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房間裡的人聽到他和蠱蟲說話,皆是一愣,感覺這家夥是不是腦袋有點問題。
可是唐梓嫣卻突然握緊了粉拳,整張臉都呈現出激動之色。
離她最近的一個女孩見狀,戳了戳她的腰道:
“表姐,我怎麽感覺,你也很相信那個家夥呀?”
唐梓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
“待會你就知道了。”
“哦。”
那女孩嘟了嘟嘴,重新將目光看向床尾的那個小紅點。
在徐一鳴跟蠱蟲說話之後,大家就能清楚地看見,它停在了那裡。
然後,就瞧見它原地轉了一個圈。
眾人看不見它的眼睛,但依舊能感覺得到,它在環視著大家。
忽然,它動了。
刷刷刷地爬下了床,朝著房間的裡邊角落,衝了去。
“這是?”
眾人不解,目光看向角落裡一直在抽泣的新娘子,有人忽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道:
“那蟲子的主人,該不會是……”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一個可怕而不敢相信的念頭,尤其是蘇太嶽和關世荷,緊緊咬著嘴唇看著那個高速移動的蟲子,當見到它在兒媳腳下停止後,兩人無不是臉色一變。
“琳……琳琳?”
“是你,下蠱害得小華?”
蘇太嶽夫婦聲音都變得顫抖了起來,其余人,也全都神色複雜地看著新娘。
新娘臉色蒼白,趕忙擺手道:
“不是、不是。”
“爸,媽,我和小華那麽恩愛,怎麽可能會害他?”
“而且,而且今天才新婚,如果我害死小華,那我豈不是要落了一個克夫的名頭?那我今後,還怎麽見人啊?”
新娘子矢口否認,一臉的冤屈。
“可是,這蠱蟲?”
蘇太嶽也不願相信,但那隻蠱確確實實停在了她的腳邊。
“爸,蟲子這東西,本來就會被一些特殊的味道所吸引,我今天結婚,身上的香水味道也很重,它、它跑我這來也情有可原啊。”
“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
蘇太嶽皺眉。
新娘子忽的伸手指向徐一鳴,一臉委屈道:
“而且他只是個外人呀,他說什麽你們就信?”
“再者說了,天下哪有能和蟲子對話的人?”
“如果有,那也只有一種可能!”
蘇太嶽臉色凝重了起來,“什麽可能?”
新娘子指著徐一鳴,握緊粉拳道:
“他,才是蟲子的主人,所以蟲子會聽他的!”
此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凝固了起來。
眾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從新娘身上,移到了徐一鳴的身上。
新娘子繼續道:“爸,媽,請你們想想,這三位你們請的蘇城頂級名醫,都看不出小華的身體裡有蟲子,他一個年級不過二十出頭的人,憑什麽能看得出來?”
“難道你們真的相信,一個可能大學還沒讀完的人,社會都沒有經歷過的人,在醫學方面能比三位德高望重的名醫更高?”
“就算人有天賦,總歸也要時間去積累閱歷吧?”
眾人聞言,細細琢磨了起來,不禁覺得確實是有些道理。
尤其是華藥芝等人,其實他們內心裡,是不覺得一個毛頭小子的醫學造詣,能超過自己的。
新娘說的那句,‘人就算再有天賦,總歸也要時間,去積累閱歷’。
他們就深以為然。
“姨娘,姨父,我感覺表嫂她,說的有道理。”
“一來,她害表哥,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
“二來,單憑一只有沒有自主意識還兩說的蟲子,確實不應該下什麽論證。”
“三來,我覺得表嫂有一點說的很對。”
“那就是,蟲子怎麽可能聽懂他說的話?如果能聽懂,那應該也只有一個原因,便是,他,跟蟲子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一個看起來就才華橫溢的公子哥站出來沉聲說道。
蘇太嶽和關世荷聞言,若有所思。
“反正,我是不覺得他的醫學造詣,能高過咱們蘇城的頂級名醫。”一位女孩靠在櫃子邊淡淡開口。
“而且,這隻蟲子真的是從表哥身體裡被他逼出來的嗎?”
又一個眼光銳利的人提出了質問。
“你的意思是?”
蘇太嶽皺眉看向他。
他雙手攤了攤道:“剛才蟲子出現在咱們視線裡,難道不是在被子上嗎?憑什麽他說是表哥體內逃出來的,咱們就要信?”
“這……”
眾人聞言,感覺如醍醐灌頂般,不禁摸著下巴,深以為然了起來。
是啊。
他們看見蟲子時,是那家夥用紅墨水滴在了被子上,但他卻說蟲子是從蘇華體內出來的,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三位蘇城頂級名醫,會無法覺察到嗎?
再換位想一想, 這隻蟲子,顯然是他到了床邊,才出現的。
然後他又跟蟲子說話,說什麽讓它去找主人,結果這蟲子還真屁顛屁顛爬下了床,跑到新娘腳邊。
可這,並不能證明什麽,唯一能證明的,是蟲子因為他的話,而行動了起來!
如此說來的話……
嘶……
在場中人,好似想到了什麽,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咱們險些就被他一家之言給帶著跑了!”
“綜合總總情況來看,害表哥的,不是表嫂,而極有可能是他啊!”有人指著徐一鳴驚呼道。
“這……雖然害表哥的應該不是表嫂,但他也沒什麽動機害人吧?”也有人表示應該不會是他。
“沒動機?他剛才才和慧慧表姐結下怨來,你敢說他不會因此心中生恨,來害咱們這一大家班的人?”
“這……”那人猶豫了。
“不用想了,以我看了這麽多年柯南的經驗來看,往往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可能的!”
“他,一定是因為慧慧表姐,在心底滋生了報復大家的念頭,通過一手栽贓嫁禍,來使我們自相殘殺,好狠,好毒,好心機啊!”
那人越說越起勁,整張臉,都布滿了偵探的銳利表情,到最後,竟已經蓋棺定論道:
“綜上所述,真相,只有一個!”
“他,才是害表哥的人!”
那人指著徐一鳴,傲然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