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從龍等人,頓時傻在了那裡。
自己的家族裡面,鎮壓著一個曠世大妖?
可為何,從來沒在古籍中看到過記載?
“叔父,這事……可靠嗎?”
白從龍有些不敢置信,皺眉道。
大長老想了會兒,搖了搖頭:
“具體真假,我也不知,不過既然老祖宗們說過大邪陣有古怪,那咱們還是小心點的好。”
“今天這個就算了,以後,能動手收拾的,盡量不要借用大邪陣,明白嗎?”
“明白。”
白從龍等重重點頭。
一群人,重新將目光看向了峽谷當中。
峽谷內部陣法奇妙,藏有殺機無限,不過,外面卻看不出任何異端,只能瞧見那年輕人左右輾轉,按理來說,應該是在應對殺機。
只是……
“他怎麽看起來,還挺遊刃有余的?”
白厚土臉色古怪地問道。
其余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當下個個露出狐疑。
大邪陣存世四百多年,這期間,自家人誤入,或是外面人硬闖,還有他們對付不了的高手,被誘惑進裡面,加起來,怎麽也有個七八十人了。
但結果從來無例外,都是進去時倉惶應對,再是驚恐逃竄,最後死於非命。
可那小子,進去貌似也有個五分鍾了?怎麽還沒露出倉惶和驚恐來?
莫非是大邪陣年久失修?運轉遲緩?
眾人一陣不解。
而此時的大邪陣當中,其實已經爆發了無限殺機。
外面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峽谷,在身處裡面的徐一鳴眼裡,卻如同換了天地。
上方雷電交織,烏雲滾滾覆蓋。
左面人喊馬嘶,千軍萬馬亡魂。
右面幽冥聲響,陰寒鬼火騰挪。
後方江河傾瀉,大潮奔騰洶湧。
再前方,便是天寒地凍,雪花似劍。
大邪陣內種種殺機,無不遵循著一個字。
冷!
徐一鳴也曾感受過一種寒冷,那便是在鳳起山玄冰洞裡,那隻邪蠱化邪妖後所展現出的陰冷。
但這裡,比邪妖當初更盛十倍乃至百倍!
他一進來,非但靈魂瑟瑟發抖,便是全身修為都好似凍住了一般。
初時,他也驚駭不已。
但短暫慌神之後,他便立即想起了項羽送給自己的羅刹鬼印。
這可是地府十大鬼印中,排行第三的羅刹印。
它所蘊含的陰寒之氣,或許不算有多強,可它偏偏最主要的功能,便是鎮壓陰寒!
那迎面而來,鋪天蓋地的似劍雪花,在要將他萬箭穿心的時候,他直接取羅刹鬼印朝前一壓。
瞬間,鋪天蓋地的陰冷雪花,如同遇了狂風驟雨一般。
或當場直挺挺落地,或瞬間倒退千百米。
“漂亮!”
徐一鳴見到此景,激動地一拍大腿。
只要羅刹鬼印奏效,那這裡面的種種殺機,他都可以鎮壓下去。
只是,才剛剛一高興,後方奔湧的大潮便朝他衝了過來。
他幾乎聽見了石岸被驚濤駭浪拍碎的聲音。
顧不得歇息,直接轉身將羅刹鬼印朝向了身後。
奔騰大潮前進的步伐驟然一停,快速而來,又快速退去,簡直將‘慫’的精神發揮得淋漓盡致。
“牛逼!”
徐一鳴看著手中數尺小印,忍不住咧嘴一樂。
又在這時,左面千軍萬馬亡魂殺了過來。
他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的場面。
不過,羅刹鬼印一出,那千軍萬馬立即也倉惶後撤,狼狽至極。
接下來,右邊的幽冥鬼火,和頭頂的滾滾紫雷,先後朝他殺來。
幸在羅刹鬼印的鎮壓下,全都洶湧而來,倉惶而退。
但是,徐一鳴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因為,那鋪天蓋地的雪花,又一次降臨了!
包括,奔騰洶湧的大潮,千軍萬馬的亡魂!
還是如先前般,你方唱罷我登場,雖然次次都被逼退,可它們卻形成了一個死循環,無限重複了起來。
徐一鳴根本無法脫離此地。
“這……”
他臉色一陣焦急,此陣陰寒之氣盛,雖然有羅刹鬼印護持,可他的身體機能仍舊在一點一點流失。
如果一直這樣重複下去,自己耗都會被耗死!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破了你這狗陣!”
又是一番輾轉,確定不破陣無法離開後,徐一鳴終於下了決定。
修煉了這麽久的大陰陽風水乾坤術,他早已從第二層的見邪術,衝過了第三層的定鼎,達到第四層破陣。
這個大邪陣雖然厲害,但在他眼裡,要破解卻也簡單。
之所以一直不動手,完全是因為他對此地的隱隱不安。
他可以看到,這陣裡面,藏著一股恐怖的赤炎之氣。
這大邪陣徹底的陰寒屬性,其實也是專門鎮壓那股赤炎之氣的。
不到萬不得已,他確實是不想破陣,讓那股赤炎之氣解脫。
可現在,卻是不得不破。
“太極生兩儀,兩儀化陰陽,斬陽空留陰,陰邪圓四方。”
“定位,壓位,鎮位,誅位,解位。”
“前為定,後為壓,上為鎮,下為誅,解位在兩方,兩方為東西。”
一番觀摩推演,徐一鳴找到了解陣位,當下手持羅刹鬼印開路,朝東方快速趕去。
這峽谷,南北為壁,東西為路。
他衝至東方後,雙腳在地畫圓,取其中心處,一拳砸下。
雖一身修為被凍結,可強悍的大宗師體魄,仍舊將他選中之地砸出一個大坑來。
坑裡面,赫然有一石魚。
代表太極陰陽的,陰魚。
他想都沒想,一拳砸成粉碎,這片峽谷天地,頓時響起一聲哀嚎來,肉眼可見,那雪花和鬼火,瞬間消失。
他又趕忙衝到了西方,按照先前方法,找出了另一條石魚。
沒錯, 還是陰魚。
這陣法,根本無陽。
一拳砸碎這一條。
大潮和亡魂,也如夢幻泡影般炸碎。
“還剩一處,陣眼!”
徐一鳴眯起眸子,來到了峽谷的最中心,腳下畫圓,點出位置。
一拳,大地被他轟出一個坑來。
坑中的東西,不再是石魚。
而是一張沾滿了暗紅色血液的旗幟。
旗幟通體散發寒意,可除它以外,旁邊的土地,無不是滾燙如火。
不過,令徐一鳴意外的是,這滾燙似岩漿般的土地裡,居然長出了一朵花,結出了一枚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