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民醫院普通住院病房裡，兩個警察走了。

　卓一凡和爸爸媽媽渾身不是滋味，本來得饒人處且饒人，可萬萬沒有想到別人根本不會饒恕我們。剛才兩個警察來過了，說有人報警，告卓一凡擅闖民宅造成他人巨大財產損失，對方聲稱要賠上幾十萬。

　警察介入調查了，卓一凡對於擅闖民宅，開車撞毀人家財產，全部承認是自己所造量成的，但完全沒有想到是幾十萬的賠償。原以為頂多幾千塊錢，要說最多也不過兩三萬，怎麽變成幾十萬了?

　愁啊！愁死人了！

　劉雨天和卓洋渾身氣憤，哀聲歎氣地深呼吸。

　卓一凡坐在病床上，看到爸爸媽媽氣成那個樣子，確實心痛不已。我放人一馬，不再追究責任了。現在可好，強哥根本不想放過我。我現在由有理變成無理擅闖民宅，這個雖是民事糾紛，但對自己的打擊太大了。有句話說的好，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樣的事偏偏發生在我身上了。

　“唉！你有辦法嗎?”劉雨天望著兒子問。

　“還有什麽辦法?我們有理變成無理了。現在警察說了，盡早跟人家達成私了，還罰款五千塊。一凡，這次我們全家吃了大虧啊。卓剛的嶽父不是省油的燈啊。我們惹不起，以後千萬不要再惹他了。”卓洋說著語重聲長。

　“怕他有什麽用?他會可憐我們嗎?他開口幾十萬損失，肯定不是空口無憑。現在關鍵我們到哪裡弄來幾十萬?”劉雨天點擊重點說。

　沒得辦法，卓一凡上下想不通，白白被人打了，還賠了夫人折了兵。爸和媽氣成這個樣子，卓一凡心痛起父母。

　“賠幾十萬不是問題。爸，媽！你們別擔心錢了。這個事等到我出院之後，我會處理。我相信這個世上好人多。”卓一凡安慰上說。

　“你別再相信好人了。如果我們當時馬上報案，我們就不會變成這麽被動。”卓洋非常來火氣說。

　“你發火叫什麽啊?你這樣叫有用嗎?你要信兒子的。說了錢不是問題，還想怎麽樣?我們發錢消災，來年大吉大利。”劉雨天更加發火地訓男人。

　卓一凡不想說什麽，頭頂上傷口還在疼痛不止，稍微用力想一想問題，腦神經就扯拉得很痛了。於是躺下床，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瞧到兒子要休息了，劉雨天和卓洋自覺地安靜下來。

　沒過一會兒，一個護士帶兩個警察進來了。他們不是剛才走的那兩個警察。他們又來調查什麽?我們一家惹上*煩事了。

　“你是卓一凡嗎?”一個男警官過來問。

　卓一凡正在閉眼睡覺。

　“警察，你們找我兒子什麽事?”劉雨天小心翼翼地問上。

　“我們找他了解情況。他在睡覺能叫醒來嗎?”

　卓洋過去推上兒子肩膀。

　剛剛睡上一眼，又被叫醒來了。卓一凡睡得模糊了，睜開睡眼朦朧地看到兩個警察站在面前。

　“什麽事?”卓一凡望著問。

　“你是卓一凡?”

　“是，我是。”卓一凡回答警察問話。

　“我們接到有人實名報案，說你遭受到無故暴打。你傷得很重是嗎?”一個男警官看到情況問。

　“警察，你看到頭包扎成這個樣子，傷得不是很嚴重嗎?”卓一凡反問。

　兩個警察看懂了，其中一個用數碼相機對受害者進行拍照，還作筆錄。

　“傷得很嚴重，一直睡了很久才蘇醒。你們不信可以到醫生那裡查情況。”劉雨天馬上插嘴說。

　男警察點點頭說:“這個我會到醫生那裡了解情況。”

　“你知道是誰打你的嗎?”

　“知道，他叫卓剛，是我同學，同一個村子的。”

　“多大了?”

　“跟我一樣，今年二十五歲。”

　“他拿什麽打你?”

　“一個裝白酒酒瓶直接砸我腦袋。”

　“他打你，你沒有反抗嗎?”

　“他們一幫人把我壓跪在地上，我根本動不了。他直接拿酒瓶砸我頭。我看我頭頂上的傷。”

　另一個警察再用數碼相機拍攝幾張受害者頭部受傷情況。

　“他們是什麽人?”

　“一幫社會上年輕的混混。他們是一夥的。卓剛是他們的老大。”

　警察認真作下筆錄。

　“當時，有沒有人證?”

　“有，當時有我的女朋友王秀秀，還有我的一個女員工叫張小崔，還有我乾姐羅豔。還有別墅老板強哥，叫王強。他有幾個保鏢。他們都是親眼目睹到的。你們找到他們去查。”卓一凡現在思路越來越清晰，簡直天助我也。天底下好人永遠比壞人多。我鄭重感謝替我報警的人。

　“我們會一個個調查的。你認識王秀秀?”

　“是，她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是王秀秀?”

　“是的。”

　“王秀秀，實名報警，說你被人暴打，在醫院搶救。我們接警就馬上出警調查案件。請問，你要報案嗎?”

　“報案！我當然要報案。我傷成這樣了，差點命都沒有了。幸虧當時，我豔姐和張小崔幫我，叫救護車，不然後果可能死了不知道。”

　“卓一凡，你確定要報案?”男警察鄭重聲明地問。

　“報案！警察同志，我現在向公安局報案，請你們批準！”卓一凡正式聲明。

　“請在上面簽字。”

　卓一凡看清楚內容，然後在上面簽字。

　“好，你們放心吧。這是一件十分嚴重的刑事傷人案件，我們人民警察一定為你們討回公道，嚴謹執法，絕不放過壞人。請你們保持我們的聯系，隨傳隨到。”男警察說完馬上敬禮。

　大獲希望，劉雨天臉上笑了。

　“謝謝警察同志！”卓洋非常感激地說。

　“謝謝！……”劉雨天不斷感謝。

　“謝謝警察叔叔，帥哥！”卓一凡感謝揮上手。

　此時，兩個人民警察嚴肅地敬個禮，然後離開。

　等到警察離開了，劉雨天拍拍胸口說:“我的媽呀，緊張死了。原來跟警察說話，心蹦亂跳的。”

　“你們女人啊，在關鍵時候就是沉不住氣。在人民警察面前有什麽好怕的?我們要相信警察。”卓洋對堂客說。

　“你說我什麽?”劉雨天對男人發火了說。

　“媽，爸，我們以後受到保護了。誰也不敢傷害我們?”卓一凡浮出笑容說。

　“哎呀，這案子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劉雨天不斷摸摸緊張的心口。

　“媽，你不要著急，如果私了很快，公了可能時間很長。”

　“這事還能私了嗎?”劉雨天問。

　“怎麽私了啊?現在立案了，以為警察吃閑飯的啊。”卓洋說。

　“這些都不一定，有錢人都會私了，沒錢人隻好等著案子結束。”

　“你說什麽?私了怎麽不行?我不想被這糾心的案件磨上幾年。我怕白發就要長出來了。”劉雨天反對男人的話。

　“媽，我現在餓了。你到外面賣點包子餃子來。”卓一凡見到爸媽變成一對歡喜冤家，所以盡量不要說一些產生矛盾的話。

　“好，我現在就去。你好好睡一下。”劉雨天聽到兒子要吃東西，立馬熱心起來。

　卓洋息事寧人，不跟女人爭強好勝。現在才知道女人更年期多麽可怕，情緒像小女孩子一樣瞬息萬變。

　等媽媽走了，卓一凡有話跟爸爸說。

　“爸，這些天，你跟媽媽沒有經常鬧矛盾吧?”卓一凡在心裡一直擔心。

　“哎呀，別說了。你媽啊，對我的看法越來越深了。不像以前那樣。”卓洋搖頭說。

　“你知道原因?”

　“還不是小崔和我的事。”

　“媽，早知道了，也不說來。爸，這是媽為我們好。媽不想我們家出現不和氣的事。”

　“什麽不和氣啊?我們兩個早就不和了。一凡，我跟你提前說清楚啊。你媽想跟我分開過，就分開過。她在外面找到一個好男人，那就讓她跟別人過。我是不計較了。我也計較不起來。”

　這也算爸爸自知之明了，卓一凡理解了這不是爸的氣話，確確實實是心裡話。如果讓爸知道小崔懷的孩子是他的，心裡肯定會亂想。媽媽肯定會跟爸鬧離婚，那樣子我們一家了真的散了。所以無論如何，小崔和孩子的事，我一律全部承擔起來。

　“爸，別想那麽多了。你以為媽會那樣想啊。媽媽只是心裡不舒服。媽媽早就原諒你了。你們態度沒有緩和起來。你跟媽媽說說好話。我看媽媽會一筆勾消的。”

　“你說的輕巧啊。”卓洋歎一聲搖頭。

　卓一凡朝爸能理解地笑了。

　“一凡，我現在的身體啊，越來越差了。以後可能幫不了忙，還會變成你的負擔。我跟說吧，如果我真有大病，就不要到醫院治了，讓我躺在家裡休息，把日子過到最後。”

　“爸，你說的什麽話?有病必須治，你怕我沒有錢啊。以後，我開好公司肯定賺大錢。哎，爸，在爺爺地基上建茶廠動工得怎麽樣?你去看過沒有?”卓一凡突然想到轉換話題。

　“你說茶廠啊，動工的速度很快。”

　“爺爺……那個茶廠，我投資兩百萬，是按照現代工藝生產。以後我要請很多人做茶。爸，就當個副廠，每天看看茶，監督一下。”

　“你還讓當副廠長啊。呵呵，我什麽都不懂。你還是讓有能力的當副廠長。我隻到旁邊看看就可以了。”

　“爸，爺爺那個茶廠，三個月完工。以後，你拿茶廠門大鑰匙。”

　“你叫我看門，那行。”

　“哎，包子和餃子來了。”劉雨天買來兩大份包子和餃子。

　卓一凡接上包子和餃子，叫爸媽一起來吃。

　“一凡，你在家建的那個茶廠速度真快。兩三天一個廠棚就出來了。”劉雨天在門外進來的時候聽到說茶廠的事，所以特別有興趣。

　“我說過， 我會在爺爺地基上建一個茶廠。爸，我沒有說謊吧?”

　卓洋特別長面子地笑了。

　“你沒說謊。現在村裡人沒事有事到那裡看看茶廠情況。他們比我們更用心。”

　“那肯定是的啊。以後就不怕茶葉不好賣了。”

　“我這是在村裡做的好事。以後村裡人不要擔心摘下來的茶葉沒有地方賣。以後我收的茶葉絕對高。我賺錢就不要賺黑農村裡的錢。那些都是辛苦錢。”

　“你能這樣做就好了。我們一家在地方沾上很大的光了。”卓洋開心說。

　卓一凡盡量說一些讓爸媽都高興開心的事。人家常說，家和萬事興。以後有我在此，爸媽的關系只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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