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鎮上回來，卓一凡藏下心事把菜搬進廚房。

劉雨天從後屋裡出來，看到卓一凡就來氣，恨不得像小時候只要不聽話，就會猛打一頓。現在變成做生意的老板了，面子比什麽都重要。

“一凡，你跟我過來。”劉雨天叫他進臥室。

卓一凡看到只有媽一個人在臥室，爸在後屋炒茶，也就放松了許多。媽媽找我絕對是關於收茶的事。

“一凡，你收這麽多茶，想到銷路沒有?你不能隻光收茶，而不找銷路，到頭來變質了變成廢品，你想虧死啊?”

媽媽當頭一棒沒好話說。

卓一凡完全理解媽媽的心情，不過太多擔心都是多余的。

“媽，你要相信你兒子。你不能一棍子把兒子打死在創業搖籃裡。”卓一凡說著過去，雙手撫上媽媽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你看你兒子是個沒有腦筋的人嗎?除了天災人禍，你要絕對對我有信心。過幾天，我拿到牌照和證書，就到大城市裡找銷路。”

“你到省城?”劉雨天聽出問。

“不是。”卓一凡對省城根本不熟悉，否定說。

“你想去哪裡?一凡，你以後做事必須跟我和你爸說一聲，不然對我們太孝順了，知道嗎?”劉雨天連連擔心起來了問。

“好，我知道了。以後，我絕對跟你們說。我打算下周到上海去。那裡是全國經濟中心，人多地廣，消費十分繁榮，喝茶的人很多，做高檔茶的生意大老板很多。我想到那裡找到銷路。”卓一凡讓媽媽吃下定心丸地說。

劉雨天聽到後，滿臉的浮出笑容，原來我兒子打算那麽大，腦子裡想到大上海城市，那是讓眼睛裡都閃亮的星星。

“你傻小子，這樣的事也跟我和你爸說。你一定要到那裡找到銷路，不然我饒不了你。”劉雨天歡喜開心的捏上兒子臉蛋說。

“媽，這下放心了吧?”卓一凡說完向媽來個大擁抱。

跟媽擁抱，這是從第一年上大學生之後，卓一凡學會跟媽媽來個擁抱，讓媽媽感受到兒子滿滿的愛心孝心。不過，每一次擁抱都是不能讓爸發現看到。否則，爸會吃醋，打爆我的頭。

“哎，好了。”劉雨天掙開擁抱說。

卓一凡松開擁抱，好想再一個的抱上媽媽，但被媽媽攔下了。

“我問你?”劉雨天臉色十分嚴肅起來。

一下子風雲變幻，卓一凡感覺媽媽對我的態度越來越情緒化，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所以動不動容易跟我發脾氣?

“你跟羅豔到底怎麽一回事?”劉雨天指著一凡輕聲重音問。

“我們能怎麽一回事?”卓一凡回避可笑地笑笑。

忽然，劉雨天向一凡重力拍個頭，“啪”的一聲響。

好痛！

卓一凡很痛的捂上頭，不敢吭一聲。在哪裡敗露了?媽媽查到什麽呢?

“你告訴我，為什麽跟羅豔打電話的時候，到最後一聲啵。老實交待，我親眼親耳聽到的。”劉雨天指上鼻子凶狠地問。

“沒什麽，我習慣性的。”卓一凡實話實說，以前也是這樣對女朋友打電話，到最後都會給一個獎勵，讓女朋友開心一刻。

“習慣性的，你就可以對羅豔亂來。她是寡婦，你知不知道?你可以跟任何女孩交往，就是不能跟寡婦搞在一起。”劉雨天揚起手要打人了，樣子十分的凶狠。

“媽，你尊重她好不好?我和她沒有什麽的，被你瞎猜瞎想的有意思嘛。我跟她只是正常來往。我和她之間非常清白。你再無中生有，你就做給你看。我就討個……回來。”卓一凡怒氣說道，機警的把“寡婦”兩個字省掉了，說出來對豔姐太不敬了。

“你要氣死我了。”劉雨天滿臉通紅，目露凶光，咬牙切齒地盯著。

“媽，我們沒什麽的，你真的想多了。我是大人了。她是也大人。我們在一起沒有見不得人的事。再說了，豔姐隻比我大三四歲，玩在一起有什麽不可以?我又不可跟老女人玩。”

“你再說！”劉雨天氣得快要炸肺了。

“雨天，你出來！”卓洋在後屋聽到女人和兒子在房裡有大吵的動靜，手裡正炒著茶，所以空不手來，忍不住了大聲叫。

劉雨天聞到男人在後屋叫了，隨即情緒冷靜下來，臉色恢復正常顏色，打開房門回頭指上兒子，眼神凶狠地說:“你不要讓我發現。”

卓一凡掉進冰窖裡，渾身冷冷顫顫的，第一次嚴重意識到做錯了一件事。就是因為豔姐是個寡婦，所以遭到媽媽的強烈反對。不過，心裡堵氣的想到，這對豔姐太不公平了。豔姐哪裡不好?不就是嫁的男人死了變成了寡婦。她不能享受正常人的待遇嗎?這是封建迷信的觀念。

剛才，卓一凡受一頓教訓，搞得內外渾身是火，但還能夠接愛。畢竟是媽媽，所以不論怎麽對我，我都只能忍受。我和豔姐沒什麽的。我們的事都借題發作。好了，我跟豔姐分開一段時間，規規矩矩地待在家裡。

卓一凡松松氣，清理所有混亂的情緒。

“你跟兒子在房裡吵什麽?”卓洋邊炒茶邊問。

“沒什麽，還不是關於收茶的事。”劉雨天臉上來氣地說。

“算了，他自己的錢自己發，虧得沒錢了，嘗到創業失敗的滋味就乖乖去上班。”卓洋想通了一件事。

“就怕他走火入魔，到處借錢怎麽辦?”劉雨天更擔心地說。

“所以說嘛，讓他先成家後立業。他結婚之後，有堂客看管，我們就不要操心了。”卓洋想想如意算盤打得越精了，臉上舒服得意地笑。

“哎，跟你說。李倩的事，你跟李朝說好了吧?他是真心想把李倩嫁到我們家?”劉雨天坐在椅子上休息問。

“嘖，我們兩個男人定下的事還有假的嗎?他老婆死了，嫁女的事比我們更想。我估計李朝一定跟李倩有過商量，才會向我們提出來。”

卓一凡冷靜心情之後，從房間出來聽到爸和媽正在談李倩的事。

“爸，媽，我告訴你們一件事啊。今天中午李倩跟我打電話了。她五一節回來，跟我談相親的事。”卓一凡為了緩和媽媽對豔姐的誤會，所以不得不屈服聽從大人的話。

“李倩真的跟你打電話啦?”卓洋臉上高興地問。

“是啊，你不是跟李叔談過嗎?你們要想通啊。要是李倩看不上我，你們也就別為難我創業的事。”卓一凡現在沒意見，但提出唯一的要求。

一鍋綠毛尖茶炒好了，卓洋迅速掃出來。

劉雨天馬上進行攤薄散熱，滿滿的散發出茶熱清香。

卓一凡捧起滾熱的茶放到鼻子聞一聞，整個人兒沁人心脾了，此時比女人香氣更能陶醉。

“爸，你炒的茶可以啊！嗯，好香！比我和羅豔炒的茶還香！”卓一凡讚不絕口地說，“爸，你可以當炒茶師傅了。以後，由你來培訓徒弟。”

“你別亂誇你爸，喝了幾兩酒就不管事了。你炒茶還是找靠得住的人。”劉雨天太了解自己男人，向兒潑了冷水。

“你媽說的對，我只會炒，不會講，當不了師傅。你另請高明。這兩天我幫你加班加點，把收來的茶炒完。你說的就收三天茶，以後毛尖茶再也不能做了。毛尖茶成本太高了，風險很大。你做紅茶，我讚同。”卓洋開始教兒子經驗。

卓一凡認真聽爸教經驗。

電話響了，卓一凡接電話。

“爸，羅豔來電話，說有許多人送來了許多茶，叫我去付錢。”

“你快去吧。”

劉雨天火氣全消了，叫一凡快去。

卓洋聽到又有許多人送茶，於是加快手腳炒茶。

做晚飯的時間到了，劉雨天開始去準備做飯。

開車一下子到老木屋下面，卓一凡跑上去，看到來了許多人送茶。豔姐，這個時候手腳忙翻天了。

卓一凡過去看到許多茶，正等著過稱。

“老板，你把這些稱過的茶錢付了。”羅豔看到對卓一凡說。

卓一凡第一次聽到豔姐叫我老板，十分別扭。她跟我媽一樣在心裡鬧上情緒了。這都是我惹的禍。我打完電話打個啵，讓媽媽聽到了，就引起了一場風波。以後豔姐會有意無意的跟我保持距離。

“你們過來領錢。”卓一凡從包裡拿出錢叫上。

羅豔把記錄的茶錢交給老板，眼神嚴肅地盯他一眼。

卓一凡碰到豔姐冷淡的目光，仿佛之間隔了幾個世紀，從此形同陌生人。

從這一刻開始，羅豔跟卓一凡保持員工跟老板的關系，碰到目光逃不及的閃避，在旁人眼裡再平淡不過的目光，卻在他們兩個彼此之間仿佛發生了一場世界大戰，從內到外遍體鱗傷，體無完膚。

爆發的原因，卓一凡和羅豔兩個人心知肚明，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手機打啵激起的萬層波，翻江倒海的滾滾而來。

到傍晚時分，收茶工作結束了。

許多新鮮茶葉被老鄉領回去炒了，約定明天早上交貨，付工錢。

師傅們和采茶工都去吃飯了。

卓一凡留在老木屋裡守茶，以防小偷來個順手牽羊。一包頂級綠毛尖茶就是好幾千塊，丟一包比割一塊肉還心痛。

“你去吃晚飯吧?”卓一凡收工了對豔姐說。

羅豔做完手裡最後一點事，目光銳利地走過去，凶狠地射上一眼。

“你瘋了啊，打電話也不考慮別人在不在身邊?等著你媽媽回去收復你。”羅豔到一凡眼前說出最凶的一句話。

“唉，算啦。我媽已經教訓我了。”卓一凡聽到後悔的事，比任何人都煩躁了。

“你活該。你以後別來找我。”羅豔提出警告。

卓一凡木訥了，這一句話本應該是我提出來的。豔姐比我更能忍得住，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們以後從此不再像以前那樣的。今天，從早到晚發生太多的防不勝防的奇怪事。

猶如痛打落水狗，卓一凡措手不及受到沉重的打擊和傷害，豔姐也同樣如此。

羅豔說完，從一凡身邊走過，難過的差點讓眼淚嘩嘩直流。

卓一凡望著豔姐冰冷傷感的背影，真的好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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