一半了，不能讓那裡空著吧。”護士小姐說著進入急救室。

　劉雨天聽不懂了，總覺得手術都是正確的。

　卓一凡無賴有想法也不能干涉了，反正爸的病在死馬當活馬醫了。

　張小崔像作夢的嚇醒了，找不到人的失去方向，忽看到阿姨和老板守在急救室門口猶豫不決地等候。

　“爸的情況怎麽樣呢?”張小崔小睡一會兒，精神振作一些過去問。

　“在換肺。”卓一凡無心無力地支一聲。

　換肺?

　張小崔丈二裡摸不清頭腦了，人還可以換肺嗎?它有呼吸功能嗎?依我看不可能吧?思來想去的還是想不明白。木納著頭腦，只求手術立馬成功。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

　急救室大門打開了。

　兩個手術男醫生出來了，他們摘下口罩面對病人家屬。

　“醫生，我爸情況怎麽樣呢?”卓一凡急切地問。

　“你們放心吧，手術還算成功。病人度過危險。不過情況不是很樂觀。”其中一個中年男醫生說。

　“醫生，我聽說我男人換肺是什麽意思?”劉雨天心急地問。

　“是這樣的，病人右肺整體切除之後，在胸口形成一個空洞，為了保護胸腔平衡，只有換上一個假肺。它不能給病人提供呼吸功能，但能起到支撐平衡身體的作用。這讓病人蘇醒之後感覺不到不適。它在胸腔裡長期保存不會產生任何負作用。”

　“你說假肺不會有質量問題了?”劉雨天總算聽明白了問。

　“三十年不會有問題。這個請你們完全放心。”

　“那好，辛苦你們了。”劉雨天不勝感謝。

　“不好，情況不是很樂觀，請你們來一下。”中年男醫生繼續說。

　張小崔扶著阿姨跟進去。

　“病人已經轉移到急症病房了。”

　卓一凡和媽媽，小崔以為進來就可以看到爸爸了。

　“你們過來看，有些事必須向你們說清楚，不然發生醫鬧，我們醫生擔不起麻煩。”

　卓一凡聽著醫生說出的理由，叫我們去看什麽?

　“你們看，前面有一個白桶子裡，它裡面裝的是病人切下來的右肺，你們去看個清楚。它壞死到什麽情況?”中年男醫生停下來說。

　卓一凡見到一個白桶子，三個護士小姐對它視而不見，還努力回避看到那裡。

　“我可以去看?”卓一凡想看看問。

　“當然可以。不過，你們提前做好心裡準備，那裡有垃圾筒。”

　得到醫生允許，卓一凡當然要看看切下爸爸的肺是個什麽樣子?

　張小崔從一開始戰戰兢兢的，渾身發抖地攀附著老板身子前進，當和老板一眼看到的時候，那股惡心感襲上心頭，像逃命地跑過去朝一個垃圾筒大吐，比孕嘔還厲害十倍。這是我有世以來見過最惡心東西。它裡面黑乎乎的，濃濃的血腥味比任何氣味還惡心十萬倍。原來叔叔的肺是那麽的漆黑，紅得發黑。

　卓一凡看幾眼堅強忍下來，不過還是沒等一下，實難忍受地跑出去，尋找垃圾筒大嘔吐。只有媽媽看著一動不動，好像不害怕那種惡心之物。原來它就是切下爸爸的右肺，黑乎乎的令人惡心不止。原來人的肺是那麽的黑，那麽的髒。它是由什麽原因造成的結果啊?

　大吐之後，卓一凡將腸胃裡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全身虛空了一樣，精神力氣喪失了一半一樣。

　“快來幫我。”張小崔瞧到老板在那裡吐，而自己身體暈乎的差點站不穩了。

　卓一凡聞到小崔的聲音，急跑過去扶上軟弱的身子。

　“太惡心，不要看了。”張小崔告訴老板。

　“醫生，我男人的肺怎麽這麽黑?”劉雨天看著一點不惡心地問。

　“它是長期吸煙的結果。凡是長期吸煙超過十年的，他們的肺都這樣的黑。你們看那上面一砣砣的硬狀東西就是癌變的肺細胞。癌變出血是非常見到的情況。肺結核只是癌變的一種現象。肺結核病人經常吐血，一直到吐血身亡。病人以前身體強壯，所以能夠堅持比較長的時間。一旦身體承受不起了，就會很快結束。”

　卓一凡扶著小崔過去，跟媽媽聽著醫生解釋。醫生這樣的一話，好像聽得非常清楚了。

　“醫生，一般人切掉一半是可以活很久是吧?”卓一凡想到了問。

　“一般情況是可以的，只要別一半肺是健康的。而他的情況不一樣，請跟我來看看。”中年男醫生過來，打開探照幻燈。

　在一面牆上雪白一片燈光，它上面放四張底片，好像都是爸的x光照片，黑白的，彩照的都有。卓一凡看到了，跟媽媽一起過去。

　“你們看這裡右肺底片，這是癌變的地方，這是出血結成死血塊的地方。這是左肺，它有癌變的地方，但情況比較好，它目前沒有發生出血，基本能夠正常肺功能。但情況已經癌變了，情況也是非常不樂觀，已經到癌變晚期。”

　卓一凡聽到醫生這麽一說，等於向我們宣布爸爸的死期快要到了。

　“哎喲，我該怎麽辦啊?”劉雨天突然之間劇烈歎氣起來，身子踉蹌地站不穩了。

　“媽。”卓一凡聽到媽媽不行了，叫一聲過去扶上。

　張小崔也匆匆過去，跟老板一起扶著身子。

　“哎喲，哎喲，你爸快要死了，真的沒救了。”劉雨天全部聽明白了，痛心疾首的哼叫。

　“你們去休息吧。”中年醫生說一聲。

　“你們跟我來吧。我看你們媽媽要打一針才行。”護士小姐聽出來了說。

　“快幫我！”卓一凡指望的求上醫生和護士。

　現在爸病得不行了，媽媽也氣得快不醒人事了。在醫院裡只有求救上醫生和護士。他們才是神醫天使，心中的唯一依靠。

　隨醫生來到一間急症病房裡，卓一凡和小崔一起扶著媽媽坐上一張休椅裡。一個護士過來給媽媽打了一針，叫什麽情緒針的。

　卓一凡叫讓小崔扶好媽媽，現在有一件大事必須現在做好，不然心裡難安。到關鍵時候，是要發錢辦大事了。

　“護士你好?”

　護士小姐看一眼。

　“我想醫院裡有沒有單獨的重症病房，不管多少錢?”卓一凡急問。

　“你們要想獨立病房?”護士小姐聽明白了。

　“是，我們要。”

　“獨立病房有，但它貴。”

　“貴不是問題，多少錢一天?”

　“兩千五一天，全套獨立，有專門護士。”

　“沒事，我就要了，請你趕快幫我辦吧。”

　護士小姐再次確認的看一眼說:“以前獨立病房是一房難求的，現在過年除夕有病人空出來了，現在還有兩間，跟我來吧。”

　卓一凡跟著護士過去，到了護士中心總台。

　一回生，二回熟，卓一凡不一下子將這棟住院大樓摸清楚情況了。在護士中心總台交了了三萬塊押金，打算在醫院長住一段時間了。現在媽媽氣壞了，小崔有身孕，爸爸病垂危，所有一切現象必須舍得發錢保大家有一個舒適的環境。

　等一切手續辦好了，卓一凡帶著媽媽和小崔獨立病房，這裡有獨立的衛浴空間，不是很大，但能容納一個人輕松使用了，還有一個陽台，供病人能下床自由活動，天氣好的曬個太陽都行。

　過一會兒，爸被轉移到重症獨立病房了。這裡的環境相當的好，那是其它集體病房無法相提並論的。

　卓一凡過去看到爸爸面罩氧氣罩，正在沉重的呼吸，到此還沒有蘇醒過來。

　“一凡，你去看看，這裡能加床嗎?”劉雨天打了情緒針之後，情緒變得安穩許多了。

　“這裡要加幾個床?”

　“至少兩個床，你和小崔一個。”

　哦，知道了，卓一凡再過去護士中心提出加床要求，當然加兩張床就是加錢了。有錢在醫院真能辦到很多的事，只要醫院裡能辦得到的事，一律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