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姐默無聲音地離開。

卓一凡心裡不安，總是回頭觀望豔姐盡快出現在面前。我做了對不起豔姐的事，仔細想想那也情非得已。幸好，我跟苗玉發展的事適可而止。等到下周，我去拿到牌照和證書，就跟苗玉拜拜，為了豔姐永不相見。

即時的想法，卓一凡找了一萬個理由原諒自己，可豔姐會不會原諒我，還是個未知數。現在手裡正炒著茶，空不出一點時間，不然跑去尋找豔姐再次說清楚。要不然，跟豔姐大愛一場，向她陪禮道歉地撒撒孩子氣，總會原諒我的。

自從羅豔離開之後，一個人躲在臥室裡坐上沙發上，一肚子委屈讓淚水直流。用紙巾擦也擦不完淚水，乾脆讓淚水多流一些。很久很久沒流過眼淚了，剛才一流啊，將內心深處所有的憋屈全部湧出來，讓它們化作淚統統流盡。

在心裡想到我一個寡婦容易嗎?受盡人的冷眼，還有毫無根據的背後陰地裡的指責嘲笑。我好想離開這個地方啊。我的孩子被公公婆婆看得緊緊的，他們痛愛孫子，我這個當媽的只有去看看他關心他，就沒有後顧之憂。他們早巴望我改嫁出去了。

讓淚水盡情的多流一些，羅豔開始輕泣，但不敢發出聲音，以免卓一凡聽到了。他一直以為我在生他的氣。其實說白了，確實在生他的氣。他一個超帥的大學生走到哪裡都會有人羨慕。他的女同學絕非一般的女同學，極可能是初戀。在那個高中年代，誰沒有初戀啊?我也有初戀，那也是同班同學。他考上大學了，而我名落深山回家當村姑。初戀的事可遇不可求，初戀我的人早早把我忘了。

豔姐一直沒有出現，卓一凡一鍋茶炒製差不多了，此刻正需要有人把關。

“豔姐，你來看看，我炒茶差不多了。”卓一凡在後屋裡大喊。

在臥室裡，羅豔直顧流淚，一幕幕往事浮現在腦海，把痛苦的事從頭到尾翻出查閱一遍，讓它們化作淚全部散去。

卓一凡在叫我，羅豔擦乾眼淚，匆匆到後屋問:“你炒好了?”

羅豔看到茶炒得差不多成功了。

“羅豔，你……哭了。”卓一凡看到問。

“一凡，你的手！”羅豔看到驚魂地叫。

媽呀！燙到手了！

卓一凡猛彈出手，一眼瞧手指和手掌被燙熟了似的，一個使勁的甩手叫痛。

“快泡到冷水裡。”羅豔托起燙傷的手叫他。

“我的茶！”卓一凡看到茶快要烤壞了叫。

羅豔放開手，用掃茶工具三兩下將茶從炒鍋裡掃出。

卓一凡飛快地跑到自來水龍頭打開，把燙傷的手指手掌淋上冷水，痛苦不堪的疼痛感消退許多。

羅豔過來拿上手看看。

卓一凡和羅豔同時看到右手一根中指和食指被不同程度的燙傷了，起泡顯出的白皮是被燙熟了。

“疼嗎?”羅豔心比他更疼地問。

“還好沒事。”卓一凡忍著痛，不叫疼地說。

羅豔美他一眼，對他誇讚，他這才像個男漢子，將痛隱藏在心裡。不過，剛開始他喊娘叫疼的時候真把我的心叫碎了。

“來，我給你塗一點藥。”羅豔牽著手來到臥室。

卓一凡強忍著十指連心的叫痛，比砍斷手還痛。剛才，豔姐一眼美麗的笑容猶如仙丹妙藥一樣化走了許多傷痛，讓我心暖暖的，什麽痛都可以忍受下來。

從抽屜裡，羅豔拿來一瓶紅花油，給中指和食指塗上，然後細心地用嘴給受傷的兩個指頭吹吹風。

此時，卓一凡感覺一點不痛了，還滿滿地感受到了豔姐的愛心。一個多麽好的女人啊！讓她守寡兩年真的對她太不公平了。也許，老天爺故意安排我到豔姐身邊，叫她別再受到寂寞之苦。

“豔姐！”卓一凡親切地叫一聲。

羅豔聽到後，心甜美美地浮出笑容。

卓一凡用腳一踢，臥室房門關緊。

“哎，你幹什麽?”羅豔看到阻止問。

突然來了性-情，卓一凡不管手指痛了，一把摟抱上腰進行襲擊，剛開始努力拒絕抵抗一陣，不過被一張嘴堵住嘴巴，強行征服了下來。

羅豔不反抗了，細心熱情跟著一起熱吻，閉上眼眸十分的投入。

好想再一步下去。

“媽媽！媽媽我來了！”

羅豔忽然聞到外面兒子叫聲。我兒子來了，立刻掙開懷抱，整理一下衣服，不能讓公公婆婆看到這樣子。

“我兒子來了。”

卓一凡聽到了，比做賊反應更快，迅速打開門跑到後屋裡去，裝模作樣的收拾剛剛炒壞的一鍋精品茶。它只能變成次品茶賣了。

“媽媽！媽媽！……”

羅豔在臥室裡聽到兒子跑進客廳滿口的叫個不停。

“東東，你來啦！”羅豔在客廳看到可愛的兒子伸手要抱。

看到媽媽，東東更想抱上媽媽。

羅豔抱上兒子到懷裡，到嫩嫩的臉上親一親問:“想媽媽嗎?”

“想！”東東響亮的回答。

羅豔抱起兒子出去迎接婆婆。

“媽，你來了。”

“哎，我來了。呵呵！”

羅豔瞧到婆婆跟卓一凡媽媽差不多歲數，剛好五十出頭。婆婆帶孩子比帶親生兒子更認真細心。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所以婆婆基本不用上山下地乾農活，整天帶著兒子搞學習，教兒子學習認字寫字看圖書。羅豔有這麽的好婆婆真的沒話可說，三兩天就帶兒子到家裡玩。

婆婆家到這裡隔上幾個山彎，兩三裡路，到這裡走路至少半小時。

“媽，家裡的茶采完了沒有?”羅豔親切地問。

“沒有，許多茶變老了。做嫩茶可能要不得，家裡就只有我和爸兩個采。一天采不了多少，采一點就賣一點。”

羅豔看到婆婆坐上竹椅子歇腳，兒子跟媽媽抱了之後，跟奶奶親的要到奶奶那裡去。兒子越來越沾著奶奶了，比媽媽還要親。

婆婆拉上孫子坐到一塊。

“哎，羅豔啊！我聽說卓一凡做茶。你幫他忙是不是?”

“是啊。我在家裡幫他炒茶了。”羅豔一點不能隱瞞地說。

“那個你的工錢有沒有?他當老板，你幫忙做，自己家裡的茶都采不過來。以前你是帶人幫家裡采茶，嫩茶全采下了。今年少你們幫忙，家裡嫩茶采不了，看著一天天老。”

“媽，卓一凡他不會虧待我的。”羅豔當婆婆的面不好說。

“是啊。看他小子以後怎麽辦?他不給工錢，我會跟他媽說。”

卓一凡本想躲起來不出面的，但聽到一些敏感話題，再也不能忍下去了，有必要跟阿姨說清楚。

“阿姨！”卓一凡從後屋出來，臉上堆滿笑容地叫上。

“哎，卓一凡你在這裡啊。”

羅豔看到婆婆深深懷疑了。她一眼看出名堂了。此刻，心頭緊張得發麻，希望卓一凡聰明一點。我的婆婆太精明能幹了，所以事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是，阿姨。我今天收了很多嫩茶，就請嫂子在家裡幫我炒。”

“你收好多茶啊?”

“大概有四五百斤吧。”

“哈哈！你瘋啦！你收那麽多下雨茶，變壞了虧死你。”

羅豔瞧婆婆直腸子，向卓一凡大說實話像刀一樣砍肉。

“沒事的，我請人加班加點的做。”卓一凡大放笑臉說。

“你請人多少錢一天?”

“普工一百，采茶的和做茶的都是多勞多得。”

“我家羅豔幫你做事開多少工資啊?”

“嫂子幫我做事，我暫時開兩百塊。你看有問題嗎?”

“呵呵！”

羅豔看到婆婆樂心的笑了，也跟著不好意思的笑。

“沒問題。你家羅豔以前在家閑著沒事。你回來做茶，請她幫忙開工資，你真的幫了她啊。”

“呵呵，”卓一凡陪著笑說，“應該的。我巴不得像有嫂子這樣勤快的人。她真是你的好媳婦！”

“唉！是好媳婦，可惜我苦命的兒子沒那個好命啊！”

羅豔見到婆婆傷感起來。有時候，聽人說婆婆大半夜的突然哭兒子。她太想兒子了。我時常聽到心裡隻想哭。在有的時候，我也會半夜醒來哭男人。

不過，現在好了，時間長了，慢慢地淡望了。

“媽，不跟你多說了。一凡請我幫他炒茶，茶還沒有炒完了。你帶著東東玩啊。”羅豔害怕被婆婆傷感的把我引入痛苦深淵，所以急急說。

“哎，你去吧。幫老板做事，你要認真點。”

“哎，媽。我知道了。”羅豔匆匆跑到後屋裡去。

卓一凡手燙傷了，一時之間不能做事，於是陪著阿姨聊天。不管什麽，東南西北的什麽都聊，總之讓阿姨開心放心。阿姨也是第一次這麽長久的跟我聊天，尤其聽到我的茶好賣的時候，更是笑不攏口，大大誇讚，還教了我許多做生意的經驗。雖然出於一個普通人的生意經驗，那是用到哪裡都準的大道理。卓一凡重溫一次做生意經的大道理。

跟阿姨聊了大半天，卓一凡敞開心的聊，唯一念頭就是要給阿姨一個好印像。

羅豔從後屋炒了幾鍋茶出來，看到婆婆還在跟卓一凡聊天。這真是的，卓一凡變得如此懂婦人心了。他的嘴巴不知從哪裡學來的?一張嘴布滿蜜似的， 叫我兒子也是叫得那麽爽。

“媽，你喝茶！”羅豔倒一杯出來說。

“媽媽，我今天要跟媽媽睡。”東東跑過來突然說。

羅豔看婆婆一眼說:“東東乖，媽媽抱你。”說著抱上兒子，“媽媽今天晚上要做好多的茶。恐怕陪不了東東睡覺了。”

“哇！……”東東聽到隨即大哭大鬧起來。

羅豔怎麽安慰都不管用?除非答應東東的要求。卓一凡在一旁看到了，頗顯有些尷尬。這怎麽呢?孩子跟媽媽就不能一起睡嗎?羅豔十分在意婆婆的臉色。

“東東跟媽媽拜拜！”

阿姨喝完茶之後，見到乖孫子哭個不停了。

羅豔眼珠也紅了。她好想跟兒子一起睡，可婆婆偏偏不讓。原因十分簡單，羅豔遲早有一天會改嫁別人的。東東是唯一的孫子，誰也不能帶走。

羅豔老老實實的把東東讓婆婆帶走。

“東東，我們回奶奶家，跟媽媽再見。”

羅豔見到婆婆臉上生氣了，擦把眼淚，剛才一下子好傷心啊！

卓一凡站在一旁插不了手，更是插不了嘴，只見羅豔陪兒子和婆婆走了很遠一段路，才肯分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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