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墨他們沒有急著去找酒吧,而是先在離便利店不遠的一家賓館停了下來。
賓館的名字叫木一,聽起來很文藝的名字,雖然李子墨對這種東西並不感冒。
但是架不住坐在副駕駛上的沐喜歡,二話沒說就把李子墨和陸豐趕下來拿行李。
沐言走在前面,李子墨和陸豐拖著行李,跟在後面。先後走進了這家賓館。
賓館的裝修很素,除了用於日常登記的黑色桌子,就只剩下淨白的石灰牆。
沐言他們走了進來,坐在桌子後面的一名女子也抬起頭來。
這不抬頭還好,一抬頭把李子墨嚇了一大跳。
女子素白如雪的鵝蛋臉上,沒有半點妝容。微微翹起的眉毛下,是一雙黑玉般通透的眼眸,可是讓李子墨真正觸目驚心的,卻是右臉那條從耳前一直延續到嘴緣的斜行傷口
他實在是不能想像,到底是l特麽那麽殘忍,在這麽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生生的劃出了如此長的一道口子。
別說是李子墨了,就是一向淡定的陸豐心裡都微微一怔,覺得可惜。
“那……個,您好,開三間房。”沐言的目光盡力避開女人的傷疤。
同樣是女人,沐言更加明白這個傷疤意味著什麽,它可以輕易摧毀一個女人的自尊,乃至是活下去的欲望。
可是女子的目光卻很平和,好像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麽看自己臉上的傷,相反她甚至輕輕把右側的頭髮撩到耳後,把傷疤赤裸裸的暴露在眾人眼前。
“身份證。”女人淡淡的說
沐言轉身,李子墨和陸豐紛紛拿出身份證交給了她
“三百塊押金。”女人接過沐言手上的身份證。
“好。”
沐言拿出錢包,取出錢遞給她
“老板,請問你知道星月酒吧在哪嗎?”沐言問
“出門左拐,過一條街,再向右走,自然就看見了。”女子說
“這樣啊,謝謝您了。”沐言笑著說
“不客氣。”女子把房卡遞給了沐言,緩緩地說,“203,204,205,上樓右拐。”
“嗯。”沐言接過房卡,點了點頭。
沐言剛轉身,又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過頭望著女子問,“對了,老板,您知不知道這邊有家地下賭場?”
女子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眼眸中一道寒芒一閃而過。
她慢慢的抬眼,搖了搖頭,冷冷地說,“不知道。”
“好,謝謝。”
沐言知道女子有什麽隱情,但是卻不好多問,微微一笑,便朝樓上走。
……
……
新月酒吧
把自己的行李放下之後,三人匆匆吃了點飯,便趕往星月酒吧。
紅山區的夜晚,霓虹燈到處都是,隨處可見的足浴店外,衣著暴露的女人們辛勤的招攬著顧客。
總共也沒幾步路,沐言三人也就沒有開車,步行而去。
果不其然,按照老板娘的路線,不到十分鍾便到了地方。
三人的視線之內,一幢哥特式的建築,巨大的燈牌上,星月酒吧四個大字很是醒目。
李子墨走在前面,推開門,一種煙酒混雜的味道撲面而來。驟然而起的狂野的音樂,夾雜著男男女女的尖叫聲,幾乎要震聾他的耳朵。
李子墨雖然是個熱愛瘋狂的人,可他並不喜歡這樣嘈雜的氛圍。在他眼裡,與其在這種充斥著欲望的國度,喝著酒尋找那些捉摸不定的一夜情,
倒不如去那一望無垠的江水湖畔,來場不限歸期的自由泳。 也就是在李子墨進門後,沐言和陸豐在他的前後腳也走了進來。
這個酒吧著實不小,裝修更是不拘一格,觥籌交錯間曖昧的色調,的壁畫隨處可見,每一個角落都彌漫著著黃暴的氣息。簡直是為這些尋求刺激的人量身定做。也難怪開張沒多久,就招攬了那麽多顧客。
“分頭找吧,照片我已經發在討論組裡了,誰先找到就報個位置。”沐言眼睛掃了一下四周,意識到想要在如此人多混雜,地界又廣的地方,找一個沒有什麽明顯特征的人,確實是沒有那麽容易。或許分開找,找到的可能性還會大一點。
“好。”
陸豐和李子墨幾乎同時喊了出來。
至於為什麽要用喊,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下,說話不提高一點分貝,別人壓根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三人分開了之後,李子墨就在這茫茫人海中開始了自己的大海撈針之旅。
有一點像好萊塢大片裡,某個想要拯救世界的特工,正在努力的尋找著,能夠在即將而來的浩劫中起著關鍵作用的棋子。
他從酒吧的入口向右,但凡是遇見男的,必定放慢腳步,甚至會專程停下來去多看兩眼。也正因為這樣,不知道被別人罵了多少句神經病。
酒吧的圓形舞池裡,五顏六色的燈光忽隱忽現。男男女女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手中握著的酒杯不停地在空中搖曳。裝扮妖豔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裡,用輕佻的語言挑逗著那些操縱不住自己的男子。
李子墨在人群裡被擠的東倒西歪,可是他還是趁著自己還能站穩腳的時刻,時不時的抬頭低頭,看看站在自己眼前的臉和手機上的一不一樣。
吧台上的酒一杯一杯的更換著,性感的酒吧女郎晃動著她嬌人的身姿,時不時引起台下看客的騷動。
李子墨做在吧台上,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正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已經弄不清在這晃悠了多久,毫無頭緒的他選擇在這好好的痛飲一番。至於那個什麽吳江,還是交給沐言和陸豐他們倆好了。
“希望他們能有所斬獲吧。”李子墨盯著眼前透明的杯子,怔怔的說。
“給這位小兄弟再來一杯。”
李子墨話音剛落,一道洪亮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李子墨側過眼瞥了一眼,瞧見了在他邊上坐下來的男子。男子虎背熊腰,長相粗獷,坑坑窪窪的臉上,眉毛居然還連在了一起。
“謝謝。”李子墨禮貌的笑道
李子墨可不管他是誰,對於這種送上來的便宜,他沒道理不佔,要知道他現在還負債五十萬,能省則省。
“哈哈,是我得謝謝兄弟賞臉。”男子端著酒杯哈哈大笑,“兄弟,我看你在這轉來轉去,很著急的樣子,是不是在找人?”
一聽到這話,李子墨放到嘴邊的杯子立馬停了下來。
“是”,李子墨繞有意味的望向他,“怎麽,你能幫我?”
“你可以說來聽聽,也許你找的人,我恰好認得也說不定呢?”男子說
認得?呵呵,李子墨可不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不過閑的也是無聊,陪他玩玩也未嘗不可,萬一他真知道吳江的下落,豈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萬能江”,李子墨笑了笑,試探著問,“聽說過沒。”
“萬能江”,男子愣了一下,隨後大笑道:“你說的是吳江那小子吧。”
李子墨眯著眼,笑著說:“你認識他?”
“何止是認識”,男子豎著大拇指,“我們也算是熟人,剛剛還在一起喝酒呢。”
“真的?”李子墨狐疑的問
“那當然,”男子拍了拍胸脯,一副老子賊可靠的模樣。
“那你能帶我去找他嗎?”
李子墨裝作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順著男子的套路走。
“沒問題。”男子把手中的酒杯一放,伸出手摟住李子墨,“走,哥哥現在就帶你去找他。”
李子墨沒有抗拒,順著他一起走。
無事不登三寶殿,男人無故找上門,必定有什麽企圖,不過李子墨絲毫不擔心,如果這個男人是要對他勒索打劫的話,李子墨不介意給他來個扮豬吃老虎。
“你找吳江有什麽事嗎?”男子一邊走一邊問
“沒有什麽,就是找他打聽點事。”
“什麽事,你問我也一樣,我知道的不一定比他少。”男子摸著李子墨的肩
“不用了,我是些私事,隻能找他問。”李子墨不想對他透露太多。
兩個人又扯了幾句有的沒得,吵鬧的DJ音樂在耳邊稍微變弱了一點,男子腳步也逐漸放緩,最後停了下來。
“衛生間?”李子墨看著眼前亮著的綠色標識,疑惑的望向男子。
“對,他剛剛肚子不好,讓我幫他拿紙,現在估計還在裡面。”男子笑著說
“是嗎?”李子墨盡量保持平靜。
真當他是傻子嗎?還是現在騙子的智商都那麽有限,說個話漏洞百出,拿個紙,不僅拿到了吧台,還和別人閑聊了那麽久,如果吳江真的在裡面,估計早就發狂拿衣服擦了也說不定。
我倒要看看你能耍點什麽花樣,李子墨也不拆穿他,在心裡冷笑。
“進去吧。”男子拍了拍他的背
李子墨瞥了他一眼,應他的要求,打開了衛生間的大門,而男子就跟在他的身後。
沒有殺意
這是李子墨作為獵手的最直接的判斷,以往如果別人要從背後偷襲的話,他立刻就能察覺到。
他到底要幹什麽,李子墨沒有放松警惕,隨時準備一擊製敵。
“嘭。”
隨著大門的關閉。
李子墨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一隻手向他伸了過來。
再等等,李子墨在心裡想,這樣手指滑過帶來的風速並不是襲擊的力度,在沒確定他是真正的敵人之前,他不想過早暴露,畢竟他也許掌握著他需要的信息。
“啊”
隻聽見一聲慘叫在衛生間這個小小的空間響起,李子墨轉過頭一臉懵逼的轉過頭望著背後男子。
“有病吧,辦事不能小點聲呀。”衛生間的隔間裡有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了起來。
而李子墨捂著自己的屁股,一臉驚詫地望著向他徐徐走來的男子。
“小甜心,我來了。”男子搓著手掌,猥瑣的笑道。
而在這一瞬間,李子墨也終於認識到,這混蛋是特麽來劫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