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一行人走後,奴隸販子越想越氣,他覺得自己這次完全是虧大發了。整整80個第納爾呢,都夠他在最好的酒館飽餐一頓了。還有這一筆1000第納爾的大生意,居然生生被自己那野心不足的貪婪搞砸了。
這時滿腹牢騷的奴隸販子看見了被捆成一個粽子的格林,嘴角上掛上了一抹殘忍的微笑。嘿嘿,老兄,誰讓你倒霉呢,剛好遇到我今天心情這麽差。
奴隸販子完全把格林當成了出氣沙包,一陣不分青紅皂白的暴揍,直到把格林揍得鼻血橫飛,頭暈目眩才停手。然後才把格林的束縛一點點的解開。
然後奴隸販子就看到了一幕慘烈的景象。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傳來,格林的腳筋手筋都被人狠辣地挑斷,隻經過了簡單的止血處理,看樣子是沒有痊愈的希望了。
奴隸販子當時就下來了一身冷汗,接著就是莫大的慶幸。果然,能進來“雞圈”的一個個都是狠角色,還好自己認慫認得快。
之後奴隸販子喃喃自語著。“哎呀,你這都是個廢人了,還是個男人,既不能乾活做苦力,也不能上妓院接客,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哦,對了,巷子口的老傑克最近做湯缺些原材料,剛好缺隻兩腳羊。”
……
格林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香氣四溢的地方,這地方像是廚房,但是卻有著一個個囚籠,裡面裝著的卻不是什麽雞鴨牛羊,而是一名名活生生的人類!他們的目光呆滯,像是一具具陷入絕望的行屍走肉。
看著一名一身肥肉,肥頭大耳,壯的像頭豬一樣的廚師提著一把雪亮的廚刀走過來,格林驚駭欲絕,他好像知道了這裡是什麽地方。
這不就是那個自己常常來光顧的老傑克酒館嗎?眼前的這個廚師,可不就是老傑克那個肥得跟豬一樣的學徒嗎?
難道,這裡那鮮美異常的肉湯,居然是用人肉熬製的?不,我不要死!我不要被人做成肉湯吃掉!
格林的情緒完全失控,他的眼淚鼻涕什麽的都流了出來,也忍不住害怕到失禁。他用自己畢生以來最大的聲音朝著囚籠外大喊:“老傑克!老傑克!快放了我!快放了我!我是格林!我是格林啊!”
豬一樣的學徒顯然很厭煩這樣的叫喊,嘴裡一直嘟囔著:“真煩,這貨怎麽就在這時候醒了,果然,還是暈過去的食材最省事。”
恰逢這時候老傑克也端著一盆什麽東西過來了,裡面滿是鮮紅的顏色。學徒問了他:“師傅,這隻肉雞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還說他叫什麽格林,讓我們放了他,您說怎樣?”
老傑克臉色陰沉,像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啥格林?認識我的格林多了去了,不差他這一個。還有,你動作快點,客人都要等不及了,新貨的味道都很重,記得多加點香辛料蓋蓋味,清理乾淨點,放在鍋裡多熬一會。”
“好嘞!”
格林生命的最後一刻就終結在了這個肥豬一樣的學徒的刀下。臨死前他面對著那雪亮的刀光,想起了很多很多。最開始他也是個普普通通熱血上頭,還有些身手的青年。
直到第一次嘗試出賣兄弟後賺取巨大利益得到的甜頭,第一次沉醉在女人和美酒中的歡樂,還有第一次加入紅色兄弟會的狂熱。這些都是他墮落的開端。
而在這終結他一生的刀光下,他最後留下了兩行悔恨的淚水,只可惜已經為時已晚。
平凡的刀光背後,他就和之前被送到這裡的“肉雞”一樣,被切成了細碎的肉塊,在加足料的沸騰高湯裡煮熟,然後被盛進碗裡送到客人的桌上。
一名食客嘖嘖讚歎道:“恩,老傑克手藝越來越好了呀,這次的湯真香,裡面的肉塊也很筋道!吃過了之後簡直有無窮的回味。”
另一名食客也打了個滿足的飽嗝,說道:“就是,真不知道你這裡的肉是哪裡來的,味道出奇的好,吃了之後我都不想去其他家了。”
老傑克打了個哈哈,對食材的來源避而不談,只是熱情的說:“哈哈,那可不,本店有特別的配方,歡迎以後常來!”
“一定一定!”
……
在情報販子聚集的地方,蘇諾花重金懸賞了關於凱瑟琳的情報。等了很久很久,終於有個人願意接下他的委托。這人壓低了帽沿,帶著蘇諾來到了他的家。
能在“雞圈”裡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住宅,其實已經足以看出他的富裕了,他顯然不是為了蘇諾那區區的懸賞而找到他。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洋樓,位置比較偏僻,但是房子整體看上去卻顯得很協調美觀,同外面龍翼區一些高端的豪宅在細節上有許多相似之處。
男人帶著蘇諾轉到了屋子的後面,眼前看到的景象讓蘇諾禁不住流下了眼淚。
那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墳墓。旁邊開滿了芬芳的花朵,紅的,藍的,黃的,綠的,各種顏色的花朵在墳墓上競相開放,一朵比一朵嬌豔。
而潔白的墓碑上,正正的鐫刻著那個蘇諾心心念念,尋找了許久的名字——凱瑟琳·亞歷克西斯。
一股巨大的悲哀填滿了蘇諾的胸腔,尋找了這麽久,結果還是這副樣子?他居然只找到了凱瑟琳的墳墓?
蒼涼的淚水不斷地順著蘇諾的面龐流下,滴到了墳墓上那開得正豔的鮮花上,更給鮮花增添了幾分飽滿和滋潤。
引導蘇諾來到這裡的男人,這時也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他的相貌居然和凱瑟琳有著七分相似。對蘇諾說道:“你就是我妹妹經常提到的那個蘇諾?吃著她的奶水長大的孩子?”
蘇諾用力地點了點頭,喉頭裡滿是哽咽的嗚聲。他看了看面前這個雖然臉上生出了些皺紋但依然算得上獨具魅力的中年男人一眼,問道:“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男人仿佛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後才回道:“大概,三個月之前。當她找到我之後我簡直是嚇了一大跳。
她失蹤了那麽久,沒想到居然是去了那荒蠻的雪山以北。我不知道她到底在那裡遭遇了什麽。反正我這個一直很可愛很活潑的妹妹居然變成了那樣,該怎麽形容呢?簡直就像突然變成了飽經風霜的老人。
她回來時就帶著很重的傷。我帶著她找遍了瑞恩城的醫師,甚至紅色兄弟會有名的黑醫師都找過,還是挽救不會她的生命。於是在她去世後我就把她埋在了這裡。她生前最喜歡花,我就在她的墓上種了這些花,希望馥鬱的花香能陪伴她一直到天堂。”
等到蘇諾終於冷靜了下來。畢竟他生性堅強,只要不死,就還能笑得猖狂。又繼續誠懇的發問:“舅舅,請問母親她,有留下什麽遺願的嗎?”
這聲舅舅喊得男人露出會心一笑,看向蘇諾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下來。
“有,她說,希望能在天上,看到你成為整個陸地的主宰的那一天。那時候,她也可以自豪地向天堂的同伴炫耀,自己撫養長大的孩子,是那潘德至高的帝王。”
蘇諾跪在凱瑟琳的墓碑前,眼神堅定的說:“我一定會做到的,讓在天上的她看得清清楚楚。騎砍之潘德狂想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