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師,死狀和先前兩個學生相同嗎?”
沉吟了一會兒,徐一鳴沉聲問道。
“不,這次不同。”
“這一次死的老師,全身烏黑,面容扭曲,生前定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玄學系的老學究斷言是鬼怪所害,校方的主要領導現在也都人心惶惶了起來,我是剛受邀來調查這事的,將這學校風水看了個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這才想向徐大師您請教。”
“這樣麽……”
徐一鳴聞言,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
“那個老師的屍體被法醫帶走了沒有?”
“暫時還沒,校長親自和刑偵組的人討了一點時間,目前正在讓一些玄學的大師研究,不過估計馬上就要被帶走了。”齊盤運道。
“這可不行,你有沒有辦法,再拖一些時間,等我過來看一下?”
“額……您要親自過來?”齊盤運有些訝異。
“嗯。”徐一鳴平靜回道。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有您出手,相信一定能查出問題所在!”
齊盤運有些受寵若驚,接著又道:
“那您大概多久能趕來?”
“半個小時之內。”
“半個小時麽?好,我一定爭取。”
齊盤運說完,突然想起了什麽,道:
“對了,徐大師,關於這次死去的那個老師的死相,還請您不要傳出去了。”
“畢竟我這次受邀來調查,是簽了保密協議的,您也知道,江漢大學作為國內一流院校,如果傳出鬧鬼的言論,對其影響還是很大的。”
“這個我明白,先不說了,我這就過來。”
徐一鳴點頭道。
學校這次連續放假,就是擔心學生們的流言蜚語,他當然不會亂說。
“嗯,那您待會從西門進來,我去接您。”齊盤運道。
“好。”
徐一鳴說完,掛斷了電話。
去囑咐了下關清靈不要亂出去玩,然後便離開了別墅,直奔江漢大學西門。
半個小時後,他準時抵達,一眼就看見西門外東張西望的齊盤運,在其旁邊還停著一部勞斯萊斯,一位司機正在恭候著。
“徐大師,快請。”
時間緊迫,他也沒多寒暄,直接請他上車。
校方領導應該是打過了招呼,所以門衛並未阻攔。
車子開入校園,沿途,比起剛開學時的人山人海,現在顯得蕭條冷清。
司機不時通過倒視鏡偷看徐一鳴,眼底充滿了疑惑,想不通齊大師為何會親自來迎接一個二十左右的小年輕?
“說說你知道的情況?”
坐在後座的徐一鳴突然開口問道。
“我知道的不多,目前唯一有把握的,是這大學的風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當然,這還得您確認一下。”
齊盤運語氣恭謙,令那司機愈發疑惑。
“這個不用確認,江漢大學不論是山是水,還是樓盤建造方位,都是請過高人慎重選址過的,確實沒有問題。”
徐一鳴道。
齊盤運聞言點了點頭,“那就只能從那三具屍體上研究了,前兩具,法醫部的報告已經出來了,排除了自殺和他殺的可能性,現初步估計,是驟然發病而死,但病因不詳。”
“第三具呢?”
“第三具……”
齊盤運沉吟了下,道:“這個我不怎麽擅長,不過,據岷山來的那位道士和松山的那位高僧所說,
應該是中了邪,他們現在正在施法,也不知有用沒有。” “施法?”
徐一鳴聞言,臉上浮現一抹好奇。
十幾分鍾後,車子停在了一棟宿舍樓前。
樓下有很多警察在對著三樓議論著,而三樓的走廊上,則都是校方領導以及一些請來的玄學大師們。
“屍體在三樓的房間裡,徐大師,跟我來。”
齊盤運領頭穿過警察們拉起的戒嚴線,徐一鳴緊隨其後。
才上三樓,徐一鳴就聽見了屋子裡的神神叨叨。
“齊大師,您來了。”
齊盤運一出現,便有校方領導跟他打招呼,雖說他對於鬼怪之類的不擅長,但終究是國內的風水大師,很受人尊重。
不過,有人尊重,就有人不屑,當下就有一中年人語氣揶揄地開口道:
“齊老先生不是說去請一位高人來嗎?怎麽,高人失約了?”
“與你無關。”
齊盤運直接冷聲回應。
這中年人在行內叫鬼佬,也是擺弄風水的,不過名聲不太好,經常和客戶錢沒談妥,他就在客戶的風水上作手腳,害了不少人。
有一次被齊盤運撞見,當場揭穿他的惡行,由此結下怨來。
“哼。”
對於齊盤運冷漠的回應,鬼佬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房間。
而徐一鳴,目光則從門外看向門內,滿臉的古怪。
在那宿舍門外,兩邊門框被塗上了一層黑紅的血,如他沒猜錯,應該是黑狗血無疑。
而在門檻上, 則插著三炷香,香前有隻被拴住了腳的大公雞。
公雞身前的地面上,貼著一張金色符紙,上頭亂七八糟不知道畫得什麽鬼。
這便是房門口的景象,而在房間內,卻是擺上了一張長香桌。
桌上有豬頭雞首模樣的印粑,兩旁各立三尺白燭,燭火映照香火,燎燎往上,似朝一個天花板上懸下來的倒口袋湧去。
一位道士閉目站立旁邊,手持桃木劍,嘴唇蠕動,念些聽不懂的東西。
一位和尚則在屍體停放的床前盤坐,雙手合十低頭,也是嘰裡呱啦。
“他們在幹什麽?”
徐一鳴忍不住問了句。
“作法。”
旁邊一人簡潔明了道。
“作什麽法?”
徐一鳴眼神古怪。
“當然是除鬼之法!”
玄學系的老學究沉聲道。
“哦。”
徐一鳴聞言,似聽懂了般哦了一聲,隨後突然說道:
“可是……這屋子裡又沒有鬼,他們搞這些名堂幹嘛?”
嗯?
此言一出,走廊為之一靜,下一秒,一道道如刀劍般銳利的目光便同時落到了他的身上。
“你在說什麽?”
“小屁孩,你懂什麽是鬼嗎?”
“誰讓你過來的?下去!”
一群人怒斥了起來。
齊盤運見狀,臉色微變,張嘴就要說話,可卻被一旁的鬼佬陰陽怪氣搶了先。
“諸位,說話可都客氣點啊,這個小子,那可是齊老帶來的人呢!”
他眼神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