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系統把最後5秒的全息影像播放了兩遍。
“他在空中幹什麽?”
老賈紅著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虛幻影像,他的眼角在跳動,一隻手死死地抓住旁邊小夥子的衣領,問道。
“好...好像是在換裝備。”
“那二鍋頭怎麽死的?”
小夥子沒敢吱聲。
角鬥場的這一角氛圍安靜得詭異,結果很明顯了,但絕大部分人都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他們在等待葉總管的最終宣判。
“鷹眼裁決結果:競技系統正常,27號玩家勝出。”
葉總管艱難地從嘴縫裡擠出這十幾個字,神情僵硬。
因為,二鍋頭確實是翻車了!大出葉總管所料!
“轟——”
無數罵娘聲匯聚的聲浪一瞬間淹過了角鬥場的其他地方,山呼海嘯也不比不過這群賠錢賭狗的憤怒。
玄霆公會對報名入會的新人考察有規定,如果報名者用了很多道具和額外技能、或利用等級裝備優勢來獲得勝利,那玄霆還是不會要這個人。
玄霆對獵人的操作要求很高,沒有操作一切免談。
所以下限測試員主要是考察報名者的戰鬥操作,玄霆對下限測試的勝負沒做要求。高恆打程志那一場,高恆雖然輸了,但根據其戰鬥過程的表現,玄霆還是有很大幾率會收高恆入會。
但上限測試不同,玄霆公會要求測試員必須贏下比賽!
一是為了激發報名者的潛力,逼迫他們傾盡手段獲勝,這樣可以看到新人的潛力;其次同時也是為了給這些新人一個下馬威,如果他們成功成為玄霆的一員獵人的話,有必要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這裡並不能算根蔥。
玄霆給上限測試員待遇的極高,同時也有懲罰制度,若他們輸了一場比賽,則需扣除本周70%的工資。
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一些土豪玩家想加入玄霆,他們往往會攜帶大量道具底牌,即便等級落後測試員,依舊會被奇技淫巧打得頭昏腦漲。
所以上限測試員也有可能翻車。
玄霆根據這種特殊情況也做出了人性化改動:如果上限測試員是被大量特殊底牌所擊敗,則根據報名者使用的底牌強度,減少工資的扣除比例。
高恆的三套技能被玄霆公會判為特殊底牌的話,二鍋頭倒是能止損一些。只是,剛剛二鍋頭在最後的表現過於粗糙,而且高恆僅僅是靠走A拉扯和裝備配置思路就把二鍋頭給擊敗了……
感覺二鍋頭這周的工資怕是不保啊……
所有在暗室裡的上限測試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向二鍋頭投去同情的目光——神仙都想不到這27號是個怪物啊,在那種緊急的情況下,就沒幾秒的時間裡,他居然想到了扭轉局面的裝備思路,還特麽出了神仙暴擊……
程志坐在場下的一角,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敢情剛剛面對的是一個戰鬥怪物,他感覺自己贏下高恆還有點僥幸……
“操盤!”
不知道哪位大哥的聲音振聾發聵,從觀眾看台上的某一個點爆發出來,賭狗們突然反應過來,這兩個字很可能會幫他們挽回損失。
於是團結一心,抗議聲如瘟疫一般傳播開來。
“操盤!”
“操盤!”
聲勢浩大,一下子新人測試半場的聲浪沒過了對面的VIP區,惹得那邊的觀眾有些皺眉,都在互相打聽情況。
得知新人場的情況後,
VIP區傳出若有若無的嗤笑聲。 “咳咳!大家稍安勿躁。”
這種賭狗暴動的情況也不少見,賭狗雖然喜歡看決鬥,但是大部分人還是對戰鬥細節一無所知,而且眼力勁也不夠好,對那些一閃而逝的細節把握不到。
葉總管不得不拿起控場麥克風:“請看處理後的錄像!”
抗議的聲浪漸漸平息下來,葉總管讓全息錄像播放第三遍。
高恆最後一下平A的動作被慢放了0.5倍,原本被【屍骸骨衣】的音效所掩蓋的暴擊聲效被鷹眼系統放大,“叮”響徹了整個死寂的角鬥場!
被鷹眼系統處理放大的還有一個傷害數值。
豔橙色的暴擊數字1833擊潰了賭狗們的最後一絲幻想。
“如果不是這個暴擊的話,我也懷疑他在操盤。”葉總管擠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回想其高恆那賤賤的笑容,心裡在狂罵麻麥皮。
高恆也沒說什麽,就是在下場的時候拍了拍葉總管的肩膀,笑著對他說:“借你吉言,我最後一刀暴擊了。”
角鬥場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寂。
贏錢的畢竟是少數人。
不光是老賈感到絕望,多少人和他一樣,今天晚上因為這個27號輸的褲子都沒了?沒人去統計,因為沒心情。
為什麽會有人打不過下限測試,反而打贏了上限測試啊?
這在玄霆公會的建會史上應該是首例吧?
“啊——為什麽為什麽!”新人區, 無數的賭狗在鬼哭狼嚎,而VIP區那邊則傳來了一陣陣笑浪。
“你是魔鬼嗎!我草!”
老賈看到了高恆的背影,他抄起酒瓶子直接扔了過去,不過被高恆靈巧地避開,順勢溜進等候室裡。
一進到等候室裡,高恆就縮在角落清數晶幣。
最後賠率是1比12.6啊!一萬多結晶就這麽入帳了,來錢是真的快!這樣公會貢獻費也有了!9級也有了!
果然,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
想來都應該感謝一個人。
介紹獵人公會,帶高恆來到玄霆角鬥場,在高恆輸掉第一場比賽後還鼓勵著高恆。
人家不是殖民區的住民,打不了殖民挑戰,但還是在默默幫我啊!這麽一想,打沃利貝爾的時候她也在幫我,打基特和屠夫的時候,她也在幫我!
一想到這裡高恆的心裡就有點暖,像個小孩子一樣跑到秦筱面前,想說些什麽。
“我,贏了,多謝了。”高恆有點不好意思,雙手在大腿兩側使勁擦拭,他手心出了點汗。“你的加油。”
噢這糟糕的台詞。說這話的時候,讓高恆渾身不自在,但說完之後又暢快了,感覺終於不欠什麽。
“不用。”
秦筱坐在椅子上,用手撐住額頭,低垂眼簾,她的背包面板裡空蕩蕩的,十五萬結晶半個小時就沒了。
賭錢果然不適合我。秦筱心想。
高恆有點不解,為什麽秦筱的臉色好像更難看了,比第一場比賽結束後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