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還滿嘴騷話。”基爾這次布下天羅地網,在主堡差點又被反殺,他越想越氣,索性頭鐵到底,直接蹲守副本門口。
護盾消抵車的影響范圍雖不大,但也有個幾十平米,它的發動費用極其高昂,但只要能捏死高恆,基爾就覺得這波不虧。千金難買爺舒暢,高恆一死,那高璃的事情更是板上釘釘,想到這裡,基爾心情大好,目光又落在高璃身上。
基爾抬起右手:“等我手勢一變,全體集中開火,把耿豪打成碎片!”這個片區,所有人頭上的血條已經豔綠無比,血條末端的護盾值也即將消耗殆盡,基爾就在等這一刻。
唉,沒辦法了。高恆閉上眼睛,迎接子彈。
老A只能用含恨而終來形容自己。
他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都怪這個莽夫,到處闖禍,根本沒有猥瑣發育的時間,現在莫名其妙就要被打死,老A甚至連自己的身份都沒來得及昭然於世。
“砰!”一聲槍鳴,犀利高亢。
好像不痛,怎麽沒有後續?高恆慢慢睜開眼睛。
這聲槍響是在基爾下命令之前就響起的,基爾被鎮住了。
“媽的,哪個想死的不聽命令擅自開槍!那麽多觀眾面前這樣搞,我很沒面子啊。”基爾皺著眉頭,尋聲而望,驀然發現槍聲來源並不在自己身後,而是在側面的矮樓。
看戲的吃瓜群眾也跟著基爾的目光望去:三樓的陽台裡探出一個身影,他手上的銀白色沙漠之鷹威嚴無比,與他偏黑的膚色遙相呼應,ID為‘長槍依舊笑春風’的大漢露出一口閃閃發光的白牙,在和某人打招呼。
“是你!”
基爾認出來了,那不就是在淘金棧道遇見的斧男麽,別人在山崖下面打得熱火朝天,他和基爾是躲在陰涼處全程OB的唯二兩人。(OB:觀察者,俗稱看戲的人)
也不怪春風,由於銑妖的裝備有附加效果,能造成殘滯傷害,春風被刺得渾身冒血,白牙紅瓤,差點死在清晨連點露水都沒有的沙漠裡。不過現在看來,春風應該是找過上好的牙醫了。
“沒錯,就是我,要不要來一場刺激的槍戰?”
春風一副臭屁樣模仿滅霸打了個響指,周圍幾棟矮樓裡紛紛冒出大片人影,一眼望去,至少有三十來號人,他們齊刷刷地給步槍上膛,好像訓練有素。
嘶——基爾吸了口涼氣,剛才威風八面的樣子瞬間垮掉。
他盯著高恆,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張平淡無奇的白臉打爛,但他不能這樣做,如果他敢輕舉妄動,他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而且要白虧一個25級的靚號。
高璃和小愛慢慢地理清眼前的突發狀況,然後朝高恆投去的目光充滿崇敬和激動。尤其是小愛,心說原來高璃她哥這麽厲害,居然有如此人脈,而且考慮得完備周全,這等保駕護航堪稱總統級。
高恆僵硬地還以從容微笑,他可以忍住撓頭,但擋不住腦袋上的汗滴越來越大……
這啥情況?
高恆偷偷看向基爾,你們居然真的被包圍了?
可以啊,斧男居然是這麽有勢力的大佬。可是他動作怎麽這麽快?我剛被基爾抓住,前後還沒一分鍾他就埋伏到位了?
高恆的眼角又瞥到秦筱,她依舊在喝茶,鳳眼微張,瞥向高恆的目光中似有一抹玩味,而後又閉上眼睛陶醉在茶香裡,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牛逼!”
“臥槽!”
前一句是高恆的,
他突然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做全職的老江湖果然細!一定是秦筱事先叫了春風,估計她猜到有被堵門圍殺的可能性。 後一句是老A的,他不僅明白是怎麽回事,他還想說莽夫高恆居然裝逼成功了!這下基爾是真的被包圍了,不僅限於高恆的口嗨層面……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兩撥人在乾瞪眼。
察覺到情況不對的吃瓜群眾陸續離開這個護盾消抵過的區域,萬一發生槍戰了,那子彈可不長眼睛……平頭男看到三十幾個帶槍的夥計時,再看高恆的眼神已全是驚恐,原來今天自己不只是碰到鐵板,還是一塊發燙的鐵板!趕緊帶著自己的護衛隊開溜,免得被大佬打擊報復。
而考慮了許久的基爾,也極不甘心地下達撤退命令,護盾消抵車也停止工作,兩撥人相安無事地離開,幽門入口又恢復到平常的樣子。
經過秦筱的助攻,技能卷軸的事情小愛答應再給高恆一次機會,約好了明天見面。之後,高璃和小愛便與高恆分別了。
春風伸著脖子,目送完高璃離開才轉過頭,賊賊的賤笑掛在粗漢臉上分外滑稽,他對高恆說道:“大舅子有難八方支援,大舅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說完,一隻手很熟絡地搭在高恆肩膀上。
高恆無語,呵呵,這才剛見面就喊上了,之前不是還挺愛挖苦我的麽?不過,這樣看來高璃好像確實有些魅力, 雖然他自己沒體會出來……
高恆:“沒想到你這麽有東西,帶一隊槍兵來救駕。”
春風一臉得意:“那必須,畢竟來自安全局。”兩人勾肩搭背地走著,笑容中充滿男人之間的語言,一個好像在叫大舅子,一個好像在說妹夫。
“除了他手上那把沙鷹,其他人拿的都是模型槍,彈匣裡面沒有子彈。”秦筱在旁邊淡淡地說道,絲毫不給情面:“而且那把沙鷹是蘇警官的配槍,估計只是借他一用。”
“哇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會說話。”春風哭嚎。
高恆話不多說,先把春風的手從肩膀上甩下去。
想來也有點後怕,如果基爾真的狠下心來搞個魚死網破,那連帶春風的幾十個夥計都要當場涼涼。
與春風分別後,高恆回到宿舍。
“明天你的面具估計就到了,你得抓緊時間找委托。”
看到等待許久的人回來,芭蕾環圈躺在秦筱的腳下,不時地發出喵聲,然後被秦筱順勢抱起。
“我等級太低了,作為獵人應該是個菜雞,應該也找不到什麽委托吧……”
“有機會的話,我也會幫你找找看。”
“那麻煩你了。順便說一句,你那貓,好肥。”高恆看著趴在秦筱懷裡的一坨肉餅,忍不住吐槽道。
他其實還想說,這麽肥的貓怎麽跳芭蕾,真尼瑪浪費名字。
哪料那肥貓好像有靈性,貓瞳縮成一條線盯住高恆,高恆被瞅得心裡發毛,硬生生地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換成了“你特麽瞅啥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