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些居民也不知道餓了多久,他們一餐就吃掉了士兵們足足四分之一的食物庫存,出於無奈,蘭花爵士達哈爾帶領著他的小隊,回到離這不遠的波因布魯城補充物資。
雖說不遠,不過輜重隊采買物資和路程來回總要一定的時間,而天,就要黑了。於是蘇諾和安伯恩留了下來,防禦迦圖人隨時都可能發動的攻擊。
諷刺的是,這個城堡的民居和防禦工事都破破爛爛,只有這座領主的城堡還保留著原來的光鮮,只是多日無人打掃才積了層不薄的灰塵。
出於對蘇諾剛才分發食物行為的感謝,城堡裡的居民自覺地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幫黑矛騎士團的騎士老爺們收拾乾淨了房間。
安伯恩住在城堡領主原先的臥室,而蘇諾則住在他隔壁的房間。這算是他們身份的某種展現吧。
然而這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吵醒睡夢中的蘇諾的,是那利刃破空的聲音。
蘇諾不得不承認,在波因布魯的王立學院待了這麽長一段時間的安逸日子,自己的警覺性還是不可抑製的降低了。
他居然讓那名刺客闖進了自己的房間,還把某種鋒利異常的武器刺進了自己的床毯。
關鍵的時候是蘇諾那踏入超階後就變得變態的感知救了他。他在扯著被子滾下床的那一瞬間就不顧消耗開啟了象限感知。
縱使是在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蘇諾依舊憑借著象限感知的能力察覺到了這名無聲的刺客周圍的氣息波動。一個曼妙的身影在蘇諾的腦海中緩緩地成型。
襲擊者居然是名女刺客。而且身材曲線非常的優美。長發盤在頭上,雙目燦爛明亮。漆黑的夜行衣緊貼著她的皮膚,她矯健的身軀就像隻極具爆發力的雌豹。
事實上她的武器也和豹子的利爪有很大的相通之處。那是一對不短的刃爪,爪尖很利,護手很厚,一個當劍,一個當盾。
蘇諾扯著被割裂一半的被子在地上狼狽地打了好幾個滾,還是難以掩飾他內心的驚駭。同時還有種奇妙的感受在心間油然而生。
他在維讚鎮的小山羊酒館追殺過刺客,在瑞恩城的香閣扮演過刺客,而自己被刺客偷襲,還是第一次。況且刺殺他的這名刺客顯而易見是個難得一見的美女。
當然,蘇諾是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的。他迅捷地起身,小腹處的肌肉抽動,猛地蔓延出一股傷痛,用手一摸,竟然摸出了滿手溫熱的液體,那是新鮮的血。
蘇諾面色沉重,那對古怪的刃爪顯然是次神器一級別的武器,不然根本不可能突破蘇諾的護體鬥氣和堅韌的皮膚,看樣子這名刺客,必須慎重對待了。
魔劍薩文和卡拉迪亞之鋒就放在蘇諾的床邊,下床的那一瞬間蘇諾就把魔劍薩文抄在了手裡。
蘇諾不打算動用破滅黑矛,即使只要他心神一動,這藏於床底的凶兵就會飛出來刺穿女刺客的後心。他打算抓活的,而破滅黑矛一出手就會帶來靈魂都被吞噬的死亡。
女刺客顯然也對蘇諾能夠躲過她志在必得的一擊感到驚訝,看得出來她很少失手,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速戰速決,不然戰鬥的動靜驚動了樓下的黑矛騎士們,她就真的是插翅難飛了。
實際上,心念流轉只是在一瞬間,手上的動作可比這快得多。幾乎是在蘇諾躲過刺擊的一瞬間,女刺客就已經像隻豹子一樣彈跳了出去。刃爪的鋒芒直指蘇諾的咽喉。
當然,她沒有成功。因為,蘇諾的反應比她還要快。
自從蘇諾喜歡上像卡拉迪亞時代的懲戒騎士一樣雙持之後,他就很久沒有雙手使用過魔劍薩文了。
事實上,以魔劍薩文的長度和重量而言,這完全是不折不扣的雙手武器,而且一般的戰士還扛不動。只有菲爾茲威的狂戰士才能用這種武器作戰。
當蘇諾再度嘗試雙持魔劍薩文後,他又像是找回了迷霧山時代,雙持大劍和凶猛的雪地暴熊硬碰硬的那種快感。
那麽女刺客能抗下蘇諾這一記勢大力沉的橫砍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就算是她反應靈敏,第一時間轉攻為守。
那堅硬但防禦面小得很的刃爪盾牌就承受了它承受不住的重力。女刺客吐著血被擊飛了出去,要是強忍這一口血蘇諾劍鋒上的力量會震傷她的髒腑。
她顯然已經萌生了退意,借著這股衝力就要從窗戶跳下,那也是她偷潛進來的地方。她像隻靈活的壁虎一樣的進來,出去的時候卻狼狽得像是隻蜘蛛。
這時女刺客的心中已經把提供給她“可靠”情報的線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是說蘭花爵士已經回到波因布魯城了嗎?那這個明顯有著超階力量的武者是誰?
其實她真的冤枉了那名線人。蘇諾上任黑矛騎士團騎士長的消息只有極為有限的內部高層才知道。況且他從沒在騎士團成員眼前真正展露過自己的實力。
那個隱藏的線人只知道,這次軍事行動的副官是名從波因布魯王立學院出來的,精通戰術和軍事戰爭學的學者。
他卻不知道,有的學者放下筆和書本,拿起刀劍來表現的更加強大。
蘇諾當然不會讓這名女刺客輕易的逃掉,他把咯咯笑著的魔劍薩文用力投擲了出去, 借著女刺客在半空中迫不得已躲避的時機,猛地撲了上去。
即便赤手空拳,蘇諾的力量也是還沒進入超階的女刺客所能媲美的。
蘇諾捏住女刺客雙手手腕,迫使那對鋒利的刃爪用不上力。借著自己的體重和高大的身材把她壓倒在了地上。
女刺客現在就像一尾靈活遊魚,卻被蘇諾這頭狗熊撲倒在地上,再怎麽掙扎也難以掙脫出來。
隔著緊身衣蘇諾很輕松的就感受到了女刺客身體的美妙,她的掙扎更增添了許多摩擦的快感。
突然,蘇諾覺得被他壓倒的那具身體突然一下子軟了下來。一條香舌居然舔上了蘇諾的耳垂。
這是女刺客見逃走無望,使出色誘的招數了。可惜蘇諾並不吃這一套,雖然他承認這樣的確很舒服。
這時隔壁房間突然傳出了巨大的響聲,像是有什麽重物落地。
蘇諾暗自說了一聲不妙!刺客們的目標不只他一個!看來身為指揮官的安伯恩才是真正的目標!
情況緊迫,蘇諾一記手刀把正極力向他展示女性身體柔美的女刺客擊暈,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匆匆趕向了旁邊安伯恩所在的臥室。