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做了一件烏瑞恩意想不到的事。他把魔劍薩文·格林收回了劍鞘。雖然這個皮質的劍鞘對魔劍而言就是個笑話,但是薩文明顯感覺到了蘇諾不想讓他出場的意志。
魔劍薩文不滿的抱怨了幾聲,緊接著就歸於沉寂。沒有哪個主人會喜歡一件不聽話的兵器。
烏瑞恩皺了皺眉,他用某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蘇諾,這是看不起他?蘇諾搖了搖頭,轉身從訓練場的製式兵器裡抽出了一把長劍,和烏瑞恩對峙。
蘇諾不在這場對戰中使用魔劍薩文,不光是因為出於對對手的尊重不想在兵器上佔對方的便宜。
更關鍵的是,烏瑞恩不比那些之前在他手上撐不了多久的人,等到戰況激烈,蘇諾懷疑自己都控制不住情緒興奮的魔劍薩文,烏瑞恩有可能會死。
烏瑞恩畢竟是陪伴了安冬嘉這麽多年的表兄,蘇諾不想看到安冬嘉傷心的樣子。
烏瑞恩提著他的配劍,率先發起了突擊。他的步伐沉穩而迅捷,隱隱遵循著某種自然的奧妙,他的劍尖如同一條毒龍刺向蘇諾的心臟。
蘇諾不慌不忙的舉劍格擋。老師奧克希森曾經教導過他,面對像烏瑞恩這樣身法靈動,不循常理,喜走詭道的對手,最好的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蘇諾的氣血穩固如同厚重的山嶽,他的劍法密不透風,任憑烏瑞恩毒蛇一樣奇詭的劍鋒從各種刁鑽的角度襲來,蘇諾的劍也總是隨之而至。
烏瑞恩的劍快的很,詭的很,短短的時間內他和蘇諾交擊了上百回合,可蘇諾始終堅如磐石的防禦讓他像是張嘴咬一只有著厚厚甲殼的烏龜,根本無從下嘴。
雖說久守必失,可是看著蘇諾那基本沒什麽波動的氣血,和自己身上因為連續的攻擊而運轉的有些紊亂的氣血,烏瑞恩怎麽想都覺得先堅持不下去的那個人會是自己。
最開始見到蘇諾的時候,他的氣血還不如自己,後來沒多久,他就已經超過了自己,而自從打敗了邪神赫爾巴特以後,他的氣血強度已經和自己拉開了一大截。
烏瑞恩想著,不能再拖下去了,是時候使出自己的殺手鐧了。他用一記強有力的刺擊逼退了蘇諾,然後自己往後退了十余步。
蘇諾看到烏瑞恩的眼神變了,他之前眼睛裡全是對勝利的渴望和對他某種微妙的,可以說是嫉妒的情緒。現在他的眼睛裡只有自己手中的劍。
烏瑞恩原本有些紊亂的氣血變得趨於平穩,緊接著又蕩漾出某種穩定頻率的波紋。從那場烏瑞恩和用爪的矮小男子戰鬥的情景裡,蘇諾知道了,這是烏瑞恩用出他的絕技甩劍術的前奏。
烏瑞恩在武技方面可以說是半個天才,只可惜他創造的甩劍術不能被其他人學習。不然他也將名傳迷霧山。不過甩劍術從他手裡使用出來,威力真可謂鬼神震怖。
雖說武技的名字就叫甩劍術,但是烏瑞恩甩的可不是他手中的劍,而是他覆蓋在劍上的氣血。這也是甩劍術難以學習的原因之一。沒有雄厚的氣血,就算學會了也用不出幾次。
烏瑞恩周遭的氣血波動到了某種程度,氣血的震顫和他手中佩劍的震顫達到了某種奇妙的共鳴狀態。
就是這個時候!烏瑞恩身上的氣血如同長鯨吸水一般被吸到了他的劍上。烏瑞恩踏著某種有規律的步伐,做出了一個個用力甩劍的動作。
他的佩劍並沒有被甩出去,被甩出去的是那一道道紅光濃鬱,威力強勁的氣血匹練!浩浩蕩蕩的氣血匹練如同雷神甩出的懲戒之鞭,
襲向那對面的青年。 烏瑞恩在用出這次甩劍術後前所未有的疲憊。他這次甩劍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也帶走了幾乎所有的氣血和大量的體力。
烏瑞恩甩出的一道氣血匹練就能把一名普通的迷霧山勇士劈成兩截,就連熊爪狂戰士,在不穿熊爪鎧的情況下也不敢同時直面五道氣血匹練的鋒芒。
而現在蘇諾面對的,是整整十八道!他身上隻穿著訓練場製式的皮衣,這皮衣的防禦連稍微鋒利一點的刀劍都難以阻擋,更不用說防禦烏瑞恩那足以劈金裂石的氣血匹練。
十八道氣血匹練劃過空氣的刺耳聲響就在耳邊,在烏瑞恩精妙的操縱下它們幾乎封死了蘇諾任何可以躲避的方向。
蘇諾當然也沒有閃避,他舉著那把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長劍,身上爆發出濃鬱的血光,直接從正面突圍!
奧克希森在和菲爾茲威那些敢於在戰場上赤裸身軀的狂戰士打交道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一件事。在戰鬥前線把後背教給對手只能加速你的死亡。
他也利用自己的氣血開發出了兩個武技。一個是衝鋒用的破軍刺,一個是近身搏殺的崩拳。
當年瑞文斯頓和菲爾茲威的戰場上,鐵熊道格拉斯和他的戰獸小白從不會後退,他們只知道向前!向前!再向前!
道格拉斯的破軍刺,刺穿了無數菲爾茲威狂戰士的頭顱,他的崩拳,則打碎過無數菲爾茲威侍衛那戴著結實護鼻盔的面骨。
蘇諾被奧克希森逼著學會了這兩個他的招牌武技,直到精通後他才沒被魔鬼訓練繼續摧殘。
現在在這個訓練場上,面對鎖死所有閃躲方向,來勢洶洶的氣血匹練,蘇諾舉著他的劍,氣血匯聚到雙腳,血紅色的光芒凝聚到他的劍尖,澎湃的氣血在他衝鋒的路線上拖出一道劈開空氣的流光,破軍斬!
有的氣血匹練劈開了蘇諾那防禦力低的可憐的皮衣,在他身上造成了許多細密流血的小傷口,甚至還刮花了他英俊的面頰。
但是更多的氣血匹練則被蘇諾野蠻的衝鋒撞碎!破軍刺的速度帶來的巨大慣性直接把近乎力竭的烏瑞恩撞出了場外。
勝負已分。蘇諾沉默的立於場上,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傷口和鮮血。遠處安冬嘉正從最高的觀戰位置站起身來,笑臉盈盈的走向他,準備給他頒發獎品——她的吻。
迷霧山罕見的陽光投射到蘇諾的臉上,金色和紅色交相輝映,人們在場邊縱情歡呼著,高喊著他的名字,像是迎接新生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