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夜事件?”徐人傑陡然間變得凝重起來。
馬年猴月,東華派有一名叫做李七夜的修士,此人乃裝逼界的一股清流,不,是濁流,暗流,泥石流,總之此人非常張狂,要去參加望氣師考試,結果被人半路攔住,打得死去活來,最終被抬著上了考場,李七夜雖然考上二品望氣師,但是當夜傷勢加重,舌頭一伸,兩眼一翻,駕鶴西遊了。
東華派掌教至尊大發雷霆之怒,簽發至尊令,若是有人敢攔截去考望氣師的人,按叛教論處,人人得而誅之。
......
“你們不是要攔我嗎?趕緊攔我呀,求求你們,快攔我,快攔我。”李磊不屑地望著徐人傑。
徐人傑氣得臉色鐵青,但他還是有分寸的,若是當眾攔了李磊,他爺爺根本兜不住。
“我就喜歡看你咬牙切齒,卻又對我無可奈何的樣子。”李磊譏諷道。
“你”徐人傑差點被李磊嗆死。
吃瓜群眾越聚越多。
李磊余光瞄了吃瓜群眾一眼,眼珠一轉,衝著徐人傑大罵道:“徐人傑,你狗膽包天,膽敢攔截我去望氣宮考試。”
“我可沒攔你。”徐人傑嚇得急忙讓開道兒,他憋屈得都快吐血了。李磊,往日裡他隨意拿捏的一個孤兒小修,現在竟然衝著他一個勁兒地叫囂,但他又奈何不得,他的肺都要氣炸了。
李磊大聲地嚷嚷起來:“徐人傑,你貪圖我家小傾城的美色,竟然讓十個中級練氣境修士毆打我,你卑鄙無恥,下流齷齪......”李磊見圍攏上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便半真半假、添油加醋地忽悠,讓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相信他,這樣他就穩穩地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左右輿論導向,爭取群眾的支持。
李磊一嚷嚷,吃瓜群眾毫無疑問偏向了他,這些初級練氣境小修有的也有點背景,他們聽了李磊的控訴,嫉惡如仇,痛罵徐人傑:
“徐人傑,你修煉采陰補陽的邪功,禍害了無數少女,定遭天譴。”
“徐人傑你個禽獸。”
“畜生呀,人家小傾城不過是個孩子。”
“讓十個中級練氣境修士圍毆一名初級練氣境修士,還要臉不?”
“補藥碧蓮。”
......
徐人傑被眾人罵得狗血淋頭,頭腦嗡嗡作響。
“明明是李磊自己口出狂言要打十個的,怎麽成了我的錯?”徐人傑比竇娥還冤,他開始申辯,指著李磊喝道:“小兔崽子你信口雌黃,是你自己說你要打十個的。”
“什麽?你是說我初級練氣境,要打十個中級練氣境修士?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嗎?”李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徐人傑,喝道:“我感覺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徐人傑,你可以侮辱我,但請你不要侮辱大家。”
吃瓜群眾大多鄙夷地望著徐人傑,竟然說出那種鬼話來。
徐人傑見眾人鄙視的眼神,氣得直跺腳,他一把揪住一個早早就在這裡看熱鬧的修士,喝道:“說,你給我說,是不是李磊自己要打十個的?”
“是是是。”那人如實回道。
“無恥,無恥之尤,你欲蓋彌彰。”李磊大罵:“你威脅別人就能瞞過大家,掩飾你的齷齪嗎?扭曲事實,指鹿為馬,徐人傑你太TMD無恥了。”
“你”徐人傑正要再一次申辯。
“你什麽你?仗著你那三品煉丹師爺爺,你橫行霸道,無惡不作。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就不要再狡辯了。”李磊義正辭嚴地吼道。 “你你你”徐人傑用手指著李磊,氣得渾身哆嗦,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呸,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李磊的唾沫星子噴了徐人傑一臉。
“你......”徐人傑胸口悶得要死,五髒六腑好像要爆開,眼前一黑,一口逆血從他口中噴出:“噗”
“這”吃瓜群眾看著吐血的徐人傑,目瞪口呆,李磊三言兩語竟然將徐人傑罵得吐血,這莫非就是傳說中三千大道之一的大咆哮術?
圍觀人群之中,有一名身穿紅衣的修士,此人望著李磊,小聲地嘀咕道:“有點意思,他無恥的樣子頗有我當年的風采。”
紅衣修士走上前去,望著李磊,笑道:“小兄弟,鄙人呂浩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來了。”
徐人傑一名狗腿子呵斥道:“你是哪位?我們家公子爺的祖父可是三品煉丹師,知道嗎?”
“哇,三品煉丹師,嚇死人了。”呂浩然誇張地拍了拍胸口,道:“你們仗勢欺人,不瞞你們說,鄙人最討厭就是你們這種人,家父乃是廚師院首席廚師。”
東華派,下設三宮六院七十二殿,廚師院正是六院之一。煉丹殿的煉丹師煉丹動輒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或者九九八十一日,廚師院的廚師烹製靈米、靈菜和靈肉,調和陰陽五行,做出的美味佳肴效果猶在丹藥之上,更重要的是分分鍾就能做出來,是以廚師院為“院”,煉丹殿為“殿”,煉丹殿的地位是遠遠比不上廚師院的。
徐人傑一聽廚師院首席廚師,知道遇到貴公子了,急忙賠笑,迎了上去。
呂浩然一擺手,道:“我還沒有說完呢,我最討厭仗勢欺人的人,我師從長老會四長老朽木長老。”
東華派,權利中心在長老會,其次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殿。
徐人傑的冷汗唰地流了下來,此人的背景好強大。
呂浩然盯著徐人傑,眯起了眼睛,道:“我聽說有人仗勢欺人,徐人傑,是你嗎?”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徐人傑哭喪著臉,連忙說道。
“滾吧。”呂浩然一擺手。
徐人傑如喪家之犬,灰溜溜地就要走。
“嗯?就這麽走了嗎?”呂浩然的聲調陡然提高。
徐人傑雙目一亮,從身份玉牌裡取出一個儲物戒,裡面滿滿都是丹藥,遞給呂浩然。
“給受害人吧。”呂浩然眼光示意李磊。
徐人傑遞給李磊。
李磊老臉一紅,接了過來,嚴格說來他徐人傑才是受害人。
呂浩然望著徐人傑,以教訓的姿態喝道:“徐人傑,暫且饒你這一次,以後不要再為非作歹了。”
“要什麽腰帶?要什麽儲物腰帶呀。”李磊望著呂浩然笑道:“呂兄,差不多就行了,咱要人家什麽腰帶。”
我擦,比我都無恥,呂浩然徹底服氣了。
徐人傑急忙又取下儲物腰帶,雙手遞給李磊,儲物腰帶裡儲存著大量寶貝,徐人傑心疼得要死。
李磊並沒有要徐人傑的儲物腰帶,反倒在他身上掃視。
人群中一人看著徐人傑倒霉,調笑道:“徐人傑你假心假意,應該再誠心一點,人家才會收下。”
“要什麽甲衣?要什麽甲衣?”李磊板起臉來,喝道:“人家這套甲衣價值不菲,咱要人家什麽甲衣。”
徐人傑徹底崩潰了,將身上的所有儲物法寶、靈果寶香和神丹妙藥全部都遞給李磊,恨不得叫他爺爺了。
“絕望”兩個字寫在了徐人傑臉上,他一身清潔溜溜,連一塊靈石都沒有留下。
李磊的目光在徐人傑遞過來的寶貝上一一掃過,滿意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誠心給我,如果我不要,那就是太不給你面子了。也罷,我就笑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